一刻钟后确认过安全,贾珣带着实地查看。
“这是模仿的什么?”韩川严肃的问道。
“府城城墙,虽然高度和面积肯定差得远,但厚度和建设标准绝无任何差别。”贾珣笑着解释,“如果真的面对一座需要攻下的府城,只会更简单。”
因为各地的城防铁定掺假。
“炮弹不止一种吧?”牛继宗拍拍他。
“两种。”贾珣本就是为了展示,“一种很简单,就是布包的装药,目的是炸毁目标城防,另一种是内实药包、外包五百粒三钱铁砂,炸开后杀伤敌军。”
“威力呢?”没想到问话的是戚建辉。
“三十步内,不留活口。”贾珣非常自信。
冷场。
一时间甚至没谁想起来该怎么说话,但也没谁急着走,纷纷在靶区或是炮场各种询问,无非就是火炮的性能、操作之类,他当然不会拦着不许。
足足超过一炷香,“现场会”圆满结束。
没有一个人提过一句“要炮”的话题。
谁都不傻,甚至没人留下吃饭。
“想好怎么收场了?”牛继宗叹口气。
“等着就行。”贾珣不会说实话。
牛继宗看了看紫禁城方向,点点头离开。
“珣哥儿,近期如何?”裘良突然问道。
“那就月底!”贾珣很干脆的应下。
人家想早点解决“张华告状”问题。
或者说,尽快断开所有牵扯。
城东,水月庵。
妙玉的表情非常冷。
“没回?”语气更别提。
“一直没回。”邢岫烟急忙摇头。
“真真是个不值得恩典的!”妙玉冷哼一声起身,“给的就是承爵人对吧?你姑姑说的、确认给了?既然他们府里的人不知进退,那就先看看外面。”
“耀武营?”邢岫烟语带迟疑。
“又怎么了?”妙玉的脸色当然好看不了。
“姑娘,奴婢倒是打听到一件事。”邢岫烟略一沉吟便决定如实回答,“就在今天,顺义的驻地那边有新炮试射,有传闻说这是一款很厉害的武器。”
“怎么说?”妙玉看出她的保留。
“京城。”邢岫烟不敢说全。
妙玉愣了愣,反而平静下来。
“这样吗?”良久,她轻轻舒口气,“真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怪不得敢杀害我那便宜兄长,可惜查不到更多,自从咱们从金陵回来之后,消息便难了。”
“可要试试宫里?”邢岫烟不放心。
“就算我们真想搭上路子,又该如何把消息传进去?”妙玉摇摇头,“还是贾家吧,嗯......你帮我给老夫人一个帖子,问问他们府里有没有庵堂。”
“啊?”邢岫烟一懵,“合适吗?”
“这里已经不安全。”妙玉无奈叹气。
“姑娘是说,那几个跑来‘进香’的贾家子弟?”邢岫烟明白过来,“不错,我们身边护卫太少,与其硬撑下去,不如找个合适的地方躲起来。”
“去吧,尽快办妥。”
“是,姑娘!”
第325章 周贵妃:怪不得他们会老实
当晚,东安门外,贵太妃小院。
贾珣刚进院门便露出惊讶的神色。
“不舍得啊?”甄宓面带调侃。
“没什么要解释的吗?”贾珣确实好奇。
不只是眼前的人,还有明显的“清场”。
他没听到其他任何动静,因为没留外人。
所以,他转身关门上闩。
“今天这里没什么‘皇家’,只有‘贾家’。”甄宓似笑非笑的白他一眼,主动依偎在他怀中,“听清楚了?不论我还是跪着的这个,现在都‘姓贾’。”
“哼!”吴贵妃非常不满。
但她知道轻重,根本不敢抬头。
“你决定。”贾珣笑了笑。
眼前明显是因为“好玩儿”。
“起来吧,要是让外人看见,怕是以为我不懂事呢!”甄宓这才从他怀中“挣脱”,伸手拉起“贵妃娘娘”,反手用力将她一推,“现在还矫情什么劲?”
“呀!”吴贵妃又羞又气,却不敢反抗。
“至于吗?”贾珣哭笑不得。
“我高兴!”甄宓知道他能理解,自然懒得解释,转身向正房走去,“当然不只是因为这蹄子,她不配,听说你今天在营中的一场‘试炮’弄的挺大?”
“消息这么快?”贾珣小有惊讶。
说完他才搂着吴贵妃跟上。
正如刚才所说,到这里还矫情什么?
“大爷怕是不知道,现在已经传成什么。”等在客厅的周丽云含笑起身,为三人倒茶,“什么‘一炮糜烂数里’,又或是老掉牙的‘神鬼难当’之类。
更有意思的是,这些消息只在朝廷中流转,却少有的无人往市面儿上传播,更无一人再提‘图谋不轨’,按规矩,这时候你早该被折子淹没才对。”
三个美妇人都穿的居家锦袍。
“虽说传的夸张了点儿,倒也不全是扯淡。”贾珣松开吴贵妃落座,笑着端起茶杯,“比如那句‘一炮糜烂数里’,三里之内确实能做到无视一切。”
二十斤药包,哪怕是威力差些,折算依旧可怕。
一个幺零五炮营的集火覆盖了解一下?
哪个封建时代的城墙扛得住!
“不是对外的说法?”周丽云美目一亮。
“文官可以吹牛,武将不行。”贾珣的语气冷淡下来,“因为敌人不会配合吹捧,战场上的刀枪更不会搭理谁的身份,再高的出身都不比别人多条命!”
“怪不得他们会老实。”周丽云语带讽刺。
“明知无用,谁会多事?”吴贵妃明显生气。
甄宓懒懒的指指地板。
吴贵妃瞪她一眼,却也老实跪在长榻前。
“姐姐不说话吗?”周丽云故意调侃。
“奴婢吴氏,小字若兰,拜见大爷!”吴贵妃哪怕又羞又气俏脸红透,依旧强压着脾气磕头,“拜见奶奶、拜见姨娘,今日之后,但求大爷怜惜!”
贾珣刚喝了一口茶,当场喷出来。
“咳咳——”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爷真是的!”甄宓强忍着笑意,给周丽云使个眼色,见她绕到长榻后帮着拍背才屈身收拾,“区区一个小妾入门,你至于惊成这份样子吗?”
“你们玩的挺好啊!”贾珣哭笑不得。
甄宓坐在他身边,为他松开束带。
“这蹄子眼光不行,整日里傲来傲去,全不顾自己到底算个什么身份,看我不收拾。”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她拍拍吴贵妃的发髻轻按,“说好了,老实点儿!”
吴若兰脸色一变,偏过头去不接。
贾珣却皱起眉头,伸手止住两人。
“过了!”他可没有用强的习惯。
犯不着,而且太败人品。
甄宓没急着说话,只给周丽云一个眼色。
后者含笑走到他身前,熟练的跪在地上。
“你们——”吴若兰脸色发白。
“这么多年,你还是那个矫情的笨蛋。”甄宓似笑非笑的扭了扭她的面颊,“大爷,我记得你提过一句‘服从性’,说穿了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兰姐姐?”周丽云抬起螓首。
吴若兰的表情不断变幻。
良久,她咬咬牙低头。
“说正事儿。”甄宓指指里间示意,待周丽云进去洗漱后才继续说道,“一场试炮,炸翻了京城各大势力,他们大概第一次意识到,炮口竟然离得这么近。”
脑门上顶着大炮时,能硬气的不多,文官之中确实有不少正气君子,但嘴上一套、背地里另一套的伪君子更多,真到生死攸关的时候,指望他们顶住?
不是“水太凉”就是“头皮痒”。
贾珣伸手将她搂在身侧。
“随你们自己玩吧!”他懒得再问,享受便可,“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老特么被人算计,谁不恶心?干脆掀开桌布让所有落座的人看看,省事儿!”
老子愿意陪你们吃席,是守规矩。
但如果需要,掀桌子其实不难。
真要是雪崩了,别说自己无辜。
四大边军距离远,耀武营很近。
吴若兰明显一顿。
“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何如此老实?”甄宓一脸得意,“我知道你那新炮肯定不到真用的时候,但我相信,如果你想打破京城城防,应该没问题对吧?”
“炸就行。”这本来就是贾珣的意思。
“等会儿再说。”甄宓却笑着摇头。
“嗯?”贾珣一愣,干脆眯眼享受。
不知过了多久,吴贵妃想抬头时被按着。
“小蹄子这辈子第一次学,便宜你。”直到她踉跄着跑去里间洗漱,甄宓才一边给他收拾一边调侃,“也不知你都从哪里知道如此多的作践人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