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难为——”贾珣暗暗得意。
“当初按着我跪下的时候,也没见你心软。”甄宓没好气的甩他一记白眼,“听丽云说,她在山洞子那次也一样,大半个时辰愣是没能沾过地。”
“你们怎么什么都说?”贾珣一脸无语。
“这些厚脸皮的事情,我吃你一辈子。”甄宓捶他几下才看看里间,“算起来,如今宫里最上面的三个女眷,今天算是一起给你跪下了,高兴吗?”
“还行吧!”贾珣语气轻松。
只不过,他的嘴角翘的有些压不住。
“你就装吧!”甄宓拍他两下,却也任他横抱在怀中,“消息走的是八百两加急,以‘军报’的名义被锦衣军送入宫中,我得到消息的时间稍微晚点儿。
戴权亲自送的,连带着还提到,龙首宫收到之后,扫出去的碎瓷器足足装满两三个簸箕,至今没再传出什么说法,若是没有太大意外的话,应该是认了。”
“他可以试试。”贾珣不屑冷笑。
他扩军、造炮,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就喜欢你看不惯我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你得意了?”吴若兰的声音从里间传出。
“说起来,我记得你当初还和他见过一次吧?”正好出来的周丽云优雅旋身,俏脸露出调侃之色,“大爷说,好像穿了一件小太监的衣服,甚至被他误会。”
贾珣打量几眼,露出惊讶的神色。
因为她换了一身......一件贵妃常服。
就一件。
“什么误会?”吴若兰忍不住继续问。
“宫里不少老太监。”周丽云故意停住。
“呸,什么鬼话!”吴若兰急的摔帘子出来,“我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么多年不入军中的贾家突然多事,扶出一个担任实缺儿的子弟,到底有什么特别。”
“想不到今日......咯咯咯!”周丽云笑的开心。
“早知今日,我肯定......哼,定不会让你舒服得意!”吴若兰眉目中闪出厉色,却又很快散去,“罢了,世上若是当真有我所说的‘早知’——”
“人最多看到眼前,走一步看三步已是天才,难不成谁都是诸葛武侯,一眼能看五十年吗?”甄宓没好气的打断她,“你们说说接下来的事情吧!”
随即便拽着她起身回了里间。
吴若兰尚未梳洗完。
“她先去的妾身那里,又是赔不是又是说好话的,很是惹人怜爱。”周丽云看着里间帘子落下,坏笑着调侃起来,“可要是牵扯大事,奴婢几个胆子?”
“有别的吗?”贾珣没当回事。
不是谁都能“穿越”的。
“表面上,京城一如既往,甚至更加‘平静’,私底下的消息传递却已到了快遮不住的地步。”周丽云语气严肃,“尤其是天黑之后,甚至有些不挡眼。
吴少冢宰不顾暴露,安排人送信入宫,定然是让兰姐姐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按理说这不合适,毕竟,宫妃听着厉害,真逢大事的时候能帮上什么?
尤其是军务......唉,但现在的情况特殊,不论是皇家还是朝廷都明白,军中没你不行,却又不想看着......你明白,四大异姓王已经够多,再加很难。”
“为何到了这种地步?”吴若兰正好出来。
周丽云张张嘴,最后没敢接茬。
“除了极少数最内圈的大佬,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我既然带着耀武营,走的又是宓儿的路子,应该是皇家亲信才对。”贾珣明白意思,“可惜,事情变了。”
贾珣注意到,眼前两位贵妃打扮相同。
一件常服。
“变什么?”吴若兰不理解。
“问她。”贾珣扬了扬下巴。
“我真没想到,龙首宫那位这次的‘爆发’,原因竟然会如此可笑。”同样装束“风格”的甄宓从里间出来接下话头,“他发现了义忠郡王的死因。”
一件贵太妃常服。
“我杀的。”贾珣毫不掩饰。
吴若兰当场僵住,傻傻的看着他。
“真有意思。”甄宓露出毫不掩饰的讽刺之色,“龙首宫那位当年亲手‘赐死’了自己的儿子,却对几十年没见的孙子显得那么关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这些?”贾珣愣了愣。
他还以为这只是个引子。
毕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嘛!
“就这些。”甄宓点点头,“你知道我和夏守忠的关系,多年来一直都对着,这次不同,在发现我的查探后,他主动上门做出了解释,还提醒我小心。”
“哦?”贾珣语气古怪,“有意思!”
按照常理,太上皇手下两个情报来源、两条有所交叉甚至冲突的情报网,两个负责人必然会对立,这不仅是为了保证情报来源的比对,还有“管人”的需要。
夏守忠的做法等于主动“表态”。
表什么态?
他与这件事无关,纯粹是听命行事。
或者说,他的“忠心”打了折扣。
情报方面尤其如此。
“你的新炮、最主要是耀武营的强力表现,真的吓住了京城之中不少人。”甄宓与有荣焉,“老夏的忠心不用怀疑,我觉得他应该是怕你钻了牛角尖。”
“随他,我这儿无所谓。”贾珣懒得管。
他手里的情报来源足够,无需再行增加。
“父亲说要对你——”吴若兰傻傻看着他。
做什么?
当然是一个文官对武将“该做”的!
“吴少冢宰没错。”甄宓点点头打断她。
问题是,你那嘴角能不能压下去?
这里暴露出一个有趣的问题。
贾珣的军力、实力如何,文官方面的上层都知道,而且已经悄悄修改了态度和做法——维持表面对立、实际互相默许,这方面由李守中带话确认过。
但吴家不知道,或者直接说,吴检、吴天祐根本不是文官圈子的核心人物,甚至连“内圈”进没进去都难说,所以,他依旧在按照“老路子”走。
同时也等于宣布三皇子被放弃。
没办法,二皇子的靠山太“硬”。
既然打不过,干脆就加入。
“哼!”吴若兰气的说不出话。
“这事儿挺绕的,应该不是你自己能想明白吧?”周丽云笑的非常开心,“但我看你好像又没奇怪,必是有谁提醒,加上吴少冢宰的做法失误,戴内相?”
“你就得意吧!”吴若兰慵懒的歪在她怀里。
“竟然不生气?”周丽云小有惊讶。
“我来做什么的?”吴若兰膝盖一抬,华丽的贵妃常服下摆挑到腰际,“更何况,你还有脸说我?也不知是谁,躺下的时候连个地方都不区分,山洞子!”
“呸!”周丽云被堵得只能拍打。
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你准备怎么办?”甄宓忍着笑问道。
“凉拌!”贾珣伸手拉她,却被躲开,“只要宫里不再做些恶心的事情,我不介意当一当第五个异姓王,君臣有别,我动手就等于造反,事情不好收场。”
这事儿但凡开头,结果就两种。
“失败才是......胜利就是——”
没有其他选项。
暂时来说,他的兵马数量还不太够。
“随你吧!”甄宓将吴若兰推到他怀里。
“你呢?”贾珣一愣。
“都赏她,给足了!”甄宓笑容古怪。
“哼!”
第326章 林黛玉:娘亲平日里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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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介意?”贾珣享尽温柔。
“有什么好介意?”甄宓白她一眼。
“看大爷说的,难不成我们三个还敢见光?”周丽云轻轻坐在他身边,任他一手搂住,“不过是女人最可靠的方式,在此做个保证、表表忠心而已。”
“你别嫌我们下贱就行。”甄宓毫不客气。
说话时还不忘给吴若兰助力。
“二嫁吗?”贾珣明白她的意思,“先不说你当初是把喜帕子交到我手里的,她俩虽然不老实、更多是为了孩子,但依旧不能算问题,我不介意。
干脆说明白点儿,女人的正常婚嫁无妨,离异或是丧夫后再嫁也不算黑点,但这不包括用身体去‘追求幸福’,潘金莲最该死的地方,是她竟然敢——”
“伙同奸夫谋害亲夫。”甄宓语气一肃。
“你们......怎么说呢?情况太特殊,不能一概而论。”贾珣轻轻为怀里的吴若兰拭去细汗,安抚她的疲惫,“大明宫那位的能耐到底如何?我不知道。
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见过他的次数甚至凑不满一把手,当初是我地位低、攀不上,现在更省事儿,皇家之中难说情谊,不论是亲情还是爱情都如此。
你们不是真的无耻,宓儿只是想护住甄家安危,丽云是为了儿子和自己的性命,仅有若兰不老实,但要是说穿的话,她也只是在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是人都双标不假,也得分时候。
就像那句很贱的老话,“劝婊砸从良、拉节妇离轨”,看起来冲突的同时,其实是“对立统一”,男人想舒服很正常,却不能提上之后不认账。
厅中的美妇人以后永远都是他的。
既然如此,那就放过曾经的算计。
当然,该“报”的“仇”不能忘。
三女齐齐美目发亮。
“女怕嫁错郎”是基本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