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甄宓“笑着”提醒。
“你们这么不顺眼?”贾珣看出问题。
秦可卿羞涩的低头为她和瑞珠整备。
“身份呢?”甄宓没那么客气,白他一眼直入正题,“不管你将来什么地位,我都得提醒一句,她的出身不算秘密,该知道的都知道,就和你这侄媳妇一样。
说的更直接一点儿,她如果入门还闹事的话,你那后院恐怕麻烦不小,我和敏儿就算公开出面,也没办法做的太过分,光是一个正室位置就能争破头。”
“没有的事儿。”贾珣完全无所谓。
“这么自信?”甄宓一愣。
“我的后院就是‘我的’。”贾珣用力抱紧瑞珠,任她一声长息数句轻唱,“谁想往我的地盘儿乱来,伸手我断手,伸腿我打残,绝对不留一点儿。”
“那就好!”甄宓面露满意的笑容。
“整天杞人忧天。”贾珣直接搂住她。
“她俩还不够?”甄宓甩他一记白眼。
“够不够的,你们又不是没见识过。”贾珣当然不怂,“相比于这些闲扯,我更担心你们的安危,宫里还有这边的防备都做好了吧?我可不想谁受伤。”
“叔叔放心。”秦可卿轻声解释,“宫里陆续补足人手,不只是娘娘住处的周围,还包括整个御花园,以及东安门一路出来的通道,都有我们的手段。
更别说这院子周围,媳妇已经陆续拿下多处,入驻的人手全算起来,大概四个总旗的样子,还有墙外的玉河上,几艘客货船同样有我们隐蔽的安排。”
“敏儿和你说过吧?那就行。”甄宓歪在他身侧补充,“现在你那有些拥挤的宅子加上林家老宅,周围都已经物色好几处合适的院子,买下便安排。
计划很简单,配齐一个百户,带炮,这个你也听到了吧?唯独有一处特殊,宁荣二府要不要安排?我知道你不怎么在乎,但还是得按规矩给些念想。”
“不只是两座国公府,还有后巷那些‘家属’。”贾珣略一沉吟便点头应下,“标准不变,一个百户,人手不够就想办法招收更多,缺什么只管报。”
“银子好说,我会和敏儿商量一个数字,报给玉儿那丫头批条子便可。”甄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再补充些短铳,还有一件事你得安排,弄些好使的腰刀。”
“淘气!”贾珣扭扭她的琼鼻,“怎么说?”
“叔叔问的是腰刀吧?”秦可卿叹口气,“以前,娘娘都是直接安排牛家,随便找个理由从兵部匠作营拿,如今不行,一方面是用量太大、不好抹平。
另一方面、同时也是最主要的一点,看不上那边的货,尤其是见惯了耀武营中的新马刀之后,通体全钢?听说叔叔弄出了新的冶铁之法,能够直接出钢?”
“坩埚法,我提的路子,下面的工匠落实,最后费了不少力气才算弄成。”贾珣点点头,“如今再有新出的武器,不论铳炮还是刀剑,都是用纯钢。”
“兵部匠作营只有夹钢打制,差的太多。”甄宓毫不犹豫的提出要求,“不用专门开模,就用你的新马刀,不仅仅是给新招的人手配齐,还要换掉原本的。”
“哦?”贾珣沉吟起来,“确定?”
这可不只是换兵器,还是公开亮相。
京城皆知,直背刀条、全围护手是他的标配。
“事到如今,还瞒什么?”甄宓点点头。
“媳妇也觉得应该如此。”秦可卿补充。
“那就换!”贾珣当即应下。
妹子们都不怕,他要是怕,还算人?
“年底之前,这些事情都会到位,现在虽说差点儿,其实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有你的耀武营镇着,谁敢乱动?”甄宓面露欣慰的笑容,“嗯?小蹄子!”
却是恰在此时,瑞珠的轻唱有些拉长。
“娘娘!”良久,她语音甜腻。
“这么没用?”秦可卿调侃的为她拭汗。
“一想到大爷这般——”瑞珠俏脸滚烫。
秦可卿莞尔一笑,拥着她到身边坐下。
“不知多少姐妹呢!”甄宓语带幽怨。
“还能委屈了你?”贾珣笑着抱住她。
“不委屈?哪家的正经姑娘会答应‘一起’?最多不过如这蹄子般,带个丫头伺候。”甄宓没好气的捶他几下,却也眯着眼睛任他架住,“真是个冤家!”
“叔叔没忘高丽的麻烦吧?”秦可卿说起正事儿,“原本这个不急,但不知道为何,太上皇突然下了手谕,让兵部尽早安排出兵事宜,而且直接定下人选。”
“哦?”贾珣表情一动,“直接定?”
“嗯!”甄宓语气微颤,“没商量,甚至没让朝中文武在小朝会上讨论,牛继宗为主帅、坐镇后方,戚建辉为副帅、带兵前往高丽,蒋、谢两家随行。
这样算下来,朝廷一共出兵约万人,进攻或许不足,据城而守应该没什么问题,横竖那边并非大汉地界,或是小败、或是丢些城池都无妨,稳住便可。”
“六个精骑百户、三个精锐步卒千户、三个马军镇抚加上适当的辅兵。”贾珣点点头,“到了高丽还能就地征调些民夫,确实万人左右,足够了!”
怪不得裘良说要守住南都。
这话还有一个意思,北边不管。
甄宓已经顾不上说话。
“根据我们在兵部的人手回报,牛继宗摔了杯子。”秦可卿笑着补充道,“按照常理,东虏虽说难打,高丽却非要地,这种输赢无妨、只算首级功——”
“肯定不会外流。”贾珣明白意思。
任人唯亲确实不太好,怎么说呢?
总不能任人唯疏吧?
谁还没几个“自己人”?
东虏上次在古北口损失惨重,这次侵入高丽,给足面子也就能拿出万余兵马,算上辅兵、奴兵最多两万露头,哪怕是一直打胜仗,损耗和疲劳都免不了。
汉军直接进南浦、入北都,以逸待劳。
赢不赢都行、打不过就撤。
几乎白捡功劳的好事,被别人抢去?
换谁都别指望心情好。
“叔叔答应帮忙了?”秦可卿轻声问道。
“国事为重。”贾珣语气一肃。
甄宓突然捶他几下。
“龙首宫那位给我送了信。”良久,她总算平复,“说的就是想劝劝你,但我明白你的习惯,定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平白添麻烦,就没再多事。”
“你们懂我。”贾珣不让她继续闲着。
甄宓翻翻白眼,任他索取享受。
“不会有事吧?”秦可卿轻轻为她拭汗。
“距离入冬已经没多长时间,这还说的是我们,高丽的天气和白山黑水差不多,只会更早。”贾珣摇摇头,“一旦冬雪寒风一起降下,什么打仗都是扯淡。
东虏的意思不难猜,在古北口大败,没能通过战事拿到多少越冬的补给,正所谓‘柿子要捡软的捏’,侵入高丽的目的就是捞好处,不大可能太过拼命。”
“不会有意外吧?”瑞珠不放心。
“东虏没那个实力。”贾珣知道轻重。
“那就好!”瑞珠松口气。
“乖,去把抱琴替过来。”贾珣拍拍她。
瑞珠甩他一个娇媚的白眼,起身出门。
“不知道为什么,媳妇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秦可卿面露忧色,“说不清楚,就是......算了,可能是我多虑,宫里应该弄不出什么才对。”
“或许有,甚至可能是针对我,但不会有什么大事,因为宫里根本没有大动的实力。”贾珣伸手架住甄宓助她坐起,“最主要的是,经不起任何失败。”
皇家的脸面已经丢的没剩下多少,好歹还算顾着大面儿,高层已经不那么当回事,外面却看不见,但如果再有什么大规模丢人事件的话,想盖住太难。
也就是天下总体太平、勉强维持。
一旦乱起,谁赢难说,皇家必死。
最终捅心口的必然是世家大族。
至于皇家会不会来个大赢......呵呵!
现在的朝堂也好、天下也罢,不论文武、不分地界,各大势力都趁着皇家弱势,吃的满嘴流油,除非太上皇能变出绝对实力横压一切,否则别想赢。
“叔叔说的是!”秦可卿缓缓点头。
“好弟弟!”甄宓突然娇声呼唤。
贾珣伸手一把抱紧。
“娘娘觉得呢?”半晌,秦可卿柔声开口。
“你们刚才都已经说的那么清楚,本宫何必多事?”甄宓语气似乎很严肃,声音却甜软的让人怜惜,“接下来,我们最主要的事情是稳固,其余不管。”
“就这意思。”贾珣轻轻舒口气。
“你怎么还不赏?”甄宓羞恼的拍他。
“你那点儿本事......哎呦,不许乱掐!”贾珣刚调侃一句便挨了“毒手”,只好抱着她安抚,“今晚我不走,随你怎么样总行了吧?菜就多练!”
甄宓捶他几下,懒得再说话。
恰在此时,抱琴轻轻跪在榻前。
“大姑姑可好?”秦可卿笑着问道。
说话的工夫,她没忘拥下甄宓。
“我们姑娘一切正常,奴婢过来还有瑞珠姐姐伺候。”抱琴急忙答道,“就是些孕妇的小毛病,睡得多、没力气等等,一直有大夫盯着,不会耽误。”
“别动,不缺一两次看望。”甄宓突然开口阻拦,“元春的好日子已经没几天,按规矩必须杜绝男子进入,就算你不怕血光之灾,万一冲撞了怎么办?”
“行吧!”贾珣只能放弃。
“大爷放心,我们姑娘好的很,只要多撑几天,到时候就是一位小主子。”抱琴也跟着劝慰,“听说家里奶奶也有喜,奴婢一直没恭贺,真真该死!”
“赏你!”贾珣笑着抱住。
秦可卿“不满”的依偎着没说话。
“不会白等吧?”甄宓故意调侃。
“就你?切......哎呦!”
镇国公府,内书房。
八公五家承爵人,一个不少。
石家已经进不来,年轻的都不在。
牛继宗沉着脸坐在主位,表情很难看。
“大哥没再试试?”柳芳不死心。
“手谕只是先头,圣旨很快就到。”牛继宗叹口气,“那三家已经开始整备,而且事先走过公文,对了,珣哥儿下午的时候去了五城兵马司。”
“说是处理案子,哼!”陈瑞文很不满。
“那小子虽说小毛病不少,大事上从不含糊,裘良多年来一直和贾家关系不浅,这次又是不错的机会,定会提及火器。”侯孝康冷着脸补充,“怕是——”
“老夫说过谁去谁优先。”牛继宗当然恼火,“想不到竟然为他人做了嫁衣裳,更麻烦的是,此事无法阻拦,甚至连开口都不行,容易给人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