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49节

  东安门外,贵太妃小院,前宅正厅。

  望着眼前的两个美妇人,戴权一脸感慨。

  “你这老货,舍得来了?”贾敏语带调侃。

  “大小姐见谅,老奴这般伺候人的,做什么、怎么做,不都得听主子吩咐吗?”戴权面露无奈的苦笑,“这么些日子,想必两位都已经清楚事情。”

  “大明宫那位让你来的?”甄宓唱黑脸。

  “谈不上。”她完全没想到,戴权直接摇头,“皇爷从未说过让老奴来见两位,只说做好一切准备,但现在谁都清楚,若无贵太妃娘娘恩准,宫里.......哼哼!”

  “我不会管。”甄宓没有丝毫迟疑。

  戴权反而愣住了。

  “娘娘真的不——”良久,他一脸迟疑,“请恕老奴说几句僭越的话,太上皇毕竟是......那个,没吩咐吗?按理说,就算娘娘不说话,还有夏总管呢!”

  “你们没通过信?”甄宓有些疑惑。

  戴权尴尬的摇摇头。

  “你这老货,开玩笑呢?”贾敏完全不理解,“哪有一开始就打生打死不留退路的?好歹也得试试吧?虽说那句‘天家无父子’确实说的非常明白。”

  “老奴一开始,其实想的是三殿下。”戴权表情复杂,“正如大小姐所说,不论动手还是动嘴,总得有个目的,既然龙首宫支持二殿下,皇爷自然——”

  “倒是有些道理。”甄宓面露讽刺。

  “还能试试文官那边的意思。”贾敏叹口气,“老货,咱们算是快二十年的交情了吧?我说句不客气的,宓儿姐姐没看到你们给哪个文官传过消息。”

  “皇爷没吩咐。”戴权点点头,“旨意都是给的武勋,要的自然是兵马,只是......唉,不瞒两位主子,至今也没回信,倒是韩家给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建议。”

  “什么?”甄宓有些好奇。

  “这院子的男主子。”戴权面露笑意。

  “你倒是敢想。”甄宓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可惜只能说是想瞎了心,我早就问过,他对大明宫那位从没看上过,唯一保证的是绝对不会多管闲事。”

  戴权反而松口气。

  “如此......也好。”他点点头,“娘娘,不是奴才多事,实在是主子的吩咐不敢不为,珣哥儿能不多问当然好,却也要有娘娘这里的保证才放心。”

  “御花园为界!”甄宓早有考量。

  “哦?”戴权眼神大亮,“当真?”

  “只要你们不多事。”甄宓加个定语。

  “娘娘放心!”戴权赶紧点头,“老奴再不懂事,也清楚宫里到底谁的手段最可怕,什么亲信、死士、高手,都压不过区区一枚铅弹,敢不老实?”

  “我们说定了?”贾敏不禁莞尔。

  “老奴还没恭喜大小姐呢!”戴权面露怀念之色,良久才看着她略带羞意的红润俏脸继续说道,“小国公在天有灵,相信也不会发怒——老奴告退!”

  说完他就恭恭敬敬的磕头离开。

  “姐姐?”听到关门声,贾敏才开口。

  “看来,已经烦透的不只是我们。”

  “谁不是呢?”

  “刚才说的虽然多,其实有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提过。”甄宓面露不屑之色,“真没想到,这位竟然依旧死盯着龙首宫,根本没考虑过真正的大事。”

  “不错。”贾敏很不解,“按理说,这应该是个不错的机会才对吧?放弃二皇子、定下三皇子,以此为条件联系文官,不论如何都能换取到不少支持。”

  “看来,丽云的猜测没有错。”

  “什么?”

  “他确实癔症了。”甄宓一脸冷笑。

  “所以,你刚才说要他不多事——”

  “绝无可能,我们必须早做准备!”

  “也好。”

第340章 薛宝琴:珣哥哥又有新的扩军法子了?

  进入十一月中旬后,冬寒彻底铺开。

  哪怕是很不错的大晴天,碧空万里、白云朵朵,依旧无法对刺骨的冰冷造成任何实质性影响,北风不大,吹在人身上却像是开了“穿透”,让人骨头都冷。

  更别说没有防护的情况下出门。

  “刀割”完全是陈述句。

  这样的环境下,脑子没进水都会选择宅家,尽可能避开严冬的影响和杀伤,毕竟,稍不留神感染风寒的话,区区感冒发烧就能要人命,谁都不敢说没事。

  死亡不在乎什么身份地位。

  贾珣更不是脑抽的人。

  但在必须的情况下,该做的还得做。

  此时,他刚刚巡视一座早已属于自己、至今却是第一次过来的“贾家庄子”,准确说是薛宝琴买下,原本的目的是为了作为某种“表示”,顺便试种红薯。

  最大的麻烦是距离京城有些远。

  因为到通州也就剩下二十来里。

  庄园大院,前宅正厅。

  “确定商量好了?”贾珣满意的翻阅着信件。

  “镇帅放心,绝对没有问题!”古北口守御千户所负责人贾珖语气严肃,“属下原本想着,这么大的事情很麻烦,肯定没有短时间就取得效果的道理。

  因此,一开始只做试探,也没专门派过人手,让丰字号的商队代为传信,甚至没提什么具体的条件,仅仅表示镇帅手里的骑兵不够用,想要招些人手。

  没想到刚刚过去不到十天,喀喇沁部的头人便把自己的大儿子派到属下军中,明说完全欢迎,只是因为寒冬艰难,需要我们提供一些物资,具体数量可以商议。”

  “你的意思呢?”贾珣点点头。

  “根据镇帅的吩咐,属下提出要两个镇抚,也就是让他们提供千人左右骑兵,只配衣甲和马刀,不给任何火器,标配的炮兵从咱们自家人里抽调。

  原本以为会有难处,没想到那位小王子眼都没眨,当场答应给人不说,还承诺尽快到位。”贾珖面露喜意,“镇帅,虽说他们的战力不太行,却能填数啊!”

  “那就先来两个镇抚。”贾珣抓起桌上的书信,把量几眼后扔进取暖的火炉,“火器不用给,连你刚说的火炮都省掉,但还是按照四个单位编配。”

  “一个镇抚四个百户?”贾珖赶紧问道。

  “一个百户四个总旗、一个总旗四个小旗,马匹让他们自己带着,咱们提供标准的马刀和全身棉甲。”贾珣点点头,“如果他们能骑射,我会协调骑弓。”

  “不如只收会骑射的。”贾珖建议。

  “可以,就这么定下,大概已经接近一千五百人,我就按这个数字找牛家要骑弓,不入总账。”贾珣觉得不错,“明年开春的时候能形成初步战力吧?”

  “镇帅尽管放心!”贾珖严肃躬身,“鞑子号称是‘个个马背上长大’,虽然有不少水分,如果只要千五之数,全部保证弓马娴熟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去做吧!”贾珣稍一考量便做出决定,“直接把我的话告诉喀喇沁人,每一个征召的骑兵,我都会按照咱们军中补给标准的三倍,向他们提供粮食。

  你只管把数量报上来,其他不用问,具体的物资交接会由丰字号的商队解决;再一个,这两个镇抚只是挂在你那里,不是直接归古北口守御千户所旗下。

  军营的话,就按上次与东虏决战的场地附近,沿潮河向北大概三十里的地方,小旗从你军中抽调,总旗和百户从亲卫精骑镇抚中派出,两个领头的先空着。

  额外派出一个总旗的自家马军,一方面是震慑,另一方面也作为宪兵使用,严肃军纪、厉行军法,任何有胆子违反的,一律从严从重处理,听明白了吗?”

  “属下遵命!”贾珖赶紧领命。

  贾珣摆摆手,目送他走出院子。

  “珣哥哥又有新的扩军法子了?”直到脚步声消失,带笑的女声从里间传出来,薛家双姝互相挽着来到客厅,左右分别坐在他身侧,开口的是薛宝琴。

  “平时不会入关,驻扎在草原上,不发军饷,只管严格的训练和吃饱穿暖,战时先冲、遇敌先上,那时候再说赏赐。”贾珣点点头,“好处非常明显。

  一是减少咱们汉家儿郎流血,二是通过这种方式带动鞑子的风气,让他们以被征募打仗为荣,顺便控制人口,再把最善战的抓在咱们手里,省的惹出乱子。”

  也就是哥萨克和廓尔喀。

  重点是确保百分百压得住。

  薛家双姝美目大亮。

  “应该有缺点吧?”薛宝钗不放心。

  “这得看自己。”贾珣当然不回避,“如果汉家兵马能够永远保持优势,他们就是最锋利的快刀,反过来的话,现在是白山黑水的东虏,以前有个更猛的。”

  “安禄山?”薛宝钗明白过来。

  “归根结底,一切都要从实力的地位出发。”贾珣对这点非常认同,“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平时做人做事如此,国家层面上也一样。”

  “你们没有资格——”

  咳咳,暂时他还不具备说这话的身份。

  能力上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珣哥哥说的是!”薛宝琴在他怀里蹭蹭,“怪不得你今日要跑来这里商量,原来是早就定下了,红薯对吧?不错,这东西只能凑合顶数,算不得多好。”

  “产量实在太大了。”薛宝钗一脸感慨,“这座庄子不算什么上田,话说回来,京城周边区区几十里范围内,最败家的败家子也不敢出卖祖传上田。

  就是这等中田,庄民只需勤劳做、细耕种,亩产愣是奔着两千斤而去,将近六倍于麦粟,虽说确实不抗饿,全吃这个还会有些返酸,到底能保证不饿肚子。”

  “只要有三成的粮米配合,哪怕是粗粮,一样可以大幅度缓解你说的几个问题。”贾珣笑着点点头,“所以,我的计划非常简单直接,给鞑子这些就行。

  当然,细粮不是不给,而是限额,暂定为两成,但在给出的数量上绝对管够,反正红薯产量远高于麦粟,我招的人暂时只有千五之数,正好两边对的上。”

  “红薯种植还不多。”薛宝钗笑容灿烂。

  以她的“家学渊源”,刚才在里间听到商议时,便大致心算了一番所需的数量,结论是除了留足扩种需要的“种子”外,剩下的基本都得运去关外。

  不是全留种、放开种,原因也不在于想法,而是试验——毕竟是先从南洋引种、再从东南引到京畿的新品种作物,没有足够的种植检测,万一出问题呢?

  这年月亩产很低,百姓难有存粮。

  一旦地里出产少,挨饿是轻的。

  “就这吧!”贾珣双臂一张搂住她俩,“以后,这些鞑子为主的骑兵就以镇抚为单位,从上到下的军官全用咱们的人,再配一个总旗的马军作为宪兵。

  当然,不是说位置真不能给他们,而是要慢慢看,但最高不会超过所镇抚,这是上限,再往上的话,就得看他们能拿出什么合适的价值,否则别指望。”

  “珣哥哥说的是!”薛宝琴继续蹭蹭。

  “说吧,憋着难受。”贾珣揉揉她的发髻。

  薛宝琴面露羞意,先给薛宝钗一个眼色。

  女皇商白她一眼,轻轻跪在长榻前。

  “好哥哥,如今江南不稳呢!”薛宝琴一脸讨好,“父亲好不容易造出的那艘专用战舰,生生困在了燕子矶,自完成后至今这么些日子,愣是没怎么出海。”

  “所以说?”贾珣倚着靠背眯上眼睛。

  难得薛宝钗这样低头,他忍不住轻抚鼓励。

  “父亲已经按照你提的......嗯,标准对吧?完成了千料船只的所有建造批次。”薛宝琴轻声答话,“海路货运已经陆续下水了六艘,用起来非常不错。

  路上的消耗成本比原先大用的五百料客货船低了三成,大概就是刚刚说过的,数量越大就越便宜,因为可以摊薄,尤其是你说的标准化建造,价钱同样压低。”

  “多少?”贾珣总算有了兴趣。

  “这六艘千料海船的成本很低,比原本的建造方式降低了超过两成,若是今后一直大规模使用,还能继续摊薄,甚至降到比五百料客货船稍高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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