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50节

  珣哥哥,这般锻炼下来,我们在大琉球的造船厂已有足够数量的高级工匠。”薛宝琴语带笑意,“正所谓‘一通百通’,其他船只造起来也能更快。”

  “比如呢?”贾珣语带调侃。

  “新战船!”薛宝琴羞恼的捶他两下。

  “你呀!”贾珣捧起她的俏脸,“真不明白吗?这等纵横整个华夏沿海的国之重器,哪儿有轻易授人的道理?那艘部署在燕子矶的战船已经满配了吧?”

  薛宝琴主动探头,为他送上甜美。

  “二十四门五斤将军炮是主战武器,但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跳帮或是近战,十八门两斤佛朗机早早备齐。”半晌,她羞涩的伏在他的怀中,“而且不止这些。

  全舰上下共有水手一把八十余,配齐转轮短铳和珣哥哥作为骑兵武器的护手直背马刀,另有相同数量的步铳和五分之一数量的大铳,以备必要时下船作战。”

  “松江外海那次?”贾珣笑了笑。

  “这艘战船面对十三行的武装商船时,简直称得上是‘如入无人之境’。”薛宝琴面露回忆之色,“贴到区区百步的距离发动齐射,两三轮便可——”

  “废掉敌人一艘船!”贾珣表情一肃。

  不是说直接打沉,而是打掉战斗力。

  “武装商船”的建造标准就是民用货运,根本没那么强的作战和抗战损能力,百步距离的五斤将军炮齐射,基本可以保证极高的命中率,太近了。

  只靠炮口指向,就能很轻松做到。

  十三行没有海军,只有常规水手,顶天了因为在海上多年的来往更加熟练、攒出些凶悍与狠辣,但在纪律性和组织度方面根本没办法和军队相比拟。

  挨上这样的打击,不跑都算忠心。

  “他们船上配用的武器很多,火器却很少。”薛宝琴点头认可他的判断,“每艘船能有两门炮都算好的,而且以朝廷军中淘汰的老炮为主,威力极差。”

  “具体呢?”贾珣确实好奇。

  “最好的是将军炮,重达两千斤,名不副实。”薛宝琴面露不屑之色,“小妹专门查看过缴获的一门,光是表面遍布的砂眼和夹渣,就让人不敢满装药。

  打不远、威力小,数量还很少,大部分所谓‘武装’只能靠什么碗口铳、霹雳火(投掷类药罐)凑数,甚至还想要通过跳帮和撞击抢夺我们的船只。”

  贾珣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这就是现实,华夏自古很少重视海洋。

  “没让他们如愿吧?”他继续问道。

  “咱们有的是两斤佛朗机,只需推到甲板上,看谁有胆子靠近便放炮压制,能的他们!”薛宝琴语气轻松,“除了有几次撞击之外,从无被人跳帮的例子。

  倒是大部分时候,我们的铁砂盖过去,就能把他们挤在甲板上的近战兵马‘洗’上一遍,最后甚至因为打的太狠、没击沉的敌船太烂,以至让他们不敢接战。

  等到我们的人手跳上去才发现,那些个十三行的武装商船连缴获的价值都没有,想要修复的话,大概比造一艘新船省不了太多的银子,干脆放弃了事。”

  “怪不得全灭对手。”贾珣笑出来。

  哪怕是风帆时代,击沉一艘船也不轻松,因为舰炮只能打实心铁弹,效果是“开孔”,损管跟上的话,船越大越难击沉,这还是千料以下的海战,更大呢?

  六七千料的一级风帆战列舰少有战沉。

  “打完仗一把火的事儿。”薛宝琴说完便扬起俏脸,露出讨好的笑容,“珣哥哥,这一战充分展示了专业战舰的威力,可也就那一艘,是不是太少了?”

  “听起来已经够用。”贾珣全当听不懂。

  “坏哥哥!”薛宝琴羞恼的锤他几下。

第341章 薛宝钗:我们姐妹还敢不听话么?

  “心大的丫头!”贾珣一脸宠溺。

  “珣哥哥!”薛宝琴急忙想要解释。

  “我明白,二叔的意思对吧?”贾珣摆摆手,含笑示意她不用说太多,大家都懂,拍拍一直没法说话的薛宝钗发髻,“我能理解他的担忧,却不能答应。

  我不会怀疑你,也能相信蝌兄弟,但他老人家......琴儿,别怪我说话难听,称呼他一句‘海上巨枭’不为过吧?完全让他掌握一支强大的海军,行吗?”

  他不想让妹子们误会。

  一集硬水八十集,容易出人命。

  薛宝琴其实心里早已清楚。

  听完这话,她伏在他的怀里没动。

  薛宝钗想起身,却得他示意放弃。

  “又作践人!”半晌,她羞恼抬起头。

  “你们呀!”贾珣长长舒口气,“我虽然贪心,却从未考虑过对不起哪个,宝妹妹,你其实一开始就明白吧?所以,一说到海上的事情,你便跪在地上。”

  薛宝钗面颊滚烫,起身进了里间。

  她不参与。

  正好也方便梳洗一番。

  “其实,父亲都是为了我们兄妹。”薛宝琴知道轻重,不再有任何隐瞒,“我们薛家原是缙绅之家,祖上的紫薇舍人虽说职位不高,地位却没人能小觑。

  若不然,也不会和贾史王三家对等论亲,没想到第二代竟然选择转了皇商,虽说和皇家依旧亲近,正所谓‘士农工商、古有四民’,一两代无妨,现如今——”

  说到最后,她已经落下泪来。

  接下来的内容也简单。

  第一代薛家祖先身为“紫薇舍人”、天子近臣,典型的“位低权重”,恩泽延续一两代很轻松,毕竟,子女自小都是和皇家子弟一起长大,能说上话。

  再往后呢?

  “皇商”就和皇家亲近?

  呵呵!

  皇商虽然沾“皇”,那也是“商”。

  门楣这东西一旦降下,再升很难。

  “家道中落”说的就是这个。

  “我已经帮上了。”贾珣叹口气。

  “小妹明白,可父亲不放心。”薛宝琴语带哭腔,“便想着有个可靠的落脚,正好海上的路子宽的很,怎么走都不至于和珣哥哥将来的事情撞上。”

  这倒是实话。

  至少二十年内不会。

  但这不是他允许薛家独霸海上的理由。

  是不是太狂了?

  千料战船确实谈不上多强,但要是按照现代历史的话,就是正经能“对位”六级风帆战列舰的绝对主力,刚才薛宝琴已经说的很明白,可以大规模量产。

  五斤将军炮更不算什么难题。

  资源倾斜过去,一年下水十艘有多难?

  度假水平。

  如果这样的舰队出现在东亚海域呢?

  想灭谁灭谁!

  “太多别指望,我不会答应。”想到这里,贾珣只能狠狠心摇头拒绝,“我知道,以薛家现在的实力,抛开耀武营火器坊一样能过活,自己造火器不难。”

  毕竟,最早的短铳就是如此。

  工匠们近半挂在丰字号。

  “小妹不敢!”薛宝琴急忙摇头。

  谁敢动手造炮,就再也别说和解,这不只是贾珣小气又或者大方的问题,而是现实不允许——放在现代,一旦牵扯到铳类的案子,那都是必须严办的。

  封建时代对地方的掌控确实不严,一样有底线,偷偷弄点儿长短铳还能藏着掖着,铸炮总要试试吧?想瞒谁?朝廷绝对会以雷霆万钧之势碾掉!

  懂点儿军事常识的都知道必须如此。

  一支军队有炮和没炮完全两码事。

  贾珣自己当初怎么起的步?光是“拜门”就跑了几处?就算如此,至今还挂着个“兵部匠作营分部”的虚牌子,另有不少工匠名义上挂在兵部呢!

  “那我们折中一下,再造两艘。”贾珣其实早有考量,“金陵那艘既然没法动,干脆放着好了,新造的战舰可以作为海上巡防的旗舰用,震慑一路的宵小。”

  事到如今,海上该清一清了。

  总不能家门口不远就有海盗吧?

  更何况,津门到高丽的航线得护住。

  怎样保证既不失控也不至于无用?

  三艘战船说少不少、说多谈不上多,将来就算真有什么万一的情况,想要压下去也不算多难,更何况,造船不是一天两天就办成的,薛迅能活多久?

  三五年顶天了。

  那就行。

  “多谢珣哥哥!”薛宝琴惊喜抬头。

  “你呀,就是海上漂的时间太久,心都野了。”眼见两人已经达成共识,里间传出薛宝钗调侃的声音,片刻后就见她款款回到厅中,“幸亏珣哥哥心胸大。”

  事到如今,该有人圆场收尾了。

  “姐姐还说呢!”薛宝琴立刻噘嘴,“薛家又不是只有我们这一房在,刚才辛辛苦苦惹哥哥生气,为的是谁啊?好像我们家才是大房一般,哼!”

  薛宝钗顿时面颊红透。

  “劣丫头,也不知道比对一下情况。”她先看看贾珣,见他笑的轻松才羞涩的解释,“事到如今,哪怕我再有心气,也明白没办法凭着女子之身做大事。

  别个不提,就说我们一家,总要有个承门立柱的吧?我大哥至今都没见......唉,连我母亲听说珣哥哥帮忙说亲后,至今都没再问过一句丰字号的事情。”

  薛太太的眼光不行,脑子却很正常,贾珣摆明了帮薛家抬高门楣的情况下,她要是再去闹腾,结果在荣国府摆着呢——京城谁不知道贾母的事情?

  与其瞎胡乱,不如留着情分好说话。

  “就你会做好人!”薛宝琴翻翻白眼。

  “我刚才呢?”薛宝钗羞恼的拧她。

  “救命啊,灭口了!”薛宝琴急忙往贾珣怀里躲,“反正不管怎么遮掩打压,都改变不了你刚才的贱样儿......哎呀,小妹再也不敢了,快饶了吧!”

  “我若是饶你,再不活着!”薛宝钗羞的真用力。

  “宝儿乖!”贾珣赶紧抱住她。

  再动手可就要闹翻了。

  说完还不忘瞪一眼薛宝琴。

  小船娘两边看看,小心的跪在地上。

  “等会儿不许抬头!”薛宝钗依旧拍她,“死丫头,真是白疼你这么长时间,真以为我不懂海路啊?丰字号说是分为陆上和海上两部分,到底谁为主?

  我就算以前不明白,听珣哥哥教过这么久的‘渠道为王’四个字规矩,难不成继续懵懵懂懂?铺面挣得再多,也不过是无根无源的空中楼阁,做不得数。

  真正能决定生意的,还不是你那些个海路船队?光是南北交叉的货运差价,便能挣个盆满钵满,我还得辛辛苦苦帮你算这个推那个,真真是个黑了心的。”

  贾珣赶紧横抱在怀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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