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一开始,我真没想造反 第360节

  “怎么可能?”薛宝钗明显着急。

  “皇室子弟已经和武勋子弟不止一次动过手。”探春表情复杂的摇摇头,“我没细问,只听说每次都见血,有一次甚至出了伤残,有个被打断胳膊的。”

  薛宝钗脸色猛的一变。

  “皇家还是武勋?”她赶紧问道。

  “皇室旁支,血脉有些远,但不论如何都是皇家玉碟确认的正经爷们儿。”探春无奈苦笑,“宝姐姐,虽说酒楼里喝醉打架不稀罕,层次高点儿也正常——”

  “哪有当主子的真动手?”薛宝钗缓缓坐下,“不过是两边发生冲突的时候,让下面的人意思一下而已,别说伤人,连一个指头都不会落在上面人身上。

  三妹妹,这次不同,真有正经爷们儿伤了,已经不只是打架或者冲突的问题,京城......乱了,到底为什么?武勋各家何必要闹到如此过界的地步?”

  “只听说和宫里的‘旨意’有关,其余不知。”探春轻轻坐在她身侧,“能把武勋气到这种地步,我不明白到底是提了什么要求,最后这般后果。”

  “平白让人看笑话。”薛宝钗带着气性。

  “这也是我想要继续扩军的原因,不只是我们,听说各家都有这方面的意思。”探春依偎在她怀中,“最主要的是,咱们虽然不是地位最高,却是实力第一。”

  “太扎眼了。”薛宝钗叹口气。

  “先管好自家事情吧!”探春在她怀里蹭蹭,“琴丫头说她会和珣哥哥说清楚,到时候家里人一起搬出来,肯定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地方才能安置。”

  “庄子上住不开。”薛宝钗当即摇头。

  “也不方便,还是城里合适。”探春笑着提醒,“小妹可没那么大的圈子去找宅院,肯定少不了你辛苦,不过,丰字号又不是第一天在这儿,不难。”

  “说的轻松。”薛宝钗白她一眼,“买院子不难,无非是多花点儿银子,关键是要的急,三两天怕是必须有结果,也就是必须能够直接入住才合适。”

  “先吩咐下去打听着,尽快。”探春知道轻重,并未提什么过分的要求,“莺儿被你打发回家里,代为送上小礼,有什么事情只管让侍书去做。”

  “我还会客气不成?”薛宝钗点点头。

  说完她便招呼丫鬟。

  几句话交代过后,侍书快步离开院子。

  “梳理一下大事吧!”探春舒口气,“这也是咱们姐妹今天过来的最主要目的,刚才看账册,只是确认消耗,最主要的事情还没谈,总得有个底数才行。”

  “你先说!”薛宝钗语气严肃。

  “当前,咱们家手里一共掌着两个地界。”探春边说边从袖袋中取出一本精致的皮革封面小册子,“顺义的耀武营和离咱们不远的通州右卫,兵马不少。

  顺义那边主要是云丫头,这次说话前,我已经和她通过气,若是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琴儿是你让她去的?她俩应该正商量着和咱们姐妹一样的事情。”

  “三妹妹说的是。”薛宝钗莞尔一笑。

  “够小心的,什么时候都不忘避嫌。”探春白她一眼,“顺义的耀武营现在不满编,主要是之前调了两个步卒千户过来,一直不太方便补齐,现在可以了。

  但还是私下新招一个千户,史家的络二哥管着,现有步卒千户两个、马军千户一个和十五斤野战炮千户一个,另加一些直属兵马,比如芸哥儿的亲卫精骑镇抚。

  其他的诸如二十斤臼炮镇抚、辎重镇抚、将贲营等,实际人数已经超过万人,若是在明年开春前补齐三个千户,光是耀武营的可战兵马就有一万三左右。”

  “不错!”薛宝琴表情凝重,“我这里的粮饷账目正好能和人数对上,三妹妹,是不是有些太多了?整个京营除了咱们,其他全加起来才多少人?”

  “顾不上了。”探春舒口气,“再说这边,通州右卫现由琛大哥管着,辖下共有满编的两个步卒千户、一个马军镇抚和一个野战炮镇抚,这是战兵。

  实际上还有不少直辖的功能性兵种,全算上的话,整个卫所共有兵员六千五左右,也能和粮饷支出对上吧?那就好,珣哥哥的性子咱们知道,容不下空饷。”

  “还有两个守御千户所。”薛宝钗表情一肃,“按照我这里的粮饷补给账册,古北口辖下应有步卒镇抚三个、马军镇抚一个和野战炮镇抚一个,全额满编。

  算上一部分直属的辅助性兵马,应有员额三千左右,怀来那边更特殊一些,除去上述人员外,还有一个单列的二十五斤攻城炮镇抚,吃粮领饷的近四千。”

  “一个普通攻城炮镇抚哪有千人?是珣哥哥后来要求,名义上仅一个炮镇抚,实际上三个攻城炮百户、一个五斤佛朗机炮百户、一个骑兵百户和一个步卒百户。

  所以,这里再算上直属兵种,总兵力过了千人。”探春笑着补充,“虽说和怀来守御千户所同驻一处,实际却是单列,为的是在必要时以防万一。”

  “万一?”薛宝钗一愣,“哪里?”

  “宫里的幺蛾子。”探春语气一冷,“哪天真要是有一份所谓的‘圣旨’过去,包勇(怀来守御千户所千户官)再听话,你猜到到底靠不靠得住?”

  “不至于吧?”薛宝钗脸色微变。

  “防患于未然,那两个算是互相监督看守,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探春舒口气,“古北口有顺义镇着,咱们这边的琛大哥姓贾,都不会有什么大事。”

  小事另论,想平息不复杂。

  “全算上......两万四?”薛宝钗愣了。

  “差不多。”探春面露笑容,“对外一直号称‘万五’,这也是珣哥哥的意思,‘财不露白’,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该向外面露一露刀子了。”

  薛宝钗沉吟起来。

  “若是再算上三妹妹说的,耀武营补满全部员额,以及古北口外的喀喇沁人两个镇抚,总兵力超过两万七。”良久,她的语气中带着惊慌,“其他各团营呢?”

  “给足他们面子,一家到不了四千。”探春完全不屑,“还得去掉咱们的耀武营、一向空挂的炼武营、鼓勇营以及柳家刚接下没多久的显威营。

  满打满算的话,三万左右顶天,别忘了还有一事,十二侯那三个团营去了高丽,今后大概没准备回来,也就是说,在京的其他兵马两万开外算最多!”

  “其他卫所呢?”薛宝钗急忙问道。

  “已经包括。”探春面露冷笑,“你觉得各团营真能拉出来四千兵马?刚才计算的时候,不过是‘料敌从宽’而已,更别提在战力方面,他们根本不配!”

  信息量太大,薛宝钗完全愣住。

  “我记得,珣哥哥还说要改进咱们的火器。”半晌,她勉强压住心头的颤动,“具体我没问,只听琴儿提过一句,把现在的纸壳底火换成金属火帽。”

  “已有眉目。”探春露出喜色。

  薛宝钗没说话,只是慢慢端起水杯。

  少有的,她不顾形象灌了下去。

  “所以,珣哥哥真的决定要做大事了?不错,事情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已经由不得他退缩。”她忍不住语带颤抖,“否则只能等着将来被收拾。”

  “看着这些东西。”探春晃晃手中精致册子,“我刚从里面察觉到你说的意思时,整整一宿没合眼,第二天带着侍书跑去珣哥哥房里,直到疲惫昏睡。”

  “真敢说!”薛宝钗羞恼的拍她。

  “今生有幸服侍这般男儿,不论成败都是我们的福分。”探春红着脸歪在她怀里,“身为女子,谁还不想有那么一天,头上不是什么诰命,而是封号?”

  姐妹俩对视许久,最终露出笑容。

  “我们不用插嘴。”薛宝钗舒口气。

  “我现在只担心宫里。”探春语气严肃。

  薛宝钗转头望向京城。

  “找宓儿姐姐商量一下。”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事情既然必定会发生,珣哥哥自不该背上名声,该我们扛着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贤如长孙皇后!”

  “吕后?”探春皱了皱眉。

  “不至于,见面再说。”

  “嗯!”

  镇国公府,内书房。

  牛继宗把玩着手中红帖,表情很是复杂。

  “父亲找我?”牛犇进门躬身。

  “你看看这个。”牛继宗将帖子递给他。

  牛犇一目十行,很快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拒绝了?”他明显不解。

  “你再看看这个。”牛继宗敲敲桌上的一份公文,却没等他看清就直接说道,“耀武营申领骑弓一千五百张,问题是,全天下都知道那里不需要!”

  牛犇依旧将公文看完。

  “另有人手。”良久,他皱紧眉头。

  “骑射不是三两天能学会的,我和老柳商量许久,最后翻着地图想起来,他现在既然有了出关进草原的口子,自然可以学学两家王府。”牛继宗点了点头。

  “养寇自重?”牛犇不解,“那也得遮掩一二吧?岂有公开向朝廷申领军备,转手就运去关外给鞑子使用的道理?他真不怕被人揪住把柄......嗯?”

  话没说完,他的脸色猛变。

  “他怕什么?这就是给我们看的。”牛继宗面露冷笑,“放眼整个京畿,谁还能拿他怎么样?偏偏这次的事情太大,不论如何都不可能少了他参与。”

  “皇宫......哼!”牛犇怒气冲冲。

  “随便,谁知道还有几天?”牛继宗不屑。

  “父亲是说——”牛犇很是犹豫。

  “只要珣哥儿不反对就行。”

  “宫里呢?”

  “听他们放屁!”

  “父亲说的是!”牛犇恨恨的望向皇宫,“只是,孩儿担心珣哥儿的意思,就像这份红帖所说,明明只是带句话的事儿,偏偏给了个中旬的答复。”

  “这小子拿乔呢!”牛继宗哑然失笑。

  “父亲何意?”牛犇不解。

  “他要是真对宫里有什么念想,何至于家都不回,找个‘军务繁忙’的理由蹲在军中?”牛继宗语气淡定,“你记住,不要困于表面,听其言观其行!”

  “父亲说的是!”牛犇终于松口气。

  “还有,再和皇家冲突,别出人命就行!”

  “是!”

第350章 甄贵太妃:竟把武勋逼到这副德行

  东安门外,贵太妃小院,后院客厅。

  把玩着手中金刀,甄宓一脸迷茫。

  “娘娘?”秦可卿一进门便看到,不解的走上前去,“可是有什么问题?虽说这段日子麻烦不少,却没有一件能说和我们有牵扯,珣叔叔根本没搭理过。”

  “不是这些。”甄宓摇摇头。

  “那还能有什么?”秦可卿一愣。

  “这个!”甄宓晃晃金刀,拉她坐下后依偎在她怀里,“那小子说过,用这个可以指挥他在京城内安排的所有人手,但我想了许久也没觉得能用上。”

  “娘娘说什么呢?”秦可卿哭笑不得,“用不上才好,若不然会如何?不提咱们的人,珣叔叔安排进城的人手全算上,大概能凑出两个多百户,火器齐备。

  若是当真需要他们动手,怕是什么都不用再多说,直接扯旗造反就行了,又是铳又是炮的,‘砰砰砰’一顿乱打,反正没谁觉得会是‘误会’。”

  “呸,我就是闲的无聊。”甄宓面颊微红。

  “宫里都好了?”秦可卿揉揉她的俏脸。

  “到这份儿上,还有什么好不好?”甄宓无语摇头,“前面的我们不用管,只让自家的人手做好准备便可,横竖需要他们保护的不多,百十号人足够了。”

  “两位皇子——”秦可卿面露难色。

  “不论是大明宫还是龙首宫,除非他们想要死后连个烧纸的都不一定有,否则肯定得留着。”甄宓不当回事,“更别说现在形势明朗,实在谈不上悬念。”

  “有了我们的三百支短铳,奴婢确实想不出来龙首宫还有什么理由输。”秦可卿点点头,“锦衣军那边,连戴权自己都没觉得有希望,偷偷和我们通信。”

  “这不就结了?没见我连白日里都懒得回去吗?”甄宓慢慢坐起身来,轻轻理了理稍微散乱的发髻,“这么多年来,我是第一次感觉大事之前如此轻松。”

  “轻松?”秦可卿很没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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