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还来......别,奴婢错了!”
通州农庄大院,后宅。
“到底简陋了些,姐妹们怕是要在外许久。”林黛玉挽着薛宝钗走到院中,把量周围一番后摇摇头,“真是的,明明有这么多的住处,却得来此受苦。”
“妹妹见谅,实在是没法子。”女皇商赶紧解释,“城内的住宅没能找到,因为咱们家人多,既想要住在一起,还想要合适敞亮的院子,根本做不到。
虽说有几处待选,到底差些意思,大部分还得经过不小的修缮或是布置才能用,根本来不及,无法之下,我只能把主意打到咱们自家的地盘儿上。
这处院子给妹妹住,再把庄子上的丁口全都安排出去,随他们就近投亲也好、另想办法也罢,每家每月给三两银子,横竖现在是寒冬腊月,没什么农活要做。
腾出来的院子让家里人住着,愿意单住可以、想要拉上亲近的姐妹同住也无妨,都在入住前仔细修缮过,又补上许多木器和用品,定不会委屈了哪个。
再加上周围专派的四个百户,分驻在庄外四角约一里,不分昼夜轮番巡逻护卫,为了以防万一,甚至还部署了四个五斤佛朗机炮总旗,绝对不留任何隐患。”
也就是庄子所有路口都在火炮射程内。
这样的“封锁”,绝对彻底堵死。
“难为宝姐姐!”林黛玉赶紧安慰。
“应该的!”
第353章 周贵妃:宓儿姐姐觉得我该怎么办?
限免了(很小心的搓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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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是‘贾家庄’。”林黛玉笑着调侃。
“没这么做也是。”薛宝钗不禁莞尔。
“说起来,咱们姐妹真没谁出过这么远的门儿。”眼见暂时没什么事情,林黛玉挽着她向外走去,直到出了院门,自有丫鬟和健妇跟上,“转转也好。”
“可惜已是寒冬,见不到丰收盛景。”薛宝钗有些遗憾的望望空旷原野,“那个叫‘红薯’的东西,林妹妹这几天都已经看到过也试吃过,觉得如何?”
“略有甜意,偶尔尝尝无妨。”林黛玉明白她的意思,略一沉思后拉着向外继续走,“依小妹看来,虽说问题不少,如此高产也该推开才是,好歹饱腹。
我们姐妹多是出身大家,就算几个丫鬟,也是自小在大户之家服侍长大,根本没经历过饥荒,甚至没听说过,不知民间疾苦也属正常,珣哥哥决定便是。”
“亩产直奔两千斤,真是自古以来闻所未闻。”薛宝钗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若是当真可以铺开,配合少量细粮,‘天下再无饥馑’或许真不是做梦。”
“我们哪里能想这么远?”林黛玉边说边望向田地,“倒是琴丫头忙的厉害,花钱收走了庄子里大部分红薯,好像是除了留种的都要?给哪儿了?”
“关外的喀喇沁人。”薛宝钗没隐瞒,“六成红薯、两成粗粮再加上两成细粮,换取他们两个镇抚的人马,如今都在古北口以北约五十里、潮河东岸的营地中。
听琴丫头说过,因为他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这段日子已训的有模有样,配齐了马刀和衣甲,只缺需要兵部匠作营提供的骑弓尚未到位,相信不会太久。”
“信得过吗?”林黛玉不放心。
“古北口守御千户所的骑兵镇抚足以震慑。”薛宝钗笑着向她解释起来,“这段时间,那里管事儿的珖大哥已经数次亲自带队前往‘拉练’,效果显著。
喀喇沁骑兵不配火器,骑弓和马刀打不过咱们的短铳,他们若是老实听话,自有恩典好处,不老实也无妨,横竖不过是多调些精骑、一股脑打平的事情。”
“所以,今后还会更多?”林黛玉松口气。
“听珣哥哥提过,准备在后续扩军中增加到三千余、大概五六个镇抚的样子。”薛宝钗点点头,“没什么太大意外的话,东虏迟早还会动手,有备无患。”
正说着,李家姐妹含笑走来。
“让他们先上便是。”林黛玉明白意思。
“嗯!”薛宝钗挽着她望向来人。
“林妹妹、宝姐姐!”李纹拉着妹妹万福一礼,“正好我们有事要找,倒是省掉了不少路程——大伯(李守中)让人送来一只信封,里面有一份是给珣哥哥的。”
“哦?”林黛玉表情微动。
“外面冷,回去说吧!”薛宝钗轻声招呼。
四人说笑着返回农庄大院。
“妹妹请看!”刚一进入前宅客厅,李纹不等坐下便从袖袋中取出几张信纸,双手捧着递上,“我大伯想和珣哥哥商量,主要是关于朝政,并未细说。”
林黛玉接下信纸,没有急着答话。
“原来如此!”足足半刻钟后,她轻轻舒口气递还,“李词林的意思已经很明白,珣哥哥既然已有举大事的心思,肯定不会只想着自家,还需要不少人手。
只是,再深的事情远非后宅妇道人家所能置喙,幸好现在还早的很,既然我们两边都有心思,慢慢谈便是,两位姐姐,当着你们的面,小妹不绕圈子。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时间站在我们家这边,这虽然是以家信的形式送到你们手上,却不可能只是李家的意思,应该还有不少人跟着吧?我不问到底有谁。
只一样,越早表示出诚意,将来必然越能得到好处,忘了珣哥哥常说的那句话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天上更不会平白无故掉给谁馅饼,言尽于此。”
“妹妹放心,我们明白!”李纹赶紧答道。
四人这才两两对坐在长榻上。
“纨姐姐知道吗?”薛宝钗轻声问道。
“嗯,我们姐妹收到信之后便商量过,最后也想到了林妹妹刚才说过的事情。”李纹笑着点了点头,“原本她也想来,只是被凤姐姐拦住没放。”
“没事吧?”林黛玉赶紧问道。
“大姐姐说,就是撒娇而已。”李纹语带调侃,“凤姐姐的身子已经七个多月,按照珣哥哥的说法,本就不聪明,这下更是傻的要命,可不就一股子孩子气?”
“打你这促狭的!”林黛玉笑着拍两下。
“妹妹也有五个月了吧?”李绮边说边起身,走到对面长榻前轻轻蹲下,螓首贴在她的肚子上,“都说能听到动静,我怎么觉得是糊弄人?什么都没有啊!”
“傻妹妹,哪有这么快的?”林黛玉轻抚着她的发髻,帮她把耳朵调整到小腹位置,“听珣哥哥提过,现在动静很小,需要非常小心才有可能听到。”
“啊?”李绮听话的紧贴上去。
半晌,她忍不住露出喜色。
“真能听到么?”李纹急忙问道。
“嗯!”李绮连连点头,“还记得大姐姐说的么?这时候应该是叫‘胎心’的动静吧?小妹能听见,只是没那么频繁,需要好久才会有一两声。”
李纹没说话,赶紧跑来和她一起。
“你们没听过凤姐姐的?”林黛玉一愣。
“她的已经大了,还不太老实,贴上去没一会儿,就能感觉到手脚动甚至是翻身。”李纹笑着解释,“动静不动静的,哪里还顾得上,可惜以前没听过。”
“会不会有所不同?”李绮很好奇。
“怎么说?”林黛玉笑着问道。
“姑姑——”李绮语带疑惑。
“绮儿!”李纹急忙打断她,“林妹妹别生气,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历来口无遮拦,绝无其他意思,大姐和我不知道已经训过多少次,却也没见她长进。”
“两位姐姐不用如此紧张。”林黛玉面颊红艳,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事情既然发生,在外面也还罢了,自家人有什么好遮掩隐瞒的?瞒得住谁?”
“我真没其他意思。”李绮反应过来。
“没事,哪天娘亲方便时,你们去拜见便是。”林黛玉挽着她坐在身边,又给李纹眼神示意,“更别说再过五个月,事情总要落地的,到时候更有意思。”
李家姐妹终于松口气。
两人又闲话几句,随即告辞离开。
“妹妹莫怪。”待两人走远之后,薛宝钗轻声安慰,“绮儿那丫头没什么坏心思,就是......唉,都怪珣哥哥不知足,哪有他这般侮辱作践人的?”
“姐姐多虑了。”林黛玉面颊滚烫。
“妹妹当真——”
“其实,今生如此......不离也好!”
当晚,紫禁城,永寿宫,正殿内厅。
放下手中材料,甄宓轻轻舒口气。
“看完了?”吴若兰明显不耐烦。
“难为姐姐!”周丽云拍她一下,“这段日子特殊,你原本的住处已经许久没有夜间亮灯,尤其是现在......唉,若是没有太大意外的话,那两位都在等。”
“到底等个什么劲?想动手就动手呗!”吴若兰烦躁的端起茶杯灌下去,毫无形象的用袖子抹去水渍,“一天天这也担心那也防备,干脆当缩头乌龟得了!”
“这次不怪他们。”周丽云很无语。
“那怪谁?”吴若兰一愣。
“这天下姓陈......已经没那么笃定。”甄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但不是只有皇家,就说这京城之内,万一宫里动手的时候,有人趁机乱来怎么办?”
“所以呢?”吴若兰皱了皱眉。
“需要尽可能的把人召集‘看管’,确保不会出现‘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尴尬局面。”甄宓边说边敲敲茶几,“你说应该选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
“年底大宴!”吴若兰总算明白过来。
嗯......没那么明白。
“所以,龙首宫和大明宫再不想忍,也只能咬着牙等到除夕前一天再动手。”周丽云含笑起身,为三人续水,“至于说提前搞个类似的宴席之类——”
“谁敢进宫?”甄宓打断她。
说完便端起茶杯抿一口。
“大宴那天就行?”吴若兰不解。
“当然行,这是朝廷自还都京城之后,由兴宗皇帝定下并延续至今的大事,代表的是皇家体面。”甄宓语气冷淡,“百年传承岂是谁敢随便抹黑的?
若是有谁当真在这一天召集百官入宫赴宴,再搞些‘摔杯为号’之类的事情出来,皇家的面皮怕是只能去粪坑找,今后不论想做什么,都别指望有人搭理。”
“政令不出紫禁城!”周丽云讽刺的望向大明宫,“虽说现在也没强多少,到底名义仍在,只要今后励精图治,说不定还有捡起来的那天,说不定呢?”
“你不担心?”吴若兰很好奇。
“我能做什么?”周丽云淡淡的看着她,“连旋儿的位置能不能坐上,都得看大爷愿不愿意照顾,今后如何同样如此,难不成我还有本事把事情办了?”
“如果你真有呢?”甄宓含笑问道。
只是,她的目光却非常严厉。
周丽云沉默了。
“传言是真的?”良久,她沉声问道。
“如果你说的是‘大事’,我并不能完全确定,但只要没有太大的意外,应该没那么假。”甄宓淡淡的看着她,“其他的事情你可以自己猜,想来不难吧?”
周丽云长长的舒口气,低头沉默不语。
“你们在吵什么?”吴若兰不解。
“你爹没说?”甄宓一愣。
“说什么?”吴若兰已经有些烦躁。
“我们的男人可能会起兵,最主要的麻烦在于,一旦他真的决定动手,事情大概能成。”甄宓一句话说的她脸色猛变,“怎么,吴少冢宰不知道?”
她没想到,这些话的效果有些奇怪。
“哈哈哈,姓周的,好啊!”吴若兰竟然笑的开心,“谁都知道我儿子已经没希望了,但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你儿子应该怎么办啊?总不能不办吧?”
“你这想法——”甄宓一脸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