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49节

  棺木里藏着的三十把强弩就会掀开盖板。

  火油罐跟着砸过去。

  三百短刀同时出鞘。

  二十步。

  陈远抬起右手。

  他没等张梁走近。

  更没废话。

  “放箭。”

  两个字没有起伏,砸在空地上。

  张梁前伸的步子顿住。

  两侧死寂的废旧院墙后,黑压压的陷阵营将士立起。

  弩机早上了弦。

  扳机扣动。

  没有试探。

  上百支精弩以平射角度穿透白雾,扎向那四口棺木。

  木屑横飞。

  薄棺挡不住军用强弩的穿甲箭头。

  棺盖被蛮横力道掀翻。

  藏在里面的黄巾死士没来得及扣动手里的短弩,就被铁雨钉穿了皮肉。

  油罐碎裂的声音在街心炸开。

  黑色火油流了一地。

  陷阵营第二轮弩箭不停。

  火折子扣在盾后,没有投出。

  没有陈远的将令,没人敢擅自点火。

  “动手!”

  张梁彻底不装了。

  “杀了他!”

  他扔掉木匣,从宽大的麻衣袖口里抽出两把短刀,顶着箭矢向陈远冲去。

  三百死士扯掉麻衣,露出里头的牛皮甲,挥舞短兵往上扑。

  高顺从左侧土墙上一跃而下。

  厚重铁盾砸在张梁身前。

  陷阵营的长戟从盾墙后探出,专挑脚踝和小腹。

  黄巾死士拼命往前撞。

  撞破了几面牛皮盾,又倒在一排排戟刃下。

  张梁连出三刀,砍在高顺的盾面上,砍出三道白痕。

  刀势老去的一瞬,高顺撤盾。

  手中长戟向前一递。

  没有花哨招式。

  戟尖借着高顺前冲的惯性,直接扎进张梁胸腹。

  铁器撕开皮肉,穿透内脏,从后背破出。

  张梁张大嘴巴,喉咙里涌出浓血。

  他死死抓住戟杆,眼球凸出,盯着骑在马上的陈远。

  他想说话。

  气管里塞满血沫,发不出声音。

  高顺手腕一沉,长戟横拧。

  张梁的身子被戟杆带得离地半尺,随即斜砸进烂泥里。

  抽搐两下,断气了。

  一场谋划了整夜的局,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过。

  长街上横七竖八倒着两百多具尸体。

  剩下的几十个黄巾残兵背靠背挤成一团。

  退路被刘备的兵堵死了。

  弓弩指着他们的脑门。

  陈远拨转马头。

  马蹄踩过一本掉落的黄册子。

  空头名册。

  里面一个字没写。

  “持刃诈降者,全杀。”

  “一个不留。”

  陈远背对着长街。

  弓弦连响。

  惨叫声几息之间便没了动静。

  血水混着没点燃的火油,顺着青石板缝隙流向低洼处。

  铁锈腥味更浓。

  陈远让人拿过一根长木矛。

  高顺手起刀落,斩下张梁的头颅,将其挑在矛尖上。

  “把这根杆子,插在西门城楼的最顶端。”

  陈远指着高高的城砖。

  “派人去喊话。”

  “这是张梁的人头。”

  “诈降,这就是下场。”

  “丢下兵器出来的,我给一口热粥。”

  “负隅顽抗的,明日我就拆一坊,杀一坊持械者。”

  “谁敢拿妇孺挡刀,谁全家从编户册上除名。”

  木矛被钉死在城楼女墙的石缝里。

  张梁的头颅高悬。

  风吹干了断颈处的乱发,血滴答滴答落在城墙上。

  内城。

  大贤良师府邸。

  前方的战报传回时,张角正端着一只破碗,艰难往下咽药渣。

  报信的兵卒跪在院子里,话都说不囫囵,只是反反复复念叨。

  “没了。”

  “死光了。”

  “人头挂在门楼上。”

  破碗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褐色药汁流进砖缝。

  张角扶着木榻边缘,想站起身。

  刚挺直后背,便剧烈咳喘。

  腥甜直冲喉管。

  血呕了出来。

  黑红一大滩,盖住了地上的陶片。

  “大贤良师!”

  张牛角冲进屋,一把撑住摇摇欲坠的张角。

  西门外。

  张梁的头颅被风干了血水,挂在木矛上摇晃。

  西门彻底敞开。

  陈远站在门洞的阴影里,看着城内升起的几股乱烟。

  张角失败了。

  连自己的亲弟弟都压不住,指望他约束剩下的黄巾把这十万人安安稳稳送出来,纯属做梦。

  那些拿着刀的死硬分子,一旦被逼上绝路,就会拉着剩下的饥民一起作乱。

  十多万人搅在一起,就是一锅滚油。

  不能等这锅油彻底烧开。

  “高顺。”

  陈远的声音越过穿堂风,落在前排重甲步卒耳中。

  “末将在。”

  “不等了。进城。”

  陈远折断手里那根用来当做算筹的枯枝,扔在泥水里。

  “广宗城内的黄巾想要抱团。我就偏不给他们抱团的机会。”

  “陷阵营从西门进去,带上北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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