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395节

  “春耕是根本,绝不可动摇。”

  “高顺,你的预备军继续操练,但首要之责,是保证各处屯田营安稳。”

  “秋收之前,不许出乱子。”

  高顺抱拳。

  “是。”

  “第二,观陇右。”

  “凉州这潭水,只会越来越浑。”

  “蔡公,公悌。”

  “你们二人即刻调阅州牧府所有关于羌胡互市、马政、盐铁的旧档。”

  “我要知道凉州羌人大部落的底细。”

  “他们靠什么为生。”

  “他们和谁有仇。”

  “他们手里有多少人马。”

  蔡谷与傅巽对视一眼,躬身领命。

  “第三,控商路。”

  “文远。”

  “末将在!”

  张辽上前一步。

  “命你即刻赶赴西河郡,整顿边防骑哨。”

  “从今日起,并州西部所有关隘,全部戒严。”

  “凡从凉州方向来的流民、商队、马贩,一律严查。”

  “汉民,甄别后收容。”

  “成队携带兵刃者,就地缴械。”

  “羌胡斥候和叛军细作,审完之后,人头挂在关口。”

  张辽眼中发亮。

  “末将领命!”

  “第四,备西防。”

  陈远的目光,最后落在吕布身上。

  “奉先。”

  “在。”

  吕布低头。

  “你的狼骑,不是用来打烂仗的。”

  陈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凉州乱了,北边草原那些鲜卑人,也会伸头看并州。”

  “我要你即刻率狼骑预备营,北上屠申泽操练。”

  “不用真打。”

  “但要让他们看到你的旗帜。”

  “谁敢这个时候把爪子伸过来,先剁了谁的爪子。”

  吕布抬起头,眼中战意重新烧起。

  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兄长放心!”

  “只要布在一天,就绝不让一个杂胡踏进并州一步!”

  陈远点头,让他起身。

  一道道命令下达。

  刚刚还因凉州乱局而压抑的议事堂,很快恢复秩序。

  众人领命而出,各司其职。

  很快,堂内只剩陈远一人。

  他没有再去看舆图。

  而是走回案前,拿起那份来自洛阳,关于“宫室钱”的诏书抄件。

  他看着上面的字迹,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份抄件,与刚刚收到的凉州叛乱急报,并排放在一起。

  洛阳要钱修宫。

  凉州已经起兵。

  一个向百姓刮骨。

  一个被百姓反噬。

  陈远闭上眼睛。

  每次都是这样。

  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在这片荒原上定规矩、垦荒田、养活北疆的汉人。

  可洛阳那帮虫豸,偏偏总能做出最荒唐的事来搅烂这局棋。

第二百八十四章 长安

  洛阳,德阳殿。

  殿内,一座刚从蜀中运来的珊瑚树,被一只盛怒的手砸得粉碎。

  “反了!又反了!”

  天子刘宏指着阶下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声音尖利刺耳。

  “黄巾刚平,西凉羌胡又反了!”

  “朕的护羌校尉死了,金城也丢了!”

  “你们告诉朕,这是为什么?啊?”

  他嘶吼着,将案上能摔的东西尽数扫落在地。

  玉器、竹简、漆盘,碎了一地。

  无人敢应声。

  刚以五百万钱买来司徒之位的崔烈,此刻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生怕天子看见他这张用钱买来的脸。

  “陛下息怒。”

  中常侍张让滑跪到御座前。

  “凉州苦寒,羌胡素来不服王化。”

  “今次之乱,皆因凉州刺史左昌贪鄙无能,逼反羌人,又致护羌校尉泠征孤军战死。”

  “此非朝堂之过,实乃地方官吏之罪。”

  几句话,便将天子之怒引向了千里之外的罪臣。

  司徒袁隗立刻出列,手持象牙笏板,一脸沉痛。

  “张常侍所言甚是。”

  “然叛军已下金城,裹挟名士,锋芒直指三辅。”

  “关中乃京师门户,一旦有失,则社稷动摇。”

  “臣以为,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遣重兵,移镇长安,将叛军隔绝于陇右,绝不可使其东进半步!”

  这番话说得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但殿中谁都清楚,如今京师,哪还有什么重兵可调。

  黄巾一战,北军五校精锐折损大半,剩下残兵,连拱卫京师都捉襟见肘。

  刘宏怒火稍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悸。

  他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让他既倚仗,又忌惮的名字。

  “陈远……”

  殿中骤然一静。

  北疆那位杀神。

  若有他率百战精锐西进,羌胡叛军自然不难压住。

  一名太中大夫刚想出列附议,却被身旁同僚死死拉住。

  张让眼角余光扫过天子变幻不定的神色,立刻猜到他的心思。

  “陛下,万万不可!”

  张让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镇北将军身负镇守北疆、抵御胡人之重任。”

  “并州北门,系于其一身,岂可轻动?”

  刘宏喘着粗气问道。

  “那依你之见,该派谁去?”

  张让不假思索地吐出这个名字。

  “左车骑将军,皇甫嵩。”

  满朝皆惊。

  皇甫嵩刚刚打完黄巾,兵马疲敝,正在冀州整顿残局。

  此刻将他调往关中,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

  袁隗眉头紧锁,正欲反驳。

  张让却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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