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末:生于并州,当为枭雄 第486节

  韩遂。

  兵力约六万,实控陇西、金城、武威三郡。

  性格多疑反复,善用阴谋,临阵机变不足。

  弱点:诸部畏威不服心,联盟松散,杀盟友夺权之举埋下隐患,迟早反噬。

  马腾。

  兵力约万余,盘踞汉阳北部及陇右草场。

  有武勇,无大略,重义气,短于权谋。

  价值:凉州马种与牵制韩遂的棋子。

  目前已与并州建立军械贸易线。

  北宫伯玉余部。

  已被韩遂吞并大半,残部散落河湟谷地,不成气候。

  羌胡诸种。

  烧当羌、先零羌、参狼羌各部互不统属,只认粮草与刀子。

  可拉拢,可分化,不可倚仗。

  关中形势。

  张温班师后,长安防务空虚。

  皇甫嵩被免,无人坐镇。

  若韩遂在半年内完成内部整合,东出关中的可能极大。

  并州西线需严密监视。

  吕布一条一条看下去。

  “不差。”

  他把帛书卷起来,扔回桌上。

  “韩遂那段写得比我看到的还细。”

  “尤其是‘杀盟友之举迟早反噬’。”

  “我在美阳时,就听说好几个部落头人私底下骂娘。”

  贾诩语气平稳。

  “诩久居凉州,略熟一点。”

  吕布不再多问。

  能被陈远收用的人,本事不需要他再验。

  陈远将帛书收起,压在案头公文下面。

  “美阳那趟,你把仗打完了。”

  “贾先生这边,把底摸清了。”

  “接下来的事,简单。”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两人。

  “养马。”

  “囤铁。”

  “收人。”

  “明年并州只做这三件事。”

  贾诩微微点头。

  “在下也是此意。”

  “凉州那边,韩遂跟马腾迟早要打起来,不急着伸手。”

  “在下愿领一个联络人的差事,定期往凉州跑一趟。”

  “既能稳住马腾那条线,也能随时摸清各方动向。”

  陈远看了他一眼。

  “可以。”

  “但有规矩。”

  “每次出关前,行程报蔡谷审批。”

  “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回来后三日内交书面札子。”

  贾诩面不改色。

  “自然。”

  陈远嗯了一声,站起来。

  “走。”

  “去马场看。”

  ……

  五原郡北面的新马场,还是一片黄土飞扬。

  从官道拐进去的土路两边,打着一排新削木桩,圈出了绵延数里的草场边界。

  几十间马棚刚搭好框架。

  木料和干草堆得到处都是。

  远处有工兵营的兵卒在夯土墙基,号子声沉闷有力。

  五百多匹凉州马已经被分栏安置。

  隔着木栏望去,那些高大骏马挤在一起。

  有的低头啃食新铺的豆料。

  有的不安地打着响鼻,反复踏蹄。

  这些马确实比并州本地马高出一个头不止。

  胸腔宽。

  四肢长。

  皮毛下绷着戈壁大漠磨出来的蛮劲。

  几个羌人匠户穿梭在栏间,满手泥草地检查每一匹马的蹄铁和口腔。

  赵石头弓着腰从一间临时草棚里钻出来。

  他手里攥着一卷记满炭笔字的粗麻纸。

  看见陈远过来,老农赶紧迎上前,脸上挂着忧色。

  “将军,折了两匹。”

  陈远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水土。”

  赵石头摇头,伸出两根粗糙手指。

  “一匹昨夜开始拉稀,今早没撑住。”

  “另一匹是蹄子的事。”

  “这边地面比凉州硬实,碎石多,蹄底磨出了血。”

  “老汉正让人拿艾草熏着,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吕布脸色沉了一下。

  五百零八匹运回来,路上已经折损了三匹。

  现在又去了两匹。

  “豆料配比调了没有?”陈远问。

  “调了。”

  赵石头展开手里那张麻纸。

  “凉州那几个羌人匠户说的法子,老汉试过了。”

  “豆料三成,苜蓿五成,干草两成,拌盐砖碎末。”

  “吃食上问题不大,就是水不对。”

  “水?”

  “凉州那边水咸,马的肠胃吃惯了。”

  “咱们这边黄河支流的水偏甜,马一时适应不过来。”

  赵石头叹了口气。

  “老汉想了个笨法子。”

  “先在水里掺点盐末子,慢慢往下减。”

  “用半个月的功夫让它们倒过来。”

  陈远看了赵石头一眼。

  “需要什么,直接跟蔡谷报。”

  “够。”

  赵石头连点头。

  “就是费事。”

  “五百多匹马,一匹一匹盯着,老汉一个人忙不过来。”

  “人手不是问题。”

  陈远扭头看向跟在后面的傅巽。

  “从屯田预备役里抽二十个机灵的,划拨到马场,听赵公调遣。”

  傅巽点头记下。

  一行人继续往马场深处走。

  经过一排安静吃食的凉州马时,陈远偶尔停下,伸手摸马颈,捏肩胛处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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