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散后,到了下榻的别院,忠顺亲王笑问道:
“甄家三位小姐,你看上哪个了?告诉五叔,五叔给你做媒。”
好家伙,这个五叔没一点正形。
夏承宗无奈说道:“五叔,不过是彼此见了一面罢了,哪里就论到这里了?五叔你说的是什么?”
忠顺亲王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你看上哪个了,只管告诉五叔!”
夏承宗无奈说道:“五叔,别闹,真的没有。”
忠顺亲王点头说道:“没有就好,你虽没有这心思,我看甄家却存着这心思呢!”
“他们若能嫁一女与你为王妃,将来又能保甄家几十年太平。”
“不过,这甄家却是是非之家,最好不要沾上他家。”
原来五叔不是拉媒,而是在提醒我。
夏承宗说道:“多谢五叔提点,侄儿省的。”
“这甄家之奢靡,犹甚于皇宫,他们家富贵如此,怎么不知道收敛呢!”
忠顺亲王笑道:“自古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他们何尝不懂得物极必反、器满则倾的道理?”
“只是懂得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却是另外一回事啊!”
这一番话,让夏承宗对忠顺亲王刮目相看起来。
还是父皇眼睛毒辣,五叔果然是有些东西的。
忠顺亲王又说道:“接下来,我们会在金陵待几日再走。”
“自古金陵繁华地,你好容易来一趟,多出去逛逛。”
“你若没带银子,五叔给你一千银子,想买什么只管去买,若不够用,只管再来向五叔要便是。”
夏承宗却是问道:“五叔说要在金陵留几日,是有了线索,要调查什么事情吗?”
忠顺亲王笑道:“却是不能把你当小孩子看,须瞒不过你的眼睛去。”
“五叔留在金陵,的确是要查一下白家,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等查完白家,五叔再告诉你结果好了。”
夏承宗倒是好奇起来。
他和林如海都没想到破局之策,五叔来了才几日,就找到白家的破绽了?
夏承宗询问忠顺亲王,忠顺亲王只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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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争香菱,痛打薛蟠
这让夏承宗颇为无奈,五叔还给自己卖上关子了。
他不说,夏承宗也懒得多问,等时候到了他必然会告诉自己真相。
经此一事,让那个夏承宗感觉,他以前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
金手指不过是辅助,并不是万能的。
他还有许多要学习的地方。
这一次,他就准备跟着五叔好生学习一番。
他开口询问道:“五叔,为了不破坏你追查线索,这几天我就不出门了吧?”
忠顺亲王笑道:“你不出门怎么成?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叔侄两个呢!”
“你天天窝在别院不出门,他们怎么会安心?你只管出门去逛去便是。”
夏承宗听了,只好点头答允下来。
到了第二日,夏承宗换了一身士子装,带着夏北等四个随从,欣然出门。
先乘车到了闹市,然后便下了车,开始闲逛起来。
金陵繁华,果然非比寻常,便是和京城相比,都要更繁荣了许多。
街市纵横,可谓十里珠帘卷画轴。
街上商铺鳞次栉比,幌子迎风作响。
云锦绸缎庄、徽州笔墨铺、金陵书局鳞次栉比。
酒家飘香、茶楼飘香,胭脂水粉十里香。
空地上还有露天戏台,正唱着牡丹亭,台下看客纷纷叫好。
更有各处让夏承宗都惊叹的繁华,一时也难说尽。
夏承宗各处逛着,买下许多特产。
这些他准备带回去送人,林妹妹和林守拙那里自然要送些。
回去之后,太上皇、皇太后、父皇、母后,还有兄弟姊妹那里,都要送些去。
嗯,对了,还有家里的四个丫鬟,也少不得要送些。
穿越过来这十几年,他还第一次这么尽兴闲逛,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逛了一日,才逛了金陵城的四分之一。
第二日一早洗漱之后,他发现五叔早已出门,不知去了哪里。
夏承宗也懒得在家里吃饭,索性带着人出门,直接在外面吃了早点。
这一日,夏承宗接着前一日未逛的城区闲逛了起来。
这一日逛的,是里弄小巷。
这里远不及昨日逛的街道繁华,却胜在清幽,极具烟火气息。
上一世的时候,夏承宗也不曾领略过古代里弄小巷的风情。
如今有机会,他倒是要好生欣赏一番。
如今他虽只有十三岁,但是强壮的身躯,让他身高已过七尺。
放在江南之地,已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更兼他生得英俊潇洒,穿着士子装,一副翩翩佳公子形象。
一路上看到他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忍不住要多看上他几眼。
有些甚至会含羞带怯,眉目传情。
夏承宗倒是觉得颇有一番情趣。
夏承宗看到了鞣制皮革的作坊,热闹接地气的酒肆。
还有货郎和小商小贩的吆喝声。
“磨镜子嘞——补铜镜!”
听到这个吆喝声,夏承宗忍不住哑然失笑。
这方世界,已经出现了玻璃和镜子。
不过,玻璃和镜子,依旧是奢侈品。
民间的镜子,仍以铜镜为主流。
因而磨镜子和补铜镜也就成了一门生意。
夏承宗走在青石板路上,倒有几分喜欢上了这份恬静。
忽然,他听到前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好像是有人在打架。
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是这是一条单行道的巷子。
除非他掉头,不然就没地方躲避。
凭他的身份,倒也没有躲避的必要。
因而,夏承宗带人,快步走了过去。
他们一行人很快赶到现场,发现前面一栋宅院门口,被人围堵得水泄不通。
夏承宗身材比围观之人高出一头来,不用挤进去就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他看到里面有两波人在对峙,一个满头鲜血的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还有一个女子蜷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个场景,让夏承宗忍不住皱起眉头来。
江南风月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能发生公然上门杀人抢人的事情?
很快,夏承宗通过两波人的争吵,大约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并非上门杀人抢人——
被打的满头鲜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人,其实是个卖女儿的混蛋。
他一女两卖,结果没等他携银子跑路,偏偏两家人都找上门来,把他堵了个正着。
两家人出手,直接把他打了个半死。
这会子,这两家人谁都不肯相让,都不要退回银子,只要带走哪个丫头。
这时候,其中一个穿着奢华,态度蛮横的公子,指着另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恶狠狠地说道:
“给本大爷狠狠地打他,打死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