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爷!”
七八个豪仆从他身后蹿出,对着清秀公子和他的两个小厮就是一顿暴打。
一顿拳打脚踢,将这主仆三人打翻在地上,痛苦哀嚎。
而那个嚣张公子兀自不解气,指着他们骂道:“给本大爷打,狠狠地打!”
七八个豪仆,再次对着主仆三人殴打起来。
围观之人,有人愤怒,有人兴奋,有人恐惧。
而夏承宗,则是沉声喝道:“住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是皇子,亲眼目睹了这等暴行,容不得他视而不见。
他带着四个随从,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开口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岂容你们如此横行霸道?”
那个蛮横公子见有人敢多管闲事,顿时暴怒起来。
他指着夏承宗大骂道:“小子,毛都没长齐也敢学人家打抱不平?”
“是谁裤腰带没拴紧把你露出来了?是不是活腻味了?”
“哟,看你生的倒是俊俏,这会子你赶紧给薛大爷跪下求饶,说不得薛大爷还能饶你这一遭儿。”
薛大爷?
听到这三个字,夏承宗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先前他就觉得,这个场面似乎有些面熟。
听到薛大爷这三个字,他马上就想到了眼前的这段剧情来。
这不就是葫芦僧乱判葫芦案的那件案子吗?
说起来,这篇文章,他上学的时候还在课本上学过呢!
拐子拐了香莲,把她养大了,先把她卖给冯源,又把她卖给薛蟠。
收了两家的银子,准备卷银子跑路,结果被两家堵了个正着。
两家把拐子打了个半死,又都不肯退让,薛蟠指使手下豪仆把冯渊打死。
没想到,竟是在这里遇到了这件事情。
这让夏承宗想到了薛蟠背后的薛家,他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薛蟠,还是欠收拾啊。
他吩咐道:“掌嘴!”
“是,公子。”
很快,张大牛从他身后走出,上去左右开弓,对着薛蟠就是两巴掌。
这两巴掌,直接把薛蟠抽翻在地,也把薛蟠抽懵了。
周围的人,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更有好心人提醒道:
“这位公子是外地人吧?这位薛大爷可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薛家的公子,招惹不得!”
“就是啊,他家哪里跟人讲道理?公子还是快跑吧!”
“再跑慢了,怕就要被抓进牢里,家破人亡咯!”
这些劝夏承宗快跑的人,劝完夏承宗之后都不敢久待,抽身便走。
却说被抽翻在地的薛蟠,这会子出离愤怒了。
他长到这么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哪里有别人欺负他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遭挨打。
他暴跳如雷,指着夏承宗大喊道:“给本大爷打,狠狠打,打死哪个小白脸!”
“还有,还有那个打我的,更不能放过,这群人,统统给本大爷打死!”
“是,大爷!”
七八个豪仆,撸起袖子,一拥而上。
只可惜,他们找错了对象。
夏承宗身后带了四个随从,除了夏北之外,剩下三个人,可都是护卫军士兵。
这些护卫军士兵长年累月训练,几个豪仆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在张大牛带领下,三人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些豪仆打翻在地。
却说薛蟠这会子坐在地上,嘴里兀自骂骂咧咧个不停。
“打!给本大爷狠狠地打,打死这帮狗东西……”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跟着他的七八个豪仆竟是不中用,全都被打翻在地。
他声音顿时小了起来,脸上露出惊惧之色。
他嘴上兀自不肯服输。
“你们是外地人吧?竟然敢打本大爷的人,你们死定了!”
“你们满金陵城打听打听,薛大爷我是什么人?也是你们能招惹的起的?”
“本大爷一定要将你们统统抓进官府,让你们生不如死不可!”
“识相的,赶紧跟本大爷磕头认错,本大爷心情一好,说不定能饶你们这遭儿……”
好家伙,这薛大傻子嘴是真硬啊!
夏承宗吩咐道:“来人,掌嘴!”
“是,公子!”
张大牛亲自上前,他蹲下身来,一手抓住薛蟠衣领,抬起另外一只手来,噼里啪啦就是一阵大耳刮子抽了上去。
薛蟠先来还嘴硬,大叫抽的好,有种就抽死他。
五六下之后,他被抽的脸颊肿的像是猪头之后,就痛苦哀嚎,忙不迭求饶起来。
他先叫哥,再叫叔,后叫爷,连连求饶。
直到夏承宗叫停,张大牛才停手。
薛蟠被抽的七荤八素,嘴角淌血,眼睛眯缝成一条缝,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他心里恨急了眼前几人,脸上却不敢带出来。
他开口含混不清地问道:“敢问几位爷从哪里来?”
夏承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道:“怎么,问清楚了你准备报复回来是吗?”
薛蟠连叫不敢:“我知道厉害了,问清楚了,以后再遇到,自当退避三舍。”
夏承宗淡淡说道:“我来自京城,你若不服气,只管随时来找我报复回去便是。”
薛蟠正要说话,却是忽然看到一队差役喝散人群从外面走进来。
凑巧领头之人是他认识的,他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上去说道:
“赵差头,你可算来了,我让这几人打了,你还不赶紧把他们抓起来,押入大牢,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我要进大牢,亲自毒打他们一顿,不然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赵差头看了薛蟠半晌没认出他来,开口问道:“你是?”
薛蟠恼道:“我是你薛蟠大爷,怎么连我都不识得了?”
这会子薛蟠的一张脸肿成了猪头,哪里还能辨认出原来模样。
听到薛大爷三个字,赵差头才从这张猪头脸上,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模样。
他马上说道:“哎哟,看看这闹得,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薛大爷?”
“快,来人,把他们都锁起来,带回去押入大牢!”
“回去别闲着,给他们松松筋骨给薛大爷出气!”
薛蟠攥着拳头,对着夏承宗恶狠狠地说道:“小白脸,你死定了,你死定了!这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夏承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是吗?”
“拿人!”
“慢着!”
夏承宗没准备故意隐瞒身份,故意让他们抓进大牢之后才显露身份,让金陵官场震动。
这里面充满了太多变数,他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他对夏北使了眼色。
夏北顿时站出来说道:“你们不辨是非,官民勾结、草菅人命,当真好大的胆子!”
“此乃平安亲王,我大乾三皇子殿下当面,怎容得你们放肆?”
“还不丢掉武器,乖乖跪好,莫非你们想要造反不成?”
平安亲王?三皇子殿下?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炸雷,炸响在这群人耳畔,直炸的他们脑袋瓜子嗡嗡作响。
尤其是薛蟠,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腿一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心里只余下一个念头。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也不常作恶的,况且这一次,他觉得自己还占着些理呢!
怎么偏生这么倒霉,正好就遇到三皇子殿下了呢?
赵差头和几个差役,也都心惊胆颤起来。
他们作为官差,偏袒豪门公子,被三皇子逮了个正着,这还能有个好?
至于对方是不是假冒的,他们却丝毫没有怀疑。
忠顺亲王和平安亲王两位王爷如今就住在金陵城内,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再说了,在大庭广众之下,谁敢公然冒充王爷?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们只是没想到,堂堂亲王,为什么偏偏就喜欢逛这样的小巷子呢?
赵差头和几个差役不敢怠慢,慌忙丢掉手中兵器,跪倒在地上。
夏承宗淡淡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金陵官府,便是如此行事的?”
“纵仆行凶,仗势欺人,官民勾结,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