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好圣孙 第146节

  甄应嘉听命而去。

  ……

  却说夏承宗也失去了逛街的兴致,领着人回了暂住的庄园。

  回到房间之后不久,香菱已换了一身衣服,被夏北带了上来。

  进屋之后,香菱便忙跪倒在地拜道:“奴婢香菱,拜见王爷。”

  夏承宗说道:“起来说话吧。”

  “谢王爷。”

  等香菱起来之后,夏承宗才有空打量起她来。

  香菱被领进宅子之后,换了一身新衣服。

  这身衣服并不合身,夏承宗猜测大概是夏北从江南官员孝敬的美人那儿要来的。

  衣服虽不合身,穿在香菱身上,却也难掩她的容貌。

  她的容貌和秦可卿倒是有五六分相似,不过她少了秦可卿身上天生的妩媚风流,多了几分憨厚可爱。

  如今她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不敢抬头看人,只低头看着脚尖。

  一双纤手不安地捻着衣角,一时间手足无措。

  她只是局促不安,倒是没多少害怕。

  方才在拐子院子里的时候,她明明害怕的紧,怎么这会子到了陌生环境,反倒是不害怕了?

  夏承宗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

  香菱低声说道:“王爷生的如此好看,必定不是坏人,奴婢,奴婢不怕。”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忍不住哑然失笑起来。

  她这个评判标准,倒也小众的很,竟然以好不好看来评判是不是好人。

  夏承宗问道:“我听说你是被拐卖的,你可知晓你家里情况?如今有没有什么归宿?”

  香菱摇头说道:“回殿下,奴婢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只影影绰绰记得我家附近有一座寺庙。”

  “奴婢举目无亲,无处可投奔,还望王爷垂怜收留,奴婢洒扫女工,洗衣做饭都会,断不敢偷奸耍滑。”

  香菱记得她家附近有一座寺庙,那便是甄家附近的葫芦庙了。

  夏承宗点头说道:“既如此,你就留下来吧,夏北,你先带她安顿下来。”

  “是,王爷。”

  香菱正面情绪+10+10+10

  没想到,自己把她留下来,便能让她感激如此。

  不过设身处地想一想的话,倒也能够理解。

  拐子拐了她,平日对她非打即骂。

  看好她的冯公子被打了个半死,生死不知。

  至于另一位打人的薛公子,她更是惧怕的很。

  这两人无论她最后跟了谁,都绝非好去处。

  如今能够跟随自己这个王爷,她心里如何不欢喜?

  过不多时,香菱安顿好了,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倒了盏茶放在夏承宗身边说道:“王爷请吃茶。”

  夏承宗点头说道:“好,你放哪儿吧。”

  香菱放下茶盏之后,规规矩矩站在她身侧,十分拘谨。

  夏承宗笑道:“香菱,在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平日你就伺候洗漱、端茶递水便好。”

  “没事情的时候,只管坐着,有事情的时候我自会叫你。”

  香菱点头应道:“是,王爷。”

  她小心地在小杌子上正襟危坐,僵硬的像是雕像。

  她自己累不累夏承宗不知道,反正夏承宗看着就觉得心累。

  他开口说道:“香菱,来,帮我整理一下礼物吧。”

  “是,王爷!”

  夏承宗领着她去了隔间,带着她整理起买来的礼物来。

  有事情做,香菱很快便放松下来。

  对她而言,似乎闲着是一种罪过似的。

  夏承宗指挥着香菱,将昨日买来的礼物分门别类收起。

  这样回去之后,就可以直接拿出来送人。

  夏承宗看到香菱身上清汤挂面,并没有一件首饰。

  他便从里面挑出几件首饰来塞进香菱怀里。

  “这几件是送你的。”

  香菱慌忙说道:“王爷,这,这忒贵重了,奴婢,奴婢不能要的。”

  夏承宗笑道:“也不过随手买的,只是样式新颖,不值几个钱的。”

  “再者说,我赏赐你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教给你一个规矩,长者赐,不敢辞,以后再给你什么东西,你只管痛痛快快收下来便是。”

  香菱忙说道:“是,王爷,奴婢记下了,多谢王爷赏赐。”

  她小心翼翼收起首饰,不觉中垂下泪来,她忙掏出手帕来擦眼泪。

  夏承宗无奈说道:“我只是教你道理,并不是训斥你,你并没有做错什么,好好儿的,怎么就哭了呢?”

  香菱哽咽道:“奴婢长这么大,我爹——哪个拐子,对我非打即骂,从没给我买过一件首饰。”

  “王爷对奴婢这么好,奴婢一时忍不住就哭了出来,倒是让王爷见笑了。”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也在心里叹息起来。

  这香菱,自幼被拐,孤苦无依,也着实是个可怜人。

  ……

  第二日,夏承宗吃过饭之后,夏北进来禀报,说是甄应嘉前来拜访。

  夏承宗便料到,这甄应嘉,大约是当了薛家的说客。

  薛蟠是薛家的命根子,薛蟠被抓,薛家岂有不慌的?

  而要想薛蟠被放出来,唯有自己点头才行。

  这薛家,必定会想方设法找人求到自己这里。

  薛家倒也有几分小聪明,求到了甄家头上。

  甄家和皇家有香火情,他们出面,自己总要给他们几分薄面的。

  夏承宗让夏北把人请了进来。

  见过礼之后,甄应嘉笑道:“殿下,事先未送上拜帖,着实唐突。”

  “只因事情紧急,不及事先下帖,还请王爷海涵。”

  夏承宗笑问道:“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本王倒是想听听,到底遇到什么紧急事情了呢?”

  甄应嘉笑道:“这件事情,却是薛家的事情,便是昨儿王爷让人抓起来的薛蟠的那个薛家。”

  “薛家和我甄家,算是老亲,他们和荣国府贾家,也是姻亲。”

  “他们病笃乱投医,昨儿求到老祖宗头上。老祖宗当即就训斥了她们娘儿们。”

  “你平日不知管教,娇纵坏了,使他做出这等欺男霸女的事情来。”

  “既然做了,就该受到惩罚,国法岂能饶你?这会子知道怕了,早做什么去了?”

  “薛家母女只哭说她们家只这一根独苗,甘愿受罚,即便受些惩戒也是应该的。”

  “只求能留他一条性命,给薛家留个后,家母见她哭的哀切,见不得这样的母子情深,便动了恻隐之心。”

  “因而便让我登门求一个恩典,不求殿下将他放出来,只求能不能从轻发落,给他家留个后?”

  听到这番话,夏承宗却也感叹起甄家做事的章程来。

  这甄应嘉上来先点明这薛家和贾家是姻亲,荣国府的元春是自己侍女,自己和这薛家其实也沾点亲带点故。

  然后又主动承认错误,犯了国法,理应受罚。

  只是念在对方孝道上,才动了恻隐之心,为他求情。

  最后又表明,不是求自己徇私枉法,只求能够法外容情,从轻发落。

  一个案件的判罚尺度,是有上下浮动的余地的。

  这番求情,于理于法,都无可挑剔。

  这甄家做事,的确有章程。

  但是这样的甄家,难道就看不出来,他们甄家如今已十分危险了吗?

  或许如同五叔所说的那样,他们何尝没有看出来的,但已经无法回头了。

  他们想要自保,除非现在就散尽家财,还有可能有一线保全家族的希望。

  但是这些年,他们在江南疯狂敛财,招惹了多少仇家?

  一旦他们丧失掉现在的财富,他们的仇家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们?

  想的有些远了,夏承宗看着甄应嘉说道:

  “我竟不知,这薛家和我王府,倒也有几分渊源。只是国法如炉,不容私情。”

  “这位薛家公子,公然纵仆行凶,勾结官差,无视国法,不惩不足以平民愤,不惩不足以正法纪。”

  说道这里,夏承宗微作停顿。

  甄应嘉脸上愕然之色一闪而逝,他原以为这位三皇子不会如此不知变通。

  会给他们甄家一个面子,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他们也没求三皇子徇私枉法。

  他没料到这位三皇子如此嫉恶如仇!

  此时甄应嘉倒是后悔起来,他们甄家不该来趟这趟浑水的。

  毕竟,这位将来可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皇子。

  然后就听夏承宗说道:“不过呢,判案是地方官员的事情。如何处置,就交由他们裁决吧。”

  甄应嘉听到这位三皇子似乎话里有话,然而一时之间,他也无法猜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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