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栽赃陷害?分明是证据确凿
夏承宗带着香菱逛了半日。
一路上,她处处觉得新奇。
夏承宗又买了几样根雕等物件送她,让她对夏承宗越发心生感激起来。
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下午又听了段戏,再出门逛了会子,方才返回百花园。
回来之后,夏承宗见香菱脸上多了几分笑容,在自己面前也比先自在了许多。
见此情形,夏承宗作会心一笑。
这丫头,渐渐的开始把自己当家人了。
她先前过的太苦了,夏承宗想在她脸上,多看到一些笑容。
……
却说薛宝钗回到家之后,莺儿慌忙跑来说道:“姑娘,姑娘,你可回来了。”
“奶奶方才吐血了,身子大不好呢!”
薛宝钗听了,大吃一惊,忙去了薛姨妈屋子。
进去只见薛姨妈脸色惨白,没一丝血色,眼神呆滞麻木,如同枯木缟素。
她忙跪坐在床前,拉着薛姨妈的手哭道:“妈妈,你这是怎样?你别吓唬我,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样呢?”
薛姨妈似是没有听到这番话,没有半分反应。
薛宝钗又说道:“对了,妈,我哥哥有救了呢!”
此言一出,薛姨妈闻声而动,一骨碌从床上爬起坐了起来。
她死死抓住薛宝钗的手,一迭声问道:“宝丫头,你没骗妈?你哥哥果真有救了?”
见薛姨妈如此重视薛蟠生死,薛宝钗心里只觉一阵酸楚。
她收拾心情笑道:“妈,是真的呢,我哪里会用这种事情来骗你呢?”
薛姨妈急道:“那你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宝钗便将她前往百花园如何求三皇子殿下的事情说了一番。
薛姨妈听了之后,又惊又喜,却也生出几分担忧来。
她拉着薛宝钗的手说道:“我的儿,多亏有你,若不然,妈如何知道这些消息?”
薛宝钗笑道:“妈,咱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我应当去做的。”
薛姨妈又担忧道:“如今虽然你哥哥能免于一死,然则我们家实实在在恶了三皇子殿下。”
“以后只怕要寸步难行,将来可怎么样呢?”
薛宝钗轻声说道:“妈,我却是觉得,这未尝不是咱们的机会呢。”
薛姨妈诧异道:“此话怎讲?”
薛宝钗看了看屋里服侍的丫鬟婆子,开口将她们打发了出去。
然后轻声说道:“妈,这一次虽然是哥哥作恶被三皇子殿下抓了个正着。”
“然而这何尝不是咱们的一次机会呢?想来妈你知道,三皇子殿下是最有希望登基为帝的,难道他不需要银子不成?”
听到这里,薛姨妈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她开口问道:“乖囡,你的意思是?”
薛宝钗笑道:“妈,咱们何不挂靠在三皇子殿下名下,全力资助他呢?”
薛姨妈迟疑道:“乖囡,这三皇子殿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哥哥又是这般模样,他能看的上咱们家?”
“再者说,夺嫡之争,凶险万分,若胜了也就罢了,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咱们家岂不要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薛宝钗笑道:“妈,哥哥固然不堪,然他也不过是吃喝嫖赌、寻花问柳罢了,终究没有大恶。”
“像这次这般险些闹出人命的事情,也就这一遭儿,以后让哥哥改了也就是了。”
“对殿下来说,像咱们家这样没什么厉害人物的商家,反而更好控制。”
“而三皇子殿下,又是个仁慈人物,他既用了咱们家银子,又怎会不给哥哥一个前程?”
“至于妈妈说的夺嫡有危险,妈妈又不是不知,如今姨娘家的大姐姐,就在平安王府呢!”
“若三皇子殿下败了,贾家岂能逃脱干系?咱们四大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贾家倒了,咱们薛家,也要跟着倒霉啊!如今咱们站不站三皇子殿下,都已打上三皇子派系标签了呢!”
“况且我在回来的路上细想,三皇子殿下固然说严惩哥哥,然而又何尝没有在保护哥哥?”
“妈妈你想,若没有三皇子殿下暗中派人保护那位冯公子,冯公子恐怕已被他两位族兄暗害而死。”
“然后推到哥哥头上,只说冯公子送回家两天就死了,这桩人命官司岂不就落到哥哥头上去了?”
“我倒是觉得,三皇子殿下这是在事先敲打哥哥,让他以后做事要仔细些,不要做欺男霸女,违法乱纪的事情。”
薛宝钗分析完之后,薛姨妈仔细想去。
越想越觉得宝钗分析的有道理。
半晌之后,她才说道:“我的儿,多亏有你在妈身边,若不是你,妈怎能想到这些呢?”
“等你哥哥回来养好了伤,就让你哥上门去给三皇子殿下磕头道谢,看看是什么章程。”
说完之后,薛姨妈忙派人前去衙门,询问案子进展如何,有没有判决,到底会如何判决等情况。
却说应天府知府称病返乡,知州让知县去问知府。
知县夹在三皇子殿下和薛家之间,左右为难。
然而今天,三皇子殿下的人,送来冯渊的两位族兄。
说他们准备暗中谋害冯渊,然后嫁祸给薛蟠。
接下这个报案之后,知县灵机一动,马上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他索性公开审案,先当众将案情讲述清楚。
然后判冯渊两位族兄杀人未遂,流放千里。
判当日前往案发现场的差役,徇私枉法,每人罚银五十两,革除职务,永不录用。
薛蟠纵仆行凶,违反国法,令其赔偿冯渊三百银子,另处一百两银子罚金。
薛蟠及其仆从,当众打三十大板。
判拐子拐卖人口,且一人两卖,流放三千里。
又在人前宣扬了三皇子殿下的名声。
围观的民众听到这番案情,齐齐高呼三皇子殿下是青天大老爷。
薛蟠及其仆从,被当众脱掉裤子,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屁股。
然后一干差役,高举起手中风火棍,噼里啪啦一顿板子打将下来。
很快,屁股就被打得肿胀起来,最后更是打得鲜血淋漓,看上去十分骇人。
这主仆七八个人被打的哭爹喊娘,痛苦哀嚎不已。
打完之后,薛家那边早派人送来银子。
然后寻人,将这主仆一干人等抬了回去。
结完案之后,县令抄写了一份结案陈词,直奔百花园而去。
递出拜帖之后,县令心情忐忑起来。
他既怕案子判的不能令三皇子殿下满意,会丢掉头上乌纱。
又盼着案子判的合乎三皇子殿下心意,他能得其青睐,从此青云直上。
然而,三皇子殿下只是收下了结案陈词,并没有接见他。
知县失望而去,不过却也悄悄松下一口气来。
三皇子殿下大约是没看上他,不过对他判案结果还算满意,因而放过了他。
虽然无功,但也无过,已经算是万事大吉了。
这件案子,很快便流传开去。
在这个娱乐极度匮乏的时代,这样的逸闻,一向传播很快。
这件案子,自然也传进了甄家耳朵之中。
甄家老祖宗和甄家大爷甄应嘉听闻这件事情之后,不由感慨起三皇子殿下的高明手段来。
三皇子殿下既惩戒了薛蟠,留下好名声,让百姓交口称赞。
却又保下了薛蟠,让薛家要承他这份恩情。
却又没经过他们甄家来施恩,毕竟若经过甄家,薛家谢的就是甄家。
不经过甄家,薛家谢的就是三皇子殿下本人。
其手段之老辣,让甄家老祖宗和甄应嘉,都忍不住欣赏赞叹起来。
他们越发觉得,将来极有可能会是这位三皇子殿下继承皇位。
……
却说薛蟠被抬回家之后,薛姨妈早迎出门去。
慌的那些小厮们都忙不迭低下头来,不敢去看。
薛姨妈上前拉着薛蟠的手哭道:“我的儿,你觉得如何?可否要紧?”
薛蟠咬着牙说道:“妈,我这屁股疼的厉害,火烧火燎的,下半身都像没了知觉,快请郎中来!”
闻言,薛姨妈心疼的流泪不已。
破口骂道:“你这孽障,平日让你学好你只不听,如今又如何?”
“你要是被打出个好歹来,将来我去指望哪个呢?”
薛蟠哎吆道:“妈,我这疼的厉害,你还只顾说我,敢你不心疼不是?”
“这可疼死我了,还不赶紧请郎中来,给我上药?”
说话的功夫,薛蟠被抬进屋里去。
薛家早就请了郎中来,查看了一番之后,说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筋骨。
也不过养十天半月就有望好起来了。
留了份棒疮药,又留了个方子,便告辞而去。
薛姨妈让人拿了银子把人送走,却不用郎中留的棒疮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