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大唐芳华,止戈天下 第121节

  她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已是春末,夜风里却还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进她的骨头缝里。

  许明远,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 第123章 膝枕采耳与规矩巴掌

  夜色已深,许明远坐在新宅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几张画了大半的图纸。

  烛火在灯芯上轻轻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忽长忽短。

  地上散落着十来个揉成团的废稿,有的只画了几笔便被弃了,有的画到一半才发现比例不对,还有的纯粹是他自己看着不满意,揉成一团随手扔了出去。

  他根本没学过画画,前世也没有半点美术功底,如今全凭记忆里那些画面,一点一点地描摹出来。

  起初几稿简直惨不忍睹,连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像是在画鬼画符。

  好在他有的是耐心,画废了便揉掉重来,一张接一张,慢慢地倒也摸出了一些门道。

  他小心拿起桌面上那张刚完成的图稿,借着烛光端详了好一阵,线条虽仍有些生涩,但该有的神韵已经出来了。

  许明远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拿起旁边那几张同样画好的款式,无一不是古风汉服。

  居然是在古代,还是先用这些他们熟悉的款式打开一些认知再说。

  许明远逐一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这才站起身来,将图纸卷好握在手中。

  推开书房的门,夜风迎面拂来,带着院中那棵老槐树淡淡的清苦气息。

  他正要往月亮门的方向走,打算翻墙去隔壁玫瑰夫人的宅院,忽然闻到了一阵极淡的花香。

  那香味很淡,不是脂粉,不是熏香,而是一种被体温捂暖了的,干净而温软的气息,像是刚出浴的皮肤上残留的花瓣清香。

  许明远偏头望去,只见金柳伊正站在廊下,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纱料极透,在月光下几乎成了半透明,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胸前那对饱满勾勒得纤毫毕现。

  她赤着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踝处还沾着几滴水珠,显然刚从浴房里出来,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拢在一侧肩上,发梢还在往下滴水,将那件本就薄透的纱衣洇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下方白腻的皮肤上。

  “BB这是忙完了?”她开口时声音又轻又柔,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

  “嗯,正打算出去一趟。”许明远收回目光,晃了晃手里那卷图纸。

  金柳伊款款走上前来,纱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那双细长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走到许明远近前,仰起脸来,嗓音又轻又柔:“这般夜深了,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吗?”

  “不是,去隔壁送几张图。”

  “那便是没什么要紧的了。”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指尖隔着衣料在他手腕上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仰起脸来,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央求:

  “明日再说吧,BB。”

  “赶了这么多天的路回来,今日又忙了一整天,便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般折腾,BB也该好好歇一歇了。”

  她的手指从他袖口滑到他的手背,指腹在他的虎口处轻轻打着圈。

  许明远低头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画着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妖精哪是真心疼他累,分明是算准了时辰故意卡点出现,趁着小桃还在灶房里收拾碗筷,先一步把他截去自己屋里。

  这是赤裸裸的争宠行为,宫里出来的女人最擅长这套。

  不过他倒也不反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女人的小心思还挺有意思。

  小桃那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了,从来不会主动争什么。

  金柳伊来了之后,这后院反倒多了几分活气。

  况且他描了这么久的图,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蕾丝和薄纱的画面,火气本就憋得有些旺,被她这一蹭更是有些按捺不住。

  反正图纸早送晚送都一样,今晚先把这妖精收拾服帖了再说。

  他鼻息间轻轻嗯了一声,反手握住金柳伊的手腕,朝她房里走去。

  金柳伊的房间还带着新搬进来的素净,墙角那张雕花木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窗下摆了一张紫檀木的梳妆台,台上搁着一面铜镜和几只小巧的瓷瓶。

  唯一显出几分个人气息的,是窗台上那几枝插在青瓷瓶里的野花,还有床榻边挂着的那盏鎏金香炉,正袅袅吐着一缕极淡的沉水香。

  她显然在布置上花了不少心思。

  许明远正打量着这间屋子,金柳伊已牵着他的手一路走到床沿。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替他宽衣,而是自己先在床沿坐了下来,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并拢的双腿,仰起脸来朝他微微一笑,柔声说道:“BB,先躺过来吧。”

  许明远眉梢微微一挑,没有立刻动作。

  往日这妖精见了他便恨不得整个人缠上来,今日却一反常态,既没有替他解腰带,也没有往他怀里钻,反而让他躺下来。

  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一时没琢磨透她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

  金柳伊仰着脸,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那张瓷白的脸上,将那双细长的眼眸映得格外清澈。

  她的语气依旧是那股子软糯的调子:

  “BB这些日子肯定积累了许多劳累,柳柳想帮BB缓解一些疲惫。”

  “柳柳以前专门学过这种手法,便是再乏再累的人,试过之后都能好好松快下来。”

  许明远听懂了。

  这不就是膝枕吗?

  他倒是没想到,这年头便已经有这种服务了。

  不过转念一想,金柳伊自小在新罗宫廷里长大,学的便是如何伺候人,会这些倒也不稀奇。

  这魅魔当真是样样不落,花样百出。

  许明远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那双腿上。

  薄纱下隐约透出的轮廓修长而匀称,既不显得过于骨感,又不失丰腴适度,恰好处在那种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的完美比例。

  在月光与烛光的交织下,那层薄纱几乎成了透明,能隐约看见她大腿内侧细腻得近乎没有纹理的皮肤。

  金柳伊见他站着不动,嘴角微微翘起,伸手又在腿上轻轻拍了拍,朝他眨了眨眼,轻轻唤了声:“BB,来呀。”

  许明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弯腰脱了靴子,转身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他后脑勺轻轻落在她并拢的双腿上,那一瞬间,一种极为奇妙的触感从他的耳侧和脸颊蔓延开来。

  那不是寻常枕头能给予的柔软,枕头是死物,再软也有弹性极限,可她的腿是有生命的,恰到好处地承接住他头部的重量,既不让他陷得太深,又给予了他最需要的那份支撑。

  隔着一层薄纱,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那是一种比体温稍低一些的微凉,却并不让人不适,反而像是一块被晒得刚刚好的玉石,温润而清爽。

  他耳廓贴着那层薄纱,能清晰地听见她大腿肌肉最细微的颤动,甚至能感知到她血液在皮肤下缓缓流动的节奏。

  像是有生命在轻轻呼吸,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将他耳侧的每一根神经都抚得平平整整。

  金柳伊垂下眼帘,纤长的葱指覆上他的额角,指尖顺着他的发际线缓缓向后梳理,动作温柔而缓慢,像是在抚弄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

  她指腹带着沐浴后残留的微凉,每一次掠过他的头皮都像是被一缕极细的电流轻轻击中,酥麻感从头顶一路蔓延到后颈,再从后颈沿着脊椎缓缓向下流淌。

  她指甲修剪得极短极圆润,偶尔不经意地刮过某处穴位,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他觉得刺痛,又刚好能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许明远紧绷的身体随之一点点松弛下来,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而均匀。

  这才是人生啊。

  许明远闭着眼,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像此刻这般放松过。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忽然有些理解那些昏君为什么甘愿沉溺在后宫的温柔乡里,连早朝都不想去上了。

  因为他现在也完全不想动,只想就这么躺着,一直躺下去。

  迷迷糊糊间,许明远感觉到金柳伊的手停了下来,随即一股温热的气息凑近了他耳畔。

  金柳伊低下头,湿漉漉的长发垂落下来,几缕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那股淡淡的玫瑰花香。

  她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桩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分享的秘密:

  “BB,要不要柳柳帮你掏掏耳朵?”

  “柳柳认真学过这些,手法很厉害的。”

  “以前在新罗宫里,那些嬷嬷们便夸柳柳手最巧,力道最均匀,比那些做了几十年的老宫人都稳当。”

  许明远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只是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随便,你想干嘛便干嘛,无需问我。”

  金柳伊得到这句许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从被下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

  那锦盒里装着的不是寻常首饰,而是一套她自制的采耳工具。

  一根细长的银勺,一把极薄的骨刀,还有几根用鹅毛和细铜丝精心缠绕的鹅毛棒。

  全是她今日下午赶忙制作而成的。

  许明远侧躺在她的腿上,感觉到耳廓被一根极细极软的鹅毛轻轻扫过,先是耳垂,然后是耳廓边缘,最后是耳道入口处最敏感的那一圈皮肤。

  鹅毛棒在他耳中轻轻旋转,带起一阵酥麻到极致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紧接着是那根细长的银勺,小心翼翼地探入他的耳道,力道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沿着耳壁缓缓刮过一圈,又缓缓退出,带出些许他从未清理过的分泌物。

  她每做一步都会轻声问他是否舒服,力道是否合适,有没有哪里觉得不适。

  许明远几乎没有力气回答,只能从鼻子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嗯”算是回应。

  “BB,”金柳伊声音在他耳畔轻轻响起,手上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好奇:

  “小桃姐姐是怎么跟BB认识的呀?柳柳之前问过BB,BB说是在路上捡的,可柳柳总觉得BB在逗柳柳,小桃姐姐那般好的人,怎么可能是捡来的。”

  许明远半睡半醒间也没多想,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了几句。

  他此刻的大脑已完全被那酥酥麻麻的舒适感占据,防备降到了最低点,几乎是问什么答什么。

  金柳伊手上的动作依旧温柔而专注,银勺在他耳廓里稳稳地打着圈,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她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指尖上。

  但她的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终于从BB嘴里套出了这些,之前赶路时BB从不多说这些琐事,今晚却开了口。

  看来她的手法确实起作用了,BB放松得连平日的警觉都放下了几分。

  金柳伊拿起鹅毛棒重新探入他耳中,轻轻旋转着,声音依旧是那股子软糯的调子,像是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小桃姐姐倒也真是好福气,能在那般早的时候便遇上BB。”

  “不过嘛,小桃姐姐到底是乡下出身,不懂宫里这些细致活儿,以前的日子辛苦BB了。”

  许明远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方才还沉浸在酥酥麻麻的舒适中,整个人松弛得像一摊烂泥,可这句话像是一根冰针,精准地刺进了他脑子里最清醒的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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