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静嗅着空气中漂浮的腥臭,却觉得一阵安心。
于此同时,眼前面板随之浮现。
【侠客许明远,你识破了江湖追杀令】
【当代武学世家张氏次子对你下达江湖追杀令,想不到却被你洞察瓦解,并借他松懈之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自卫任务已完成】
【获得奖励:气力+0.2】
【气力】:1.2——【气力】:1.4
【张季龄已死,但张家家主与其娘子还在府中,若不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触发歼灭任务:斩草除根】
【江湖便是如此,因果报应天理循环,没有什么冤不冤的,再冤?能比你一无名侠客被莫名绞杀还冤?枉他们生为武林世家,却教育不好子女,既如此,便亲手送他们下去重教,请在今夜日出之前了结二人,以绝后患】
【任务奖励:全属性+0.1】
第43章 快去请杜都督!快去!
五更天,张府后宅。
贴身婢女端着一盆打好热水,用胳膊肘顶开木门迈进。
借着窗外透进的灰白天光往榻上瞥了一眼,正想唤阿郎阿娘起身洗漱时浑身一僵。
随着哐当一声,铜盆与婢女一同跌坐在地上。
婢女浑身抖如筛糠,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半点声来,只是伸着手指直直指向前方。
随即一声尖叫划破张府寂静。
“啊啊啊!!!”
不到半刻钟,
伴随着一阵杂乱脚步,附近值巡武侯陆续赶到。
带队的叫赵广,四十出头,一张面色凝重的国字脸被风吹了一夜有些发红。
眼睛虽不大,却透着几分老吏特有的精明。
他在武侯铺好歹也干了十几年,大小案子都见过不少。
可当他跨进门槛,看见榻上那两人时,脚步还是不由一顿,脸色随即骤变。
只见那张家阿郎仰面躺在榻上,喉间只有一道皮肉翻开的红痕,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伤口。
对方手法干净利落且下手极快,连身下铺的褥子都没怎么洇湿。
而张大娘子则侧卧在他身旁,姿势与平日睡熟时无异。
若非脸侧被猩红血泊沾满,赵广几乎都要以为她只是还在梦中。
两人面上没什么痛苦之色,只是在睡梦中被人轻轻抹去了呼吸。
该死!
居然真的死了!
一股怒火瞬间涌上赵广心头。
他强行压下烦乱思绪,赶紧吩咐道:“去,封锁府门,随后把后院所有下人全部圈到一处,挨个清点,看有没有少人。”
“清点清楚后,等后续弟兄到再将他们全部带回去。”
“还有,留人守住门口,从此刻起不许任何人再进来。”
“喏!”
随着身边武侯散开,赵广渐渐冷静下来,他再次望向那道伤口,依托职业本能分析着。
手法这般老辣,绝不是寻常盗贼。
下手之人对力道和位置的掌控精准得可怕,简直就像一名屠宰惯手。
死者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在睡梦中断了气。
赵广扫视了眼整洁如初的房间。
既没有翻箱倒柜,也没有金银细软撒了一地。
屋里贵重器物一件没动,连案上的鎏金香炉都好好摆着。
凶手不为财,单纯只是奔着杀人来的。
而且手法这般干净利落,必是熟手。
要么是军中的人,要么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至于动机......
难道是张家私下虐待下人太狠,这群护院被逼急了联手报复?
还是府外对家买通了府内的人,里应外合?
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可不管是哪一种,这桩案子都够他喝一壶的。
张家不是寻常人家,安定张氏的名号往长安一报,说不定连刑部都得过问一番。
偏偏又赶上他当值.......
入你娘的!
赵广心中啐骂了一句。
他正要转身去审下人,却见手下一武侯跌撞间朝他跑来,脸色惨白,嘴皮子都有些打哆嗦。
“赵队……方才我们在西厢没见到人……”
“不过偏角那间杂房里……他们说找到了张家二郎.......只是也死了。”
赵广脑子嗡地一声。
他张家这房在府之人,居然无一幸免?
赵广脚下一软,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随即拔腿便往西厢方向冲去。
手下一把拽住他袖子,声音都在打颤:“赵队……不是西厢,是偏角那间杂房。”
赵广闻言清醒了点,可是看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头那股不安不禁越发浓烈,脚下阑珊间改了方向。
赶到偏院杂房时,一股混杂着血腥,焦糊和粪便的恶臭扑面而来,不断朝他鼻孔里钻。
他身后两个年轻武侯当场便冲到墙根底下,同最先发现的同僚一起吐着。
赵广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才勉强把那股翻涌酸水压下去。
只见地上留着一大摊暗红色血泊,旁边扔着一根烙铁,铁尖上还残留着不明焦黑。
那张季龄赤身趴在圆木上,脖颈以一个不属于活人的角度扭曲着,歪向一侧。
那双瞪圆的赤红双目里,凝固着死前恐惧,正死死盯着他。
赵广同他对视了一眼,终还是没能撑住。
“呕~”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墙根哇地吐了出来,吐的一时直不起腰来。
好一阵,待最后都尝到了一丝苦涩胆水后,赵广脑子反而清醒了几分。
他忙转过头对着手下吼道:“上报,立即上报!”
“立刻派人上报都督府!快去!”
......
半个时辰后,
鄯州都督杜希望公房里。
杜希望一对大拇指互相盘绕,正闭眼静坐着。
身前一盏酪浆搁在案上,从热气腾腾放到凉透,他也没碰一口。
听完手下送上了的禀报,杜希望沉默了好一阵。
小厮婢女天不亮便全被押进都督府偏厅,审了一轮又一轮,供状堆了半尺高,却没有一张能用的。
签了死契的下人杀主家,那是株连全族的大罪。
但凡有一个人动了手,其余人多少会露出些马脚。
可审来审去,所有人的说辞对得严丝合缝,连时间线都扣得滴水不漏。
杜希望在翻完最后一份供状,便随手往案上一丢。
他压根没指望从下人嘴里审出什么,敢做这种事的人,断不会留下这么蠢的破绽。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能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摸进张府,连杀三人而不惊动任何值夜小厮。
这般干净利落的手法,绝不是毛贼!
凶手不仅对张府内宅布局了如指掌,还很有可能是数名军中好手。
安定张氏。
虽只是鄯州这一房,可族中嫡长子还在长安做着员外郎,族中旁支与陇右道上上下下都有往来。
一夜之间,家主夫妇连同嫡次子,三口人齐齐整整地没了。
这不是命案,这是捅破天的大事。
他当了这么多年都督。
见过胡商被劫杀,见过军中哗变,见过吐蕃探子......
可却没有哪桩像今日这般让他觉得棘手。
倒不是案情复杂,而是分量太重。
张家不是寻常人家,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弹劾的奏章能把他淹了。
可要是破了,万一真牵扯到军中之人……
他没敢再往下想。
随着拇指停下,杜希望缓缓睁开眼来。
看来得先去探探哥舒使节的口风。
第44章 抬出来时整整齐齐的
杜希望换了身便袍,命人备马,便直奔节度使府而去。
他刚走到回廊拐角,迎面便撞见一道英挺身影,大步流星朝这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