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143节

  皱巴巴的婴儿裹着锦裘躺在床榻里侧,她抬眼就能看到。

  掌心还传来熟悉的温热感,不用想就知道是刘骥在床侧陪着她。

  “醒了。”刘骥轻声询问。

  甄姜应了一声,便挪动脖子,钻进刘骥怀里,柔美的脸庞在他身上蹭了蹭,神色眷恋。

  刘骥轻轻揽过甄姜,又看向自己的孩子,说道:“我与云长和志才等人先前议了几个名字。”

  “良人可是选好了?”甄姜抬起头问道。

  “嗯。”刘骥点了点头,回道:“他既出生在幽州,便取个小名为阿朔,意指北方,至于大名......便叫刘昭如何?”

  “刘昭?”甄姜重复了一遍。

  刘骥解释道:“日之光为昭,天昭德而致福,上承天意,下彰德行,乃美字也。”

  “全凭良人安排。”甄姜又在刘骥怀里蹭了蹭。

  刘骥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颔首。

  其实他还有一个原因没说。

  《礼记·祭统》有言:“夫祭宗庙有昭穆。昭穆者,父为昭,子为穆,各列左右,始祖居中。是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

  历史上刘备为其子取‘封’‘禅’二名以述志。

  而他刘骥亦有立下天子宗庙的志向,所以以昭为名,恰如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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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天的风总是迅疾而又凉爽。

  不过三日的时间,远在外郡的诸将已尽闻刘骥长子平安诞下的消息,纷纷备好恭贺之礼,遣人快马送去。

  在代郡和上谷郡兵事缠身的赵云、张飞也抽出时间,仔细备好贺礼,派人相送。

  他二人带的士卒又多是刘骥旧部,闻得此消息更是欢天喜地,热闹喧腾。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能跟着君侯南征北战,确实是庶人少有的晋身之阶,况且刘骥对他们极好,可以说一句爱兵如子也不为过。

  现在君侯的长子出生了,他们跟着君侯征战,将来的子孙再跟着君侯的子孙征战,如此一来,合三代之力,定能使庶人之家就此兴盛,光耀门楣。

  至于待他们的子孙长成时还有没有战事,那就是后话了,如今只需打好自己的仗即可。

  “呜呜~”

  午时,号角声吹响了。

  士卒们自觉持矛列阵,聚集在将台前。

  张飞迈步踏上高台,望向戈戟如林,排列有序的军容,高声道:

  “今日不出操练,但仍可领下两餐肉食,城头守卒观察好敌情,其余士卒做好轮值,养精蓄锐,随时应战!”

  “喏!”

  欢呼声冲天而起,惊扰了天上南飞的北雁,也惊动了城外潜藏起来的胡人。

  一处山林中。

  攀在树上的髡发胡人聚精会神,仔细侧着耳朵听起城池中传来的动静。

  但他离得着实有些远,声音传到他耳朵里还没树梢上的风声大,于是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瞟向天空。

  有时候,观察鸟兽虫鱼,也能明晰战机,这是难楼大人交给他的诀窍。

  果不其然,他一抬头便看见了慌乱变化的雁阵,心中大喜过望,迅速有了决断,手脚麻利地爬下枝繁叶茂的大树,带上三名部下离去。

  其余斥候则是继续在原地观察动静。

  他带着三名部下俯身行走,钻进一个不起眼的灌木丛,沿着人迹罕至的小路狂奔,越过两条小溪后,骑上藏好的马匹,驰向夏屋山。

  他要将明晰出的战机第一时间汇报给难楼大人。

  ……

  夏屋山虽说位于代郡与上谷郡之间,但它的位置还是偏近代郡多一些,离上谷郡还有些距离,若不换马换人则要耗费更多时间。

  不过乌桓的斥候无法靠城池太近,只是躲在深山老林里观察动向,因此缩短了一段路程。

  在夜幕初临时,几人顺利回到了夏屋山,领队者也来到了难楼的穹帐,将自己的发现尽数抖了出来。

  他充满期待地看向敬爱的大人,预想中的夸赞并未落下,只有平静中带着疲惫的声音传进耳朵。

  “退下吧,等下一批斥候回来再说。”难楼往嘴里塞了一片烤焦的羊肉,淡淡道。

  斥候不敢流露失望的神色,恭恭敬敬地单手抚胸,缓缓退下。

  库贤伸手在陶罐里扣出盐块,均匀抹在滚烫的羊肉上,随后送进嘴里,咀嚼道:“上谷郡的汉军一定是有大动作,父亲这次为何不提前出兵了?”

  “唉。”难楼长叹一声,朝着阎柔所在的位置一瞥,无奈道:

  “再强壮的马儿不经过休息也会疲惫,这几个月过去,我算是看明白了,汉军今年压根就没有动兵的打算,只是在震慑我等罢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无论是汉军屯兵两郡也好,还是奇兵绕道白狼山也罢,他都得据守夏屋山,抵住一波攻势后才能再言反击。

  现在一心想着攻敌以先,只是徒劳无功,为张飞和赵云所耻笑罢了。

  咕噜——

  难楼站起身提起酒瓮,猛猛往嘴里灌酒,以期缓解身体和心神的疲劳。

  “呼呵。”

  “呼呵。”

  帐中头领看着他这副豪饮的模样纷纷叫好,气氛瞬间快活了起来。

  但一旁的库贤却看不下去了,猛地把脚伸出,踹翻了身前的酒瓮和陶罐。

  酒水倾泻在地,瓮罐则是向四周滚动,咣当作响。

  动静一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叫好声也渐渐降了下来。

  仰首豪饮的难楼察觉到了异状,放下酒瓮,打了一个酒嗝,不满的看向自己的儿子,说道:“库贤,喝醉了就回到穹帐找女人,不要在这里发疯。”

  “父亲,喝醉酒的人是你!”库贤梗着脖子回道。

  此言一出,帐中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还在叫好的头领默默噤声,咽了咽口水,目光瞟向身形高壮的父子二人。

  作为难楼大人唯一顺利长大的儿子,惯受溺爱的库贤脾气可是好不到哪去。

  而难楼作为他的父亲,脾气更是差的要命,部落里的头领没少受过难楼的欺凌,就连其余乌桓三部的大人也不敢轻易惹怒难楼。

  帐中的头领唯一一次见难楼吃瘪,还是去岁蓟侯征收乌桓赋税的时候。

  难楼罕见的没有暴跳如雷,而是默默将所需的牛羊和马匹都准备好,然后遣人送到了代郡。

  此时,库贤在帐中公然忤逆难楼,是不是要上演一场父子争执的场面?

  可惜,难楼这次也不知是累了还是醉了,并没有上前殴打他的儿子,而是晃悠悠坐下身子,淡淡瞥了库贤一眼,说道:“你对我有怨言?”

  “大敌当前,父亲身为难楼部的大人却如此消沉,谁人见了能没有怨言?”见难楼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库贤愤愤道。

  “哈哈哈。”难楼仰天大笑,随手放下酒瓮,歪着头环顾众人,说道:“何人效库贤一般对我心存怨气,尽管说来!”

  “我等岂能有怨!”帐中众人面色一滞,慌忙求饶。

  他们又不是库贤,哪有胆子去抚难楼的虎须?

  难楼见状嘴角缓缓勾起,起身走到库贤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的孩子,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勇气这种东西,有时候是靠不住的。”

  “那总好过什么都不做,然后原地等死!”库贤反驳道。

  “谁说我要原地等死了?”难楼眉头一挑,玩味的看向库贤,揽过他的肩膀,扫视众人,说道:

  “我已联系上了鲜卑三部的首领和连,他来信说……”

  他尾音拉长,观察着众人脸上的焦急之色,侧眼看向库贤,继续道:

  “今岁十二月,弹汗山会盟,两族合兵一处,共掠幽、并二州!”

  轰!

  话音刚落,帐中如炸开了锅一般,瞬间喧闹起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都在夸赞难楼英明,恭维在他的带领下部落会越来越强盛。

  但库贤此时却涨红了脸,不情不愿地低头,为方才的失礼认错。

  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难楼自然是有几分耐心的,当下拍拍他光滑的头顶,说道:

  “起来吧我的孩子,在狼王没有老去之前,狼崽子要学会夹好尾巴。”

  这是一句乌桓人俚语,意思是在你的父亲死之前,永远不要惦记他的地位和女人。

  库贤深吸一口气,很想解释他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单纯想为部落击败汉军,让族人不必再担惊受怕地生活。

  但是对上难楼那双倒梢的三角眼后,他就再也没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双膝跪伏在地,轻轻一叩,随后面无表情的离去。

  难楼也没阻拦他,孩子长大了是会有些火气,让他独自去发泄一番就好了。

  “接着喝!”他提起酒瓮,高呼一声。

  众人恭维了一句,便开始吃肉喝酒,场面又欢快了起来。

  唯有阎柔趁难楼喝得不省人事之际,出声告退。

  难楼连是谁说的话都没看清,便摆摆手让他离去。

  阎柔踏出穹帐后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揉捏发僵的脸颊,收起表情,径直向库贤的居所找去。

  他要以一名头领的身份去安慰库贤,让这位暴躁的勇士向他吐露心声,只有这样,两人才能建立起基本的信任。

  可是当他到了库贤的部落后,得知的消息却让他满目错愕。

  “库贤从黄昏到现在都没回来?”阎柔微微皱起眉头,询问道。

  “难楼大人邀众头领去帐中饮酒,要回来也是后半夜了。”守卫面露不解,回道。

  阎柔点了点头,返身离去,同时心里泛起了嘀咕:

  “库贤没有回到自己居所,会去哪里?”

  ......

第141章 寇可往,吾亦可往(5k)

  另一边,库贤今夜确实没有回到居所的打算。

  因为帐中的女人他早就玩腻了,他需要新的刺激,让自己的满腔怒火发泄出来。

  老罗敦的穹帐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要误会,库贤不是要对这个即将入土的老头领做什么。

  他的目标是老罗敦的女儿,也可以说是难楼新娶的垛阿。

  乌桓部落中,妇人之重,异于诸胡,一个人怒时可以杀父兄,但绝不能伤害母亲。

  此例承自东胡,已成旧俗,以至于他们的收继之制,亦有不同,夫死得嫁后母、寡嫂,亦可归其故族,皆无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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