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280节

  事实上,他能做的确实也不多。

  毕竟陶谦都要去刘备宅中充当亲长了,他们这些臣属若不跟着,怎么也说不过去。

  可老老实实跟着车队行驶,陈珪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不对。

  陈珪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车厢内壁上挂着的漏刻。

  已经过去一刻钟了,车马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陶谦赐下的婚宅,根本没有那么远。

  “刘玄德,你欲何为!”

  正在此时,车外传来一声怒吼。

  陈珪心中一凛,连忙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去。

  只见前方已经轰乱一团,仪仗散落,马匹嘶鸣,一群人全都堵在道路中央,偌大的街道霎时间水泄不通。

  透过车帘一角,陈珪隐约看到是臧霸在陶谦的马车前面和几人对峙。

  怒骂声很大,阻塞的队伍也哄闹不已。

  “这是出城的道路,根本不是去新宅的方向,你们想要做什么?让刘玄德跟我当面对质!”臧霸对着拦路的几名士卒吼道。

  为首的士卒抚剑不语,车队中的人手也渐渐往此处聚集。

  坐在马车中的陶谦,顿时慌了起来。

  他很想冲出去质问到底出了什么情况,但又怕一露面,就是利器杀过来。

  所以他只能干着急,脚步不停地前探又后缩,两只手抓住软榻边缘,脸色煞白。

  臧霸看着围上来的人群,脸色一沉,让随从拱卫在马车周围,做好准备。

  而带头的那名士卒到底也没拔出刀剑,因为一只温厚的大手已经搭在他肩上。

  “伯威(臧霸字)何故动怒?”刘备拍了拍亲兵的肩膀,骑马错身而出。

  臧霸看着刘备这幅闲庭信步的姿态,咬牙切齿:“刘玄德,你意图不轨,难道还想抵赖不成?!”

  刘备冷冷一笑。

  旁边公孙越策马赶来,还未站定就对着臧霸射出一箭。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到了刀兵相见的地步,绝不让刘备手里先沾血。

  总归今日还是刘备大喜的日子。

  而公孙越射出的这一箭,臧霸并不是没有防备,早在刘备走上前时,他的警惕心就提了起来。

  公孙越奔马而来,更是让他如临大敌。

  可这一箭射得角度实在太刁钻了,他一避,就有可能正中马车,伤到陶谦。

  这是万万不行的。

  就这么一瞬间的犹豫,臧霸的身形便在马背上一晃。

  他低头一看,白翎羽箭已然没入胸口。

  “降者不杀!”

  震吼声乍起,臧霸挣扎了几息便轰然坠马。

  车内的陶谦脸色一凝。

  臧霸转瞬即死,但周围的局面却骤然失控。

  原本拱卫在陶谦马车旁的亲兵,根本来不及对刘备后来吼出的那句话做出反应。

  在羽箭射入的那一刻他们就动了起来。

  有挺身相护臧霸的,有持矛刺向外围的……

  能被挑选为亲兵的士卒,自然都是忠心之辈。

  他们当中,或许有臧霸的族人亲友,也或许是陶氏的家生子。

  总之,臧霸一死,刘备想象中的局面并没有出现。

  无奈之下,他只得下令继续杀人了。

  “子仲,事情好像玩脱了。”曹豹御马在队伍旁侧,朝着手臂发抖的糜子仲苦笑道。

  糜竺将眼神落到孙乾身上。

  “公祐,这跟说好的可不一样,你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孙乾压下心中惊诧,扭头看向糜竺、曹豹,“尊王攘逆,还要什么交代吗?”

  “拿下陶恭祖是燕王的敕令,有什么话你去跟燕王说吧。”

  糜竺、曹豹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们瞒着陈珪和孙乾一起谋事,不就是因为刘备扯出了燕王的虎皮吗?

  现在见情况不受控制,又想撇清关系,哪有那么容易。

  三人拌嘴的功夫刚过,道路中央的金铁交击之声便停息下来。

  曹豹御马往前走了两步,虽被孙乾身旁的士卒拦下了,但那股血腥味还是扑鼻而来。

  刘备踩过一地鲜血,登上陶谦的马车。

  公孙越掀开车帘,露出里面那道缩成一团的身影。

  “玄…玄德,你这是为何啊!”陶谦哭丧着一张脸,嘴唇颤抖。

  刘备并未多说什么,确定好正主无碍后,他便让公孙越接管了这辆马车,自己则继续带队前行。

  早在陶谦欲谋他的时候,刘备便收起了所谓的妇人之仁。

  当下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据守徐州一地,等待朝廷诏命。

  迎亲的队伍靠得比先前紧凑了许多,奔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陈珪父子在队伍末端,想逃也来不及了,只得听天由命,跟着车马碾过血迹,继续往西。

第341章 徐州易帜

  队伍前方有士卒抬着陶瓮引路,轻烟从瓮中袅袅升起。

  西城方向也传来了阵阵的厮杀声。

  刘备到达西城时,长水营已然控住了城门。

  徐州郡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城门楼上还有几根箭矢插着。

  “主公,幸不辱命!”长水营一领将走下瓮墙,向刘备行礼。

  刘备虚扶对方,抬眼看了看城头挂起的“长水”二字大旗,心下稍安。

  控住了一个城门,就能逐个去夺取其他城门,旦夕之间,郯县即可拿下。

  “叔度,先去点好兵马。”刘备扭头朝公孙越吩咐道。

  “喏。”公孙越应声称是,领命而去。

  然后刘备又迈步来到了陶谦的马车前。

  “陶公,你我相争,乃是私怨,何故祸及无辜,还请陶公下令,安抚郯县军民。”

  除了臧霸刚死的时候他没收住情绪,给陶谦摆了冷脸。

  现在的他可谓是给足了陶谦面子。

  即便如此,陶刺史依旧不领情,紧闭着帘帐,一言不发。

  刘备无奈之下,只得继续道:

  “陶公,你谋我兵马,乃是私愤,我后发制人,乃是公义,何至于此呐!”

  “公义!公义!”

  “你刘玄德杀我的人,夺我的权,算哪门子公义!”陶谦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踏出马车,指着刘备破口大骂。

  刘备面不改色,冷冷道:“备所做所为,皆是奉燕王之命行事,你说这算不算公义?!”

  此言一出,陶谦还没骂完的话,瞬间堵在喉咙里。

  坏了,如果这真是刘骥指使刘备做的,那他现在还能留下一条性命,还真不能继续骂下去。

  骂着骂着把自己骂死了怎么办?

  陶谦僵在原地,而刘备瞧见他这副模样,亦觉得刘骥的这张虎皮也太好用了些。

  不管多矜贵的大吏,听闻其名无不色变,这就是所谓的名声在外吗?

  陶谦一言不发,刘备也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干瞪着眼,谁也不愿意松口。

  过了许久,还是厮杀声又远远传来了,才让陶谦松了口。

  “玄德,我若交权,你能在燕王面前保下我吗?”

  刘备摇了摇头:“诸事皆在王命,备不能自主。”

  “不过倘若陶公有归附之心,则备必竭力相保!”

  陶谦的脸色一阵忧又一阵喜,最后还是颓然拿出印信,交到刘备手中。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怪就怪在刘备在宅中的肺腑之言,真让陶谦动了性情,坐上了那辆他本不应该坐的马车,给了人可趁之机。

  几封加盖刺史印信的帛书迅速写下,更是飞快送往已经有躁动迹象的兵廨和东、南、北三处城门。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大暗了,诸多徐州士卒在陶谦的命令和糜竺、曹豹等人的安抚下,乖乖就范。

  刘备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于是在城门处摆下酒宴,邀陶谦、陈珪、陈登等人下车共饮。

  别忘了,今日是他刘备大喜的日子,婚礼可不能耽误。

  陈珪坐在简陋的木案后,握着士卒刚刚递来的酒樽,无论如何劝说自己,都喝不下去。

  糜竺怎么就一言不发的倒向刘备了呢?

  依他看来,如果不是糜竺,刘备根本不可能如此胆大妄为,当街劫持陶谦,也不可能有信心安抚住徐州郡兵。

  今日这看似莽撞的举动,实则只要搞定了糜竺和曹豹,则万难都可迎刃而解。

  但话又说回来了,糜竺凭什么帮刘备呢?

  陈珪的疑惑很快就有了答案。

  刘备在上首说过几句寒暄之语后,糜竺便带着曹豹来到他面前赔罪。

  “汉瑜公,情况危急,请恕我不告之罪。”糜竺举起酒杯,朝陈珪深深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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