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截胡关张,我真是皇叔! 第86节

  应募之士,日给米三升,盐菜钱十五,合期三月,夏至则罢,愿留者更与立券。”

  哄!

  话音刚落,场面瞬间失控,众人脸色涨红,朝甄信一股脑拥来。

  盖因上述待遇,竟有庶民晋身之阶?!

  “俺要应募!”

  “俺能日行两百!”

  王义高声大喊,脸色涨红,拼命挤进人前,满脑子都是‘擢恩赐官’这四个字。

  张牛亦是胸中激荡,跟在王义身后。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一矮身粗腿的黑脸汉子更是一蹦三尺高,大喊大叫。

  “俺也能跑两百里!”

  “俺也要从军!”

  “肃静!”

  守城的军候见了乱象,急忙率队赶来,维持秩序。

  在满脸煞气的兵士注视下,甄信才勉强从人群中挣脱,拿出告册,让众人排好队遴选。

  “姓名?”

  “王义。”

  点验数名合格人员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甄信抬头一看,果不其然是当初迁居东山的两名农户。

  “你二人也要从军?”

  “对!”

  “俺要搏一个官身!”

  王义眼神灼热,跃跃欲试。

  甄信又看向沉默寡言的张牛,瞧见了他坚定的眼神。

  “好,你二人先来测选,看看能不能分到正军。”

  “好!”

  这一幕幕发生在广阳郡诸县,亦发生在幽州全郡。

  广阳郡募选辅兵正军耗时七日才结束,其余诸郡亦是差不多五日结束。

  最后共募得正军九千余,辅兵八千余。

  刘骥选择只带旧部一万五千人,新军则是全部带上。

  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一是此去路途遥远,虽有朝廷诏书令沿途州郡补充粮秣,但他离开幽州就是外地人,安能指望别郡官员倾力相助?

  所以兵士不能带多,况且他此次仍为副将,只是辅佐主将兵事而已。

  二则是为了防范乌桓、鲜卑生乱。

  幽州必须有累战之卒把守,如此他才能安心奔赴凉州。

  ……

第89章 突骑

  右北平郡。

  “德谋,还愣着作甚,要将名册交于州郡了。”一个皂衣小吏胳膊顶了顶呆着脸出神的同僚。

  “还有一个人。”

  程普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皂吏面露疑惑,看向素来寡言的程普。

  程普打量着手中秃了毛的笔,又抬头望向往兵廨而去的队伍,直起身子,走到这皂吏眼前,坚定道:“我也要从军。”

  “这...这郡吏当的好好的,怎地想着要从军了?”

  “我欲效班定远旧事,投笔从戎,以取封侯!”

  他灼热的目光看了过来,言道:“去岁黄巾大乱时我就想从军应募报效国家,只是没想到蓟侯神兵天降,克复广阳,又率两郡兵卒南下平寇。

  右北平郡无有扩兵的政令,如今凉州羌乱,蓟侯广纳兵士,幽州全郡尽募新卒,这岂不是我从戎之机?”

  “那...去岁我记得邻郡望族公孙氏在招募乡勇,也是南下平寇,德谋为何去岁不入行伍?”

  程普闻言,哑然失笑:“我安能为一族附庸也?”

  ......

  “我安能为一族附庸也?”

  辽西郡,令支县。

  韩当用浸了油的羊皮擦拭着兵器,没好气地向来访的公孙氏子弟回道。

  公孙范闻言眉头微皱,回道:“义公这是何意?我兄公孙瓒任长水校尉,奉令统乌桓突骑三千,赴凉州平叛,此乃国事,何谈一族之附?”

  韩当闻言笑了笑,丢开手中羊皮。

  “那群乌桓人是什么货色你又不知道,都是群只知道劫掠的胡狗,行军打仗起来还不知道要怎么生乱,某不愿与之同伍。”

  公孙范反驳道:“我兄英雄也,区区胡兵,怎敢造次?”

  “哈哈哈哈。”

  韩当闻言大笑,从怀中掏出崭新的木牌,在公孙范眼前晃了晃,言道:

  “幽州英雄者,谁敢言出蓟侯其右?”

  话音刚落,公孙范脸色涨红,开始期期艾艾起来。

  韩当不想与他多废口舌,起身将他送走。

  公孙范知道招募不到这个素有勇名的韩当了,只得回去复命。

  而看着公孙氏子弟乘马离去的背影,韩当拿起木牌掂量起来,喃喃道:

  “蓟侯麾下,可是无论亲疏远近,都全凭功劳晋升。

  可若到了你公孙氏,岂不是只要个姓公孙的都能爬到某头上?”

  与此同时,塞外。

  青草味的暖风吹过一片片穹顶污黄的庐帐,部落里的牲畜又要添下新的幼崽,河谷里的糜谷也渐渐发芽,这是一个播种等待收获的季节。

  草原上到处都充满了希望,但丘力居的心情并不太好。

  老哈河旁阵阵狂呼响起,刺耳的名字止不住钻进他的耳朵。

  “唉。”

  丘力居长叹一声,揉捏着酸痛的膝盖,看着自己年幼儿子。

  “楼班,这是我身为父亲能给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楼班懵懂的点点头,摸着丘力居粗壮的手指。

  丘力居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楼班光秃秃的后脑,揣着怀中细腻的帛书起身,来到了热闹的老哈河。

  “蹋顿!”

  “蹋顿!”

  狂呼声依旧刺耳。

  一位身着干练皮衣,脖子上挂满兽牙的髡头男子正在耀武扬威地举起手中金刀,身旁还躺着众多灰头土脸的赤膊勇士。

  丘力居来到跟前,静静地望着这一幕,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大人!”

  眼尖的蹋顿急忙跑到丘力居身前,单膝跪地,捧着金刀,眼神孺慕地看了过来。

  “雏鸟已经长大了,是时候可以飞翔了。”

  丘力居笑着摸了摸侄子的脑袋,干哑的嗓子仿佛塞了硬化的肉片。

  蹋顿姿态放得更低了,递上手中赢来的金刀。

  它代表‘契害真’也就是勇士中的勇士。

  “蹋顿永远是大人肩膀上的猎鹰!”

  丘力居摇了摇头,说道:“你的勇猛有目共睹,或许不久诸部就会推你为大人了。”

  “蹋顿不敢!”

  蹋顿急忙收起金刀,爬到丘力居身后的稚童身前,将金刀塞进他手中,亲吻他充满膻味的脚丫,随后向丘力居看来。

  “蹋顿现在是大人的猎鹰,将来也会是楼班大人的猎鹰,从白狼山到卢龙塞,永远是大人的牧场!”

  刚刚还为他摇旗呐喊的众人沉默了下来,静静看着他们新任的契害真像狗一样摇尾乞怜的一幕。

  乌桓人贵少贱老,部落间又共举勇猛能理决斗讼者为大人尊之。

  这大人本就是有能者居之,人老了就应该把位置让给年轻人,自己乖乖等待魂归赤山。

  可他们的丘力居大人竟然像一条护食的老狗一样,占着位置不放。

  他想做什么?把大人的位置交给弱小的楼班?去效仿北边的鲜卑人,搞什么父死子继?

  荒谬!弱小的人不配在草原生存!

  是以,人群中的众多年轻人压抑着眼中不满,直直盯着丘力居。

  丘力居自然感受到了他们带着刺的目光,他脸色泛起轻笑,一把将蹋顿拉起,高举起他的手,说道:

  “汉人又要打仗了,他们的将军要从乌桓中征发三千勇士。

  我们部要将一千人送到战场,完成我们先大人和汉朝的承诺。

  我举蹋顿为这一千人的头领,谁有意见?”

  蹋顿不可置信地看向丘力居。

  围观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都知道能离开丘力居腐烂的羽翼去追随新的雄鹰是好事。

  于是从小和蹋顿长大的伙伴齐齐下跪,高声道:

  “我们愿意追随蹋顿头领!”

  “好!”

  丘力居大声叫好,将怀里的帛书交到蹋顿手中,让他带着自己的狼群回去准备马匹和弓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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