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在他俯身之时,就已经僵在那里,也不知是忘了躲还是根本就没想躲。
他果然力气甚大...果真是做将军的,自己怎能拦得住?
浑身渐渐发软,失了力气,不得不将那一只想要阻止王晏的手拿开,支撑在身后,方才能坐得稳身子。
原本两条腿儿在衣裙里紧紧绷着,严防死守的,也不知何时便被“钻了空子”。
叫迎春猛的一颤,似嗔似怨的瞥了一眼正在身前“辛劳”的某人。
半张着口,犹犹豫豫的,到底也仍未出言阻拦,只忍不住轻轻喘着气儿。
‘罢了罢了,本来...本来也是猜到了的....’
...
司棋跟绣橘虽是在外头守着望风,却也难免时不时扭过头来,两个人趴在窗头,已看了半天的戏。
司棋只觉心头窃喜,绣橘却不免时时瞪大了眼睛。
这...这都这样了,那...那姑娘这还算清白吗?
但即便有此担忧,绣橘也并不敢进去坏了好事,免得遭了埋怨。
眼看着天色将晚,外头几度有人路过。
司棋又尽力拖延了好半天,估摸着迎春实在不好再留了,方才小声在外头提醒道:
“伯爷,姑娘,该用饭了。”
里头便隐隐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得须臾,方听得王晏答应一声。
又过片刻,方才见他施施然自里头出来,衣裳整齐,眼神含笑,赞许的朝两个丫鬟看一眼,便要回东府里去。
司棋作势送了几步,避开绣橘的视线,方才缠着轻轻拉住王晏的胳膊,讨好道:
“爷...那我...爷也好些日子都没陪我了...”
王晏听她这话,又见她眼含媚态,两腮酡红,口吐热气,知道这丫头方才看了半天好戏,估摸着也是难为她了。
便轻轻捏捏她的掌心,笑道:
“赶明儿你和二妹妹说一声就是,得空告了假,便来寻我。”
司棋先忙欣喜的点点头,望着他,也不知心中如何去想,却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爷...过两日是我妈妈的生儿,爷可有空?”
又忙道:
“我只这一说,爷平日事忙,不得空便罢了。”
王晏忍不住眉头微挑,像这等要求,大抵也只有司棋敢去提的,便连晴雯也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但既指望她心甘情愿在迎春跟前看护着,王晏自然也不吝啬给她这点体面,也笑着点点头。
司棋便果然欢喜不尽,又与王晏说了几句好话,才回了这处小院儿,却仍不见迎春出来,不免也有些纳闷。
她毕竟还要望风,戏也只看了大半儿,终究错过不少。
难不成就这么一会儿,爷就把二姑娘给“就地正法”了?叫她起不来?
以爷的本事,不应该啊...
便对绣橘招招手,示意一道进去看看。
绣橘原本也不敢擅入“禁地”,只死死埋着头,就在门口呆站着。
这会子见有司棋领头,方才壮着胆子,夹着腿,迈着小步,跟在司棋后头。
待进了里间,却见迎春分明也穿着齐整,正坐在榻上发怔,瞧着并无半点异常,偏偏脸红的跟快要滴血似的。
司棋一脸疑惑的耸了耸鼻子,也没闻到什么熟悉的怪味,便不多理会,招呼迎春回去。
只是迎春却还在那里坐着愣神,两腿依旧紧绷着合拢,偏生小腿肚子这会儿还在打颤。
脑子里一团乱麻,又见着司棋方才的动作,竟领会了司棋的用意,愈发臊的厉害:
‘他...他怎么能...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况且还...这可叫我怎么回去?倘我一起身,岂不叫司棋绣橘瞧见?这叫我怎么做人?!
可他这样急切...果真心里该是有我的....’
迎春这样软绵绵的性子,在王晏跟前哪里还能守得住什么底线。
前一秒还想着不能再这样了,下一秒就又变成要不就再容他一回...
这会儿能不被坏了身子,也只是全都仰仗王晏怜惜几分的缘故罢了...
这会儿急到份上,脑筋竟也灵动起来,吩咐道:
“司棋,我有点口渴,你替我沏杯茶来。”
司棋不疑有他,忙去斟了一杯温茶,迎春端在手里,方饮了一口,便似手上一软,竟未端稳。
手中茶盏便掉落在腿上,将衣裙濡湿一片痕迹。
好在如今渐渐入秋,便是如此,衣服也不算太透,虽稍显狼狈了些,有失体面,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了。
司棋绣橘忙一阵伺候,迎春却示意无妨,只说要赶紧回去换衣服。
见自己果真“瞒天过海”,迎春甚至都奇妙地感觉到一丝雀跃...
至于说将来如何...
既王晏说了一定能接她过去厮守,况且又到了这般田地,也不能后悔的,迎春便再不多想,只全心全意等他安排罢了。
司棋跟在她后头,起初确也不曾疑虑,但终究已是过来人,待见得迎春步态稍显别扭,微微一愣,面上便也隐隐有些古怪。
等回了自己的小院,迎春便换下先前的衣服,叫司棋拿出去给粗使丫鬟洗了。
司棋更将那衣服捏在手里,背着迎春,稍稍低头嗅了嗅,眼神里更是似笑非笑...
到底是伯爷的手段厉害...
心头一热,愈发迫不及待。
但眼下却也无法可想,撇了撇嘴,顺手又多倒了两杯茶在衣服上,帮着迎春遮掩一番,闻着实在没什么了,方才作罢....
第313章 “报复”
“娘,我回来了。”
“哟!你这丫头作死!这么早就往家里跑干什么?”
司棋推开门进去,刚喊了一声,就已先挨了自家老娘一顿排揎。
翻了个白眼,撇撇嘴道:
“娘今日过生儿,我回来早些还不好?娘难道还不乐意不成?”
潘氏掀开帘子,自厨房里出来,伸手指指司棋:
“当初是托了你外婆的脸面,接你进府里找份活干,你不在姑娘跟前好好伺候着,仔细要被人挑了理。”
“我怎么没在二姑娘跟前伺候着?我伺候的可好了!
要不是我...算了,反正今儿是与二姑娘告了假才回来的。”
“前几天二姑娘不是已经准过你的假了?奇怪,这都在西府里头当丫鬟,花家那个丫头一年到头都难回来一回,你倒好,十天半个月回来几趟。
你可仔细着,别作兴儿,在府里给人当下人,可不比在自己家里,千万要勤快些。”
司棋不耐烦听这些,摆摆手道:
“宝二爷跟前的丫鬟,自然是一天到晚也不得空的,行了娘,先不说了,家里可有什么好酒菜,等下该有客人要来的。”
潘氏听得一愣:
“客人,什么客人?哟,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两天又安那孩子来了好几趟,都是来找你的,问他什么事他也不说,是他要来?
嗐,他算什么正经客人,还要备什么酒菜?凑合一顿就得了呗。”
司棋进厨房里翻了翻,只觉那几样小菜着实拿不出手,抬脚便要自己去外头买些好酒菜来。
不料她这步子一迈,潘氏突然皱了一下眉头,继而神色一变,猛地喊道:
“站着!”
司棋懵了一下,愣在原地,就见潘氏黑着一张脸,忽然上前两步,将司棋往屋子一拉,仔仔细细地瞧了好几眼,脸上眼看着就泛起怒气来。
司棋瞧着有点害怕,嗫嚅着嘴道:
“娘...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潘氏只觉眼前一阵发黑,先将门关上,继而猛地回身就扇了司棋一个嘴巴,瞪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说!是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勾搭了你!”
司棋见母亲突然发这样大火,挨了一巴掌,人都有些懵了,略带着些许哭腔道:
“娘你说什么呢?什么勾搭不勾搭的。”
潘氏见司棋还在嘴硬,压低声音,恨声道:
“死丫头还敢嘴硬!你身子都坏了!不是跟哪个不要脸的东西勾搭在一块!难不成还能是你自己弄的!”
司棋这才会意过来,也略有些羞愧,才刚起来的哭腔便又没了。
只是有些臊眉耷眼道:
“娘你...你别说了...”
潘氏见她还敢维护那“奸夫”,更是气得险些仰倒。
倘若司棋服侍的是哪个男主子,她尚且还不至于此,毕竟往后若能有个姨娘的位份,在这世道里也不能说是坏事。
可偏偏那二姑娘迎春却是个女儿家!
潘氏本能地便以为司棋定是跟西府里哪个小厮下人好上了,只觉一阵怄火恼恨。
伸手拧着司棋的耳朵骂道:
“小蹄子还不老实!你这不要脸事情做都做了,这会子怕我来说!老娘含辛茹苦养你这么大,这会子做下这等不要脸面的事情来!
我跟你老子哪里还抬得起头来!左邻右舍,以后哪个不笑话咱们家!”
司棋见母亲骂的实在难听,也觉委屈伤心,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得潘氏紧着问道:
“我想起来了!是不是潘又安那个小王八蛋!
我说他怎么三两天的就连找你,好哇!敢情儿是为了这桩丑事!
他今儿还敢来?这小畜生这样害你,他要敢来,老娘我活劈了他!”
司棋听得瞪大眼睛,也怕这话叫某人听见,到时候真误会她与潘又安有什么,赶忙摆手道:
“娘你说什么呢?这跟表弟有什么关系?我只拿他作个亲戚看的,哪里就有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