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413节

“伯爷...伯爷这就醒了...”

‘要死要死!自己方才那般不规矩,伯爷要是告诉姑娘,姑娘必要罚我...这...

莺儿啊莺儿...你怎么就这么胆大包天?你怎么就敢趴在伯爷身上?!你真是个蠢丫头!’

她不过是个丫鬟,王晏如今却是高高在上的伯爵,倘若稍稍觉得她放肆...那自己怕也只有被赶出去了...

莺儿为着自己方才的“胆大妄为”,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但好在她自小就在宝钗身边,与王晏也算熟悉。

一边问候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偷打量王晏的神色,生恐见着一丝恼意。

王晏自然也不会为这点事恼火。

真要说起来,这样一个青春标致的少女,主动伏在自己身上,若在以后,说起来也是件挺能叫人羡慕的事情。

只一只手支着头,侧卧起来,眼神里带着笑意,一边打量着这丫头,一边随口应道:

“嗯,醒了。”

莺儿瞥见他面带笑意,松了口气,把方才已经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又按回去。

她当然也不是个傻的,宝钗前脚刚走,王晏这就醒过来,自然便明白过来,王晏分明就是装醉。

那...那这不是有意调戏姑娘?

那自己要不要跟姑娘说呢...要不然还是算了吧...

莺儿不打算再去计较这些,况且就照她自己观察,姑娘也未必就不乐意...

眼见王晏依旧在打量自己,目光十分明显,她自然也能察觉。

只是不好说这位伯爷究竟是在看哪儿,眼神里又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就这么躲出去,只好依旧立在那儿,扭扭捏捏道:

“那...那我服侍伯爷起来?”

王晏嗯了一声,坐直了身子,莺儿便赶忙走过来,依旧屈膝蹲在他身侧,伺候着帮他穿起鞋袜。

这会儿离的更近,王晏便愈发饶有兴致地打量起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鬟。

这丫头的性子,一贯是有些活泼的,浑然不像宝钗那般规矩,甚至主仆两个都算的上是大相径庭了。

宝钗端庄自守,方才敢趁着自己“醉酒”,欣赏描摹自己的“美色”已是极限。

这丫头倒好,话没说过几句,居然就敢往自己身上躺...

以宝钗的性情,也不知怎的,就教养出这样一个性子的丫鬟来,还一直都留在身边的...

不过这丫头的肤色,倒也不知是否与宝钗一般,乃是生而有之,竟也显得白皙莹润。

尤其兼着五官秀美精致,虽与宝钗相比少了几分大气端庄,却也称得上是个地道的标致人物。

而且还很有几分俏丽可爱,往那一蹲,虽说相比宝钗清瘦了些,倒也显得凹凸有致。

他这目光不加掩饰,莺儿被他瞧的久了,心里也颇觉羞臊难耐,只觉王晏目光所瞧着的地方,都似着了火一般的灼热起来。

眼看着红透了脸,指尖微微发麻,略微颤抖着帮王晏整理好系带,心里止不住的一通胡思乱想,依旧蹲跪在那里,倒像是忘了起身。

王晏低笑一声,随意地伸出手来,便捻着这丫头光洁滑嫩的下巴摩挲两下,叫她抬起脸来,打趣道:

“小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脸红成这样?”

莺儿也不挣扎,只顺从地仰着头,并不吭声,一双泛着春水的秀瞳大胆的与他对视两眼,方才似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偏过头去。

王晏瞧得有趣,琢磨着也不知道宝钗究竟可晓得自己丫鬟的“真面目”。

先撒开手,轻声笑道:

“方才多饮了些,正欲更衣,劳烦你引我去。”

莺儿低低的应了一声,手撑了一下床沿,方才支着两条绵软无力的腿儿站起身,又去檐下提了灯笼,便领着王晏往院子角落里去。

院中树影森森,待到了地方,王晏四下一瞧,倒也打理的干干净净。

内外隔断,中间一道帘子垂着,一旁还点着未燃尽的熏香,更没有什么异味。

正要动手,却见莺儿也提着灯笼走进来,王晏诧异的瞧她一眼,笑道:

“你自去外头候着就是了,还怕我掉下去不成?”

莺儿神色复杂的瞧他一眼,她一贯也知道王晏对自家姑娘有些心思,又兼惦记着王晏方才的眼神,如今私下一人,心里更活泛起来。

正该是伯爷这样的人物,才能与姑娘相配才对!

况且自己方才那般大胆,若不舍些好处,倘若伯爷不肯消气,回头与姑娘说了,可怎么得了...

莺儿脑子里胡乱想着些借口,把头埋进胸口里,将灯笼放在地上,两手不自觉地攥着裙子,磨磨蹭蹭走到跟前来,小声道:

“我...我服侍伯爷更衣...”

声音细微,而且还微微发着颤。

但王晏也还是听得分明,眼神微微一动,便也明白了这丫头的心思。

贴身丫鬟与主子姑娘,放在世人眼里,大多时候是不分彼此的。

这丫鬟这般做派,倒也算是对自己表明倾向了。

自己既有意与宝钗亲近,若有这么一个“红娘”在,倒也是件好事。

感慨一番这些堕落贵族的腐化生活,便低笑一声,也随意地点点头,手往莺儿的面上抚了抚,便往她头顶上压了压。

莺儿竟也能领会意图,面上更红得厉害,却只微微吸了口气,又将灯笼往一旁挪了挪。

呆立了几息,才像是下了一番决心,咬了咬牙,眼神含羞带怯地又瞧他一眼,便顺从的缓缓跪在他面前,微微侧过头去,手指寻摸着扯开绳结。

松快一场过后,莺儿方才拿手撑着墙壁,浑身发软,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

忍不住咳嗽两声,只觉喉咙都有些发痛了,偏偏却也不想喝水。

更只觉连手指头都没了力气,却先顾不得自己,只准备帮他将衣服系好。

然而这丫头终究是涉世未深,虽有些心思,却也显得粗浅。

又如何能知道,有些事情,必要有始有终,再容不得半途而废的...

只被王晏拿手轻轻一拨,便又跌靠着墙壁,被人伸手一捞,便也不由自主,拿手箍着腿弯,高高的举过头顶。

脑子里都还迷迷糊糊的,身上便已是一凉。

夜色静谧,本该连鸟雀都安静下来。

然而在这一方小小的角落里,倘若凝神去听,却似乎能听见几声压抑着的低吟浅唱,呜咽啼鸣,耐人寻味。

“小莺儿,把灯笼给我...”

第390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等到净室里叫春的猫儿好不容易才安生下来,已是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小丫鬟微微侧着身,缩在角落里头,看也不敢看他,窸窸窣窣的系好衣带,又从他手中,将灯笼接了过去。

夜色虽重,然而烛火微微,丰盈起伏,少女青春稚嫩,竟也显出几分曼妙来。

掩在衣衫下的美妙景色,先前已被王晏打着灯笼细细欣赏,乃至于把玩了一回,如今虽又遮掩起来,然而那景致记在脑子里,一时也难以忘却。

所谓贴身丫鬟,有时候说起来,便与主子的替身无异,这说法到底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王晏抬头望月,脑子里想着这样的道理,一时觉得这话实在是有几分真知灼见了。

莺儿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羞红着脸,一声不吭,又绕到他前头去,领着他往回走,原本很有几分活泼的小丫鬟,如今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

先前头脑一热,便豁了出去,此时云收雨歇,方才冷静了下来。

后悔自然是不后悔的,心中到了此时,甚至犹有几分窃喜,然而方才那般体会,却又似乎与自己想的有些不同了。

虽一时就跟整个人撕成两半儿似的,过后却又不觉得难过了。

只是整个人都跟要散架了似的,骨头缝里头都在发酸。

不知道姑娘睡下了没有,也好赶紧洗漱一回,可别叫人瞧见了...

莺儿脑子里依旧忍不住琢磨着方才那些羞人的事,脚底下机械地往回走。

时不时扭头,羞怯窃喜的回望一眼,然后便被廊下的台阶绊了一下,直直的往前跌倒过去。

眼看着就要砸在地上,但幸好此时从一旁伸出一只有力的臂膀,把她的腰肢一拦,便将她整个儿扶住了。

莺儿惊魂未定,低着头娇娇弱弱地谢了一声,心头着实感激,这一下要摔实了,只怕少不得是要摔断几颗牙的。

王晏低笑一声,算是应了她的谢意,手掌轻柔地在其纤细的腰间揉捏了两下:

“怎么连路都不看着,这样摔下去,岂不把人给摔坏了?莫不是没了力气?我扶着你,慢些走吧。”

莺儿身子微微一颤,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察觉到王晏似乎并没有要放开自己的意思,小心肝又开始不争气的扑通扑通的乱跳。

腰间被扶着的地方,似乎又变得灼热起来,继而往全身上下都蔓延开来。

叫她听着这话,似乎便果真又失了许多力气,腿脚发软,不自觉地又身子一紧。

似乎又跟方才靠在墙上之时一般失了神志,只记得遵着伯爷的吩咐,将裙摆咬在嘴里,久了连牙齿也觉得有些发酸。

莺儿忍不住用手揉了揉腮帮子,这样的经历,对于一个原本未经人事的稚嫩少女而言,显然是有些太过于刺激了。

脑子里愈发地迷乱,只得循着本能,低低的应了一声。

就这般稀里糊涂的往前走,途中不免又磕绊了几下,但好在一直有人扶着,倒也没伤着哪里,直到某一时刻,前头突然有人唤了一声:“莺儿?”

声音轻柔端庄,却足以叫莺儿猛然回过神来,当即便显得手足无措,只得拿眼神去看身旁的男子。

王晏见她这般慌乱,也知她害怕被宝钗发现,才将手松开,径自走在前头,往宝钗那里去。

转过一处廊角,便见着宝钗正立在一处灯笼底下,已换过一身衣裳,通身一袭粉白交领长裙,端庄娴雅,亭亭玉立。

王晏笑着迎上去,面不改色,极为镇定,全无做了亏心事的心虚之态:

“妹妹怎么在这?”

“我去妈妈那里瞧过,便又回来看看,你和莺儿却都不见了,因此四下找找。”

宝钗说着话,眼神便往正站在王晏身后,依旧垂着脑袋,显得比平日里更加乖巧的莺儿看了看。

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里头偏僻了些,二哥要更衣,你也该再叫些人,多打些灯笼才是。”

王晏眼见莺儿跟个鹌鹑一般,只得代为答道:

“酒吃的多了些,又有些着急,有月色照应也够了,只是莺儿不能放心,方才叫她跟着,不然也不必劳累她一回,又要那么多人做什么,我哪里就有这般娇贵。”

宝钗将眼神从莺儿身上收回来,暂且抛下心思,笑道:

“红玉那丫头见你回去迟了,方才已来问过一回了。”

王晏便点点头,走到宝钗身边,一道并排着往前走:

“是晚了些,也赖姑妈酿的酒好,下回可不敢再这么喝了,若姑妈以后再劝,我可都指着妹妹替我拦着了。”

神情自然,语气真诚。

首节 上一节 413/498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