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另有一桩小事,正要求平乡侯帮衬一二,当然,总要得侯爷自己愿意才是...”
蒋玉菡听了两句,便不敢再听,又擦了擦头上的汗,与王府里的守卫告知了一声,先回自己住处去。
...
王晏自然不知,瑞王李承佑在背后对他如何埋怨。
只一如往常,先往营里去过,又到兵马司衙门里坐了半日,料理些公文。
待回府中,又在书房坐了一阵,眼见着太阳落山。
见素云又来请人,便提了礼数,也不带旁人,径自往园子里去。
只是见这素云在前头领路便罢了,倒还时不时的扭头来看他,便忍不住笑道:
“怎么,难道我身上是有什么不妥,还是纨嫂子那里,另有什么吩咐不成?”
素云一愣神,当即红了脸,急忙摇摇头,却也不跟他说话,只把脸扭过去罢了。
王晏见她这样,心下狐疑,自然愈发盯着她瞧。
素云虽转过身,可到底一前一后,间隔不过两步,王晏这视线落在她身上,自然便也有些感知的。
起初尚且还好,只当是随意瞧她,可待发觉身后之人居然盯着自己不放,便叫素云渐渐也紧张起来。
拧着腰,夹着腿儿,身子渐渐僵硬起来,差点连路也不会走了。
连眼神也渐渐都有些飘忽起来,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
李纨那边,趁着素云还没把人领来,也正与碧月收拾着酒菜,时不时往窗外瞧一眼天色,心里便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虽在贾母跟前说了,要请王晏坐这一回东道,只是却没说是这个时辰...
倘若明日有人问起,她自然也有话说的:
既请那人来做东道,原是为了报恩,只是她原是个寡妇,也不好叫她一人作陪。
又是为了兰儿科举的事,自然该叫兰儿来做主陪的,虽然年龄还小,也是他应尽的事。
只是兰儿每日在他姑爷爷那里读书,回来的便迟,况且晏兄弟白天里又要上值,拖到这时候,也是没奈何的事情罢了...
心里头一遍遍打着腹稿,其实不过片刻工夫,已不知道抬头往外看了多少遍,始终还不见人来,便又更加的患得患失起来了。
分明已经叫素云过来,难道那人这时候还不得空不成?
碧月倒没想着自家奶奶这一肚子的心事,只是一边摆放酒菜,一边看那贾兰坐着端端正正的,便好笑道:
“怪道府里人都说小兰大爷懂礼,前儿我在园子里头闲逛,还听人说呢,到底小兰大爷才是咱们家的读书种子。
那宝二爷原先请了那许多塾师,还给送到国子监里头去,也没见学出什么来。
小兰大爷才这样的年纪,就能考童生,岂不比珠大爷还厉害些,连宝二爷,就更不能比了。”
李纨听着回神,心里虽也高兴的很,却仍教训道:
“这话切不要往外头去说,只不过是考了个童生罢了,也没什么好显摆的,叫人听去,还反倒觉得我们轻狂,白白的生出事来。
你再去瞧瞧,酒可都备妥了,我听说晏兄弟颇有些酒量的,别叫他喝不尽兴。
给兰儿的果子酒,也要瞧仔细些,定要先温好了,免得喝下去着了凉。”
碧月听了,便也不敢多说,正忙要再去厨房瞧瞧,毕竟李纨只恐待客不周,那酒都是在灶上温着的,几时要用,几时现取。
只是一扭头,就见素云已领着人进来,便只得暂且搁下,先招呼一番。
李纨也赶紧拉着贾兰,一道迎到院子里去。
王晏亦忙趋前几步,见贾兰要给他磕头,赶忙先一步伸手搀了,只笑道:
“非年非节的,行这样大礼做什么?”
李纨便道:
“虽非年节底下,你是他的长辈,行个大礼也不算不妥当。”
王晏只笑着不应,将手里给贾兰备的文房四宝,交给碧月提去,便随李纨往屋内入座。
碧月本还要再去温酒取菜,只是看着手里的东西,又见素云已经回转,便拉着素云道:
“我不得空,得先去把这些东西归置了,不然没地方放,劳你再去厨房里头瞧瞧,看看那些酒菜可备好了。
尤其奶奶专门吩咐的,小兰大爷要喝的酒,要仔细些。
还有给晏二爷备的酒,更要叫晏二爷尽兴才是。”
素云听见这话,微微一怔,眼神便略有些古怪。
正巧李纨也有心催促,也往她们这边瞧了一眼,
素云瞧见这眼神,心中更会意了几分。
奶奶放心,我都明白的!
便坚定地点一点头:
“你放心忙你的去。”
说着就急匆匆往厨房里去了。
只是也不知是因何故,却比平日里稍慢了些,才将温好的酒水取来,埋着头,给三人斟上。
李纨虽恼她迟缓,此时也不好多问。
又专往贾兰那杯中瞧了一眼,虽见颜色与她自己的不同,只是她平日里原也不大喝酒,自然认不得许多,也只以为是被烛光晃了的缘故。
那头贾兰见酒斟好,更急着要给王晏敬酒来了,虽是仍竭力绷着脸,以示沉稳,依旧跟个小大人似的,只是眼神里诸般雀跃兴奋,却是掩藏不得的。
他虽然年纪还小,却也“深谙”待客之道,又是头一回顶事,更恐在母亲跟前显得失礼傲慢,因此主动要饮。
王晏见他有心,当然也不拦阻,端起杯来应了一杯。
只是这一杯下肚,也不免愣了一愣。
因他也以为,既是到李纨这里赴宴,依着李纨的酒量性情,自然便是该饮那些甜丝丝的,温温的果酒了。
怎么原来竟是“烈”酒?
当然,这说是烈酒,大抵也只与米酒相类罢了。
再看李纨,面色如常,又不多话,便也不去多想,只以为是李纨考虑周全,怕他喝不惯那些“女儿家”的酒水,专门有了交代。
况且他又是客,更不好多问的,因此也不多言,只与贾兰酒到杯干罢了。
结果不想贾兰才略饮两三杯,就已醉昏昏的往桌上一趴。
素云端着酒壶伺候着,正眼看着王晏面不改色,已连饮了几杯,却不曾有什么疑问,心底也松了口气。
又见贾兰果然醉倒,便忙上前道:
“大爷醉了,我扶大爷下去歇歇。”
李纨虽略有些奇怪,不知贾兰如何醉得这样快,可到底贾兰年幼,平日里本不饮酒的,今日原是头一回,便也只道自家孩子实在没什么酒量罢了。
因此也并不起疑,只点点头,吩咐道:
“轻着些,给他弄些热水擦擦脸再睡,再瞧瞧碧月做什么去了?见了她,就把她唤来。”
素云更忙不迭地的点头。
见李纨又刻意提起碧月来,更是记在心里。
只是她也不敢跟自家奶奶多说,怕漏了馅儿,晏二爷便不肯留了。
因此连忙搀着贾兰起身,果然正撞见碧月过来,要去屋子里头伺候,便赶忙拉着道:
“你别去了,大爷醉着呢,奶奶叫我们赶紧带大爷去歇着,我身上也不大舒服,要去趟茅厕。”
碧月先应了一声,却又迟疑道:
“咱们都在这,那奶奶跟前不是没人伺候了?”
素云只将贾兰往她怀里一放:
“你先带兰大爷回他屋里歇着去,我去趟茅房,过后自然回去了,又不耽搁什么?”
碧月听罢,也只得答应一声,半道上又带着贾兰回转。
素云见打发她去了,也松了口气,只是也不往茅房里去,看见碧月进屋,又扭头望了一眼,脸上又红了红。
却叹了口气,往院门口去站着去了...
? 第505章 晏...晏兄弟,要不然还是再吃杯酒吧(改)
素云扶着贾兰出去,顺手就将门给带上了。
烛火微微,昏暗朦胧。
屋内一时只剩两人,虽都还未有什么言语,李纨竟已觉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尤其外头每叫风吹得门板咯吱一声轻响,李纨都忍不住要绷了一下身子。
又见这人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便更有些不大自在的。
只是又不知该说什么,便忍不住站起身来,作势挑着灯花。
她前头坐着,尚还不觉,此时这一起身,走到哪油灯跟前去。
那油灯本已燃了一阵,正有些黯淡,被她微微一挑,烛火一跃,正显出跟前窈窕精致的人影来。
王晏也忍不住细细瞧着,见李纨只一件素色绫袄,依旧素淡得很,倒与往常无异。
只是外头缀着一件浅蓝色的对襟比甲,前襟上几朵浅浅的兰花点缀,才显出几分平日里没有的颜色来。
尤其又恰到好处,并不显得过分俗媚,便可见着实是用了一番心思的。
况且虽耳上无坠,腕上无镯,偏偏鬓角倒多了一只素银的簪子。
随着李纨的动作,摇摇颤颤的,竟显出几分活泼来。
底下再只一条月白绫裙,通身依旧是清清爽爽,然不过略添了两件装扮,一眼看去,就已与平常时候大为不同了。
不像是寡居守身的妇人,却像是待字闺中的闺秀。
只是独独着一身素色衣裳包裹下的身子,才显出几分与闺中女子大为不同的风韵来。
腰肢纤纤,盈盈一握。
只是往下却又猛地一扩,竟陡然丰腴起来。
臀儿圆润饱满,随着李纨略微弯腰,挑着灯芯,几乎将那月白绫裙都给撑出几分柔和的弧度。
况且天气炎热,暑夏里头,穿得又单薄。
烛火一跳,阴影微微一晃,隐隐将里头的轮廓都照出来了几分,果真是浑圆如月。
胸前微微坠着,虽是侧面去瞧,也见浑圆如笋,巍峨耸立。
叫人看着,都生怕见她这样弯腰,便要叫那纤若无骨的腰肢给折了去。
再看五官上,鼻梁秀挺,嘴唇微薄,略显得有几分清冷。
只是唇上似乎稍稍点了胭脂,又冲淡了些冷意,叫整个面目都变得温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