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65节

  王晏闻言,也点点头,却也有些思量,轻声道: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司棋便忙道:

  “都是我外婆告诉我的。”

  说着脸上也有些泛红:

  “我娘将我跟爷的事,都告诉她了,她就在大太太身边,亲耳听见大太太吩咐,就赶紧叫我来给爷报信呢...

  正好我也想爷了...”

  自己这当丫头的,若是想了,还能借着由头,避过耳目往东府里来,吃一回饱的。

  可姑娘那里,虽想得夜里又做起梦来,天天半夜里偷偷爬起来换衣裳,却再不能来的了。

  这样一想,岂不是当姑娘的,反而还不如自己这个丫鬟了。

  这样一想,一时心里头更还有几分得意,

  王晏闻言,见她说着说着,又往自己身上蹭:

  “那可要谢过你外婆的好心,回头你告诉她,就说我记得她的情面。”

  司棋便连连点头,交代完了事情,便又不想多说话了。

  只又一个翻身。

  她原还没有这样的腰力,只是如今竟都显出几道马甲线来,也不知是做何练出来的,竟然颇显得有几分健美。

  晴雯跟红玉两个在外头站着,好不容易半晌才见里头安生下来。

  结果还没一会儿,,就又闹腾起来。

  气得都直咬牙,个个脸上就好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可到底司棋是挟功而来,为了爷的“正事”要紧。

  忍!

  便也只得又跟两尊门神一样,板着脸,捧着帕子守在门口了。

  ...

  等都快到了下半夜,才见司棋从帐子里头出来。

  分明嘴里头直喘气,看着跟要虚脱了似的,可面上却又十分明艳动人,细瞧之下,嫩得好像都泛着光。

  叫晴雯跟红玉看着,都忍不住暗啐一声。

  司棋也轻描淡写的扫过一眼,昂起头来,轻哼一声,随手将扔在地上的衣服又捡起来裹上,才趁夜回园子里去。

  虽不跟她两个说话,眉宇间那股子自得神气却又已经溢出来了。

  待见司棋走后,红玉跟晴雯才也进帐子里去。

  往榻上看了一眼,红玉便把头埋着,语气颇有些愧疚:

  “爷,都是奴婢的不是,办砸了爷交代的事情。”

  要不是这样,爷也不用欠着人情,叫司棋那蹄子这样使唤,都不知道心疼人的...

  看把爷累得,都不想说话了...

  王晏却只抬手抹了把脸。

  虽稍有几分空虚,倒也还不至于到不能支应的地步,只是在想着该如何料理此事,才一时间没作声罢了。

  见红玉羞愧得站在那里搅手指,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方才笑着把她一拉:

  “这说得什么话?爷既然交代了叫你去做,自然是什么结果都由爷来担着,岂有怪道你头上的道理?

  况且这也不算什么事情,爷原本也没打算往东跨院里送,你办得正好,谁说是说你的不是?”

  红玉见自家爷因她犯错,体虚劳神不说,竟还这样为她考虑,更感动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顺手拿着自己的帕子,将自家爷正拉着自己的那只湿透了的手擦干净。

  谁知道爷手上沾着的汗,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呢...

  唉,爷都是为了我,才这样辛苦...

  满心里便只想着弥补过错,急忙道:

  “那...那这事情可如何处置?爷难道真不往二姑娘那儿去了?”

  晴雯闻言,便不着痕迹地低头瞧了一眼,一边气哼哼地将帐子拆了,一边也竖着耳朵听着。

  哼,连这挂着的帐子也都跟被水洗过的似的,也不能要了,赶明儿一块扔了,都换新的去!

  王晏自不理会晴雯心中如何埋怨,只笑道:

  “这自然不会,我若真因她一句话便不去了,岂不是置二妹妹于不顾,如此岂不更叫二妹妹伤心?”

  “那...那万一?”

  “你回头得空,去寻一趟三妹妹,还有鸳鸯...

  到底就像司棋方才说得,这大太太终究是二妹妹的嫡母,总要一劳永逸才好...”

  红玉见自家爷已有计较,方才不再多说了,心里也放下心来。

  只是见自家爷又直挺挺的立着,笔直的指着自己,脸上也臊得通红:

  “爷...爷还是先洗漱吧,晴雯也要换被褥呢...”

? 第512章 邢氏:我...我真拿了?

  邢氏既令费大娘与王善保家的,都一齐暗中盯着迎春处的动静。

  不想王晏却只每日里早出晚归,忙活起正事来了。

  一晃竟足足半个月过去,才得了费大娘跑来报信,说是亲眼见着那王晏,果真往迎春房里去了。

  邢氏素无耐心,早都等得不耐烦,得了这话,才当即欢喜得一拍手。

  更不曾再叫人验看,便带着一群婆子媳妇,恨不得是把东跨院里的人手都叫上。

  一路上还有各院里好些看热闹的,浩浩荡荡的,就往紫菱洲里来。

  到了楼前,又见司棋绣橘都在楼下守着,见她们来了,果然神色慌张,就要上前阻拦。

  邢氏见这两个丫鬟如此,自是愈发笃定了,当即把脸一板,就叫人将这两个丫头拿着,旁的也不理会,直直的就闯到缀锦楼里头去。

  却叫那费大娘满心得意,横着司棋跟绣橘两个,高声啐道:

  “不知死的小蹄子,大太太原当你们是个好的,才叫你们照看二姑娘,倒跟着外人吃里扒外起来。

  今儿你们可仔细着,叫人揭了你们的皮!”

  不想她这话说完,绣橘把头埋着,并不应声,司棋却竟反倒冲她冷笑起来。

  叫这费大娘见了,愈发气恼得紧。

  待还要再骂,只是见邢氏已经走到楼上去了,才暂且按下,只叫人赶紧拿绳子来,将司棋跟绣橘两个捆了,便追了上去,等着要看一场好戏。

  邢氏也眼见胜利在前,脚步匆匆的。

  只是待走到楼上一瞧,却见探春跟前侍书翠墨两个小丫头,也在门外守着,便有些发怔。

  她两个在这,那探春那个蹄子,自然是也在里头了。

  她到这里来做什么?

  总不能是姐妹两个都...

  邢氏一想,心里头猛地一跳,竟愈发迫不及待起来。

  要真是这样,今儿把这世界揭露起来,叫老太太瞧瞧,二房里那个管着家,都给管成了什么样子,定是再也翻不得身了。

  老太太自己又年事已高的,那时候这管家权还不得乖乖交到她手里去?

  那两个小丫头见她过来,后头又跟着一大堆人,似也唬了一跳,没敢作声。

  邢氏也不管她们,只猛地将门一堆,一大堆人就都闯进去。

  她这本是迫不及待的乘兴而来,不想真待闯进里间,邢氏左右一瞧,反倒心里咯噔一下,愣在那里。

  因见迎春正坐在榻上,眼眶发红,抹着眼泪,探春也坐在她身旁,拉着自家姐姐的手,也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

  再看王晏,果然也正坐在那里,面色沉凝。

  倘若只是如此,反倒也好了,只管宣扬出去,说是这王晏欺辱了迎春。

  他一个外男,如今就坐在迎春屋子里头,这自是百口莫辩的。

  可偏偏鸳鸯也在这里!

  鸳鸯也在这,那自然就是老太太的意思了!

  邢氏胡乱一想,心里就觉得不妥,正巧王晏也抬起脸来瞧她,笑了一声,才道:

  “正要叫人去寻呢,大太太倒是先来了,莫非有谁通风报信去了不成?”

  鸳鸯手里也拿着一本册子,有些诧异地笑道:

  “大太太来得正巧,我这儿正愁没个做主的呢,大太太何不也听一听。

  只是大太太怎么还带着这许多人来了,难道有什么事儿?”

  邢氏闻言,面上已变了几变,只觉王晏方才就话里有话的,只得强笑着对鸳鸯道:

  “我是想着,最近不是天热,这地方又靠湖,万一有什么蛇啊虫啊的,从这湖里游上来,别将二丫头给咬了才是。

  所以带人来,想着帮忙赶一赶...你跟晏哥儿在这是?怎么倒像是开起账房来了?”

  鸳鸯便笑道:

  “真亏得大太太这般用心,连我都还没想着呢,这倒是我的不是。

  只是今儿倒的确有另一桩事,因是三姑娘前几日里收拾屋子,倒觉得丢了几样东西,四下里翻了个底朝天的,也没寻见。

  因此今儿一早就往老太太跟前说了,老太太一听,就怕是园子里出了内贼。

  要真是这样,只怕遭了害的,也不只是三姑娘那一处了,因此叫我过来,往各处都看看。”

  邢氏吃了一惊,有些迟疑看了探春一眼,心说这事情也的确是探春那样的性子能干得出来的。

  便试探着道:

  “那...那这莫不是要将园子都抄检一番?”

  鸳鸯只道:

  “若只丢了些不大要紧的,又能寻的回来,咱们自己悄摸声儿的处置了就是,也省得闹大了没个体面。

  只是您猜怎么着,没成想我这才到二姑娘这儿呢,二姑娘听我把话一说,赶紧翻了一翻,果然也说东西丢了。

  旁的都无甚要紧,只是还有她姨娘过世前留给她的几件首饰,却不好不寻回来。

  除此之外最要紧的,连当初晏二爷赠给二姑娘的那只钗子,好像也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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