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满园春色 第592节

  请假条:家事牵绊,今日实无力更新,明后两天会加更补上,抱歉抱歉。

  给读者老爷们磕一个(扑通!)

? 第537章 天算,人算

  “太上皇病重...果然是大明宫里头出事了啊...现今情形如何了?”

  “不知详情,大明宫周遭一早便被封锁,进出搜查尤为严厉,就连那些御医,自进去之后,到现在也没见有一个出得来的,如今也只得捕风捉影。

  倒有些流言,说是太上皇早几日便有咳血之症,三日前又服下一丹,过后便昏迷不醒了。”

  王晏眯了眯眼睛:

  “那就是说,若太上皇至今仍在昏迷...宫中现如今就只皇帝一人说了算了?”

  “...该是这样的。”

  王晏无言地立了片刻,末了也叹了口气。

  早闻大明宫里那个身体不豫,有此一事,倒也并不稀奇,且他如今不醒,过后只怕也难醒得来了...

  只是...实在太早了些!

  “修武如今人到哪儿了?”

  “前日传信,已至河间,正日夜不停往回赶,两三日内便至京师,西门附近已经做了安排,只要修管家抵京,即可入城。”

  王晏便点一点头,暂且将手下屏退下去:

  “你这几日亲自往西门去,引他进来,切不可叫人察觉。”

  便只一人在书房之中,摊开舆图,秉烛夜观。

  当初贾政因要为他兴建府邸,才叫他看了工部所藏的京师舆图,那时便有留心,还专与都督府下方的比照过了。

  难道如今就要用上了不成...

  夜色静谧,门外却总时时可见火光,只是大多转瞬消亡。

  继而马蹄阵阵,缇骑纵横。

  自前番修文从舟山写信过来,一则求援,二则言军械上有些突破,他便遣了修武亲自前去察看。

  谁成想如今人还没回来,就出了这么桩事情。

  此时若再传讯到舟山去,即便日夜北上,只怕也来不及了...

  倘若无修文那边的舟山水师配合,单靠山东一地,若要抵挡九边即各地勤王兵马,只怕依旧艰难。

  九边,九边...

  甚至于一旦那时稍有不顺,王子升一声令下,王家运河上那些人手,说不得还要反戈一击,放开运河,任由南方诸卫所兵马北上。

  到底蚁多还咬死象呢,那时说不定自己这个三房后人,就又要步了“父辈”们的后尘了。

  实在是太突然了些...

  王晏将苟全千辛万苦从宫中送出来的信,又细细地瞧了两遍,只生怕有一个字瞧得差了。

  终究也只得长叹一声,暂且放下心中几分蠢蠢欲动。

  到底还不是个好时机。

  眼下算了算去,也不过只有三种结果:

  ‘其一,太上皇果然身死,又果真就此昏迷不醒,顺平一系群龙无首,束手待毙,皇帝也宽仁大度,既往不咎,从此大权独揽。

  那时我这皇帝爪牙,虽可得一时之显贵,却也再无用处。

  况且其上疑心深重,多半隔上一年半载,我便也要罢了军权。

  若是宽容一些,我还可闲居荣养,安享富贵。

  若是严苛一些,那多半也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甚至于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了。

  只是这皇帝颇有些刻薄,又甚相疑,欲与其同富贵,多半是不能指望的。

  狡兔死,走狗烹,历来如此...’

  他这上京已近三年,明察暗访,虽是因时过境迁,还未得实据,可如今看来,多半当年王家就曾参与过夺嫡之事。

  甚至于还是站错了队的那一边。

  也正因此,才使王家大房与三房一夜失势,甚至于逼得三房不得不满门死绝...

  说不定他那位好二伯,就在这件事情上多有功劳...

  到底自己如今虽在京中独掌一军,手里握着近乎两成的京师兵马,却也清楚得很,皇帝用他,不过是手中无人的无奈之举。

  他也还从不曾忘了,当年初上京时,宫里那位,以及锦衣军的几番试探提防,还有立功还朝之际,逼他抄检保龄侯府为投名状。

  若果真倚为心腹,似那冯唐,岂有如此作为的?

  甚至于前番废裕王一案,虽叫他兼领四城兵马司都指挥,然而尘埃落定之际,便即刻解去职位,真真是连半日也不曾迁延下来。

  一旦顺平一脉尽皆归服,待皇帝理顺朝堂,自己这疑心之人,再有什么功勋,自然也还是要早些处置了好。

  只是皇帝已久视顺平一系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恐皇位不稳。

  十余年苦心筹谋,军中也只不过扶持起王子腾、冯唐,与自己,这寥寥数人。

  即便算上旁些个还不大要紧的,也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了。

  憋屈这么多年,况其心性刻薄,又已年过四十,自是要快刀斩乱麻的。

  只看其如今便封闭宫门,出动缇骑四处锁拿,便已可见一斑...

  王晏立在窗前,朝外头望了望,天际已泛起些许的鱼肚白,只是这一夜过去,竟无片刻安生之时。

  火光星星点点,虽转瞬即逝,却又此起彼伏。

  甚至叫他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只是皇帝这样急切,又岂能不使得顺平一系人人自危,岂肯坐以待毙?

  既然他知道这番道理,自然也还有旁的明白人,也就怪不得外头这般热闹了...

  到底如今京中,太祖元从一系虽在高位,如这八公,却已多不掌实权。

  似他这般的“天子爪牙”又还不成气候,不过“大猫小猫三两只”,岂不就是以顺平一系为主?

  皇帝要快刀斩乱麻,他们却也不是待宰的羔羊。

  五军之中,只他与冯唐,算是皇帝的人,其余三支兵马,皆在顺平一脉手中。

  至于右哨那个寿安伯,虽与忠顺王走得极近,在皇帝心里,只怕也未必靠得上。

  虽说顺平一系人心不齐,可但凡有一支发作起来,也足够叫皇帝喝上一壶的了...

  ‘其二,便是如眼下这般情形愈演愈烈,顺平一系多年来盘根错节,勾连上下,把持得水泼不进。

  若自知死到临头,不想反也得反了,奋死一搏,引军造反,攻破皇城,重立新帝。

  到底都是顺平一系,到时边军那边再私下勾兑一番,也未必不能安稳...

  若真是如此,自己这天子爪牙,那时就更是死路一条,一样难逃清算。

  若说前头那般情形,自己或许还能有一年半载的安稳,换作这般,那可真立时就要人头落地了。

  只是这皇帝毕竟已在位多年,人心向背,难以预料,顺平一系之中,多半也大有早与其暗通款曲的。

  便如与王子腾结了亲的陈家,又如何还能齐心?只怕多的是早就私底下向皇帝输诚的了,因此倒也还不必太过担心。

  就像今夜这般,瞧着虽然热闹,最终却多半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

  ‘至于其三...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顺平一系造反,虽然不成,却仍大有作为,叫皇帝也元气大伤,自己便还能再多几年安稳筹划,倒不必一遭乱了手脚。

  最好是太上皇也还能醒,引得边军下场,叫皇帝仍坐不稳位置,反倒要愈发倚重自己...

  罢了,还是不指望这个。

  太上皇既已昏厥,皇帝这等情形,若还不能掌握宫禁,那他当年,大抵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来。

  能再多上几年布置,亦是难得的好事了。’

  王晏坐回位置上,沉思良久,才略微出了口气,定定地看着自己边想边写下的名字。

  然后随手撕成碎片,丢到火炉里头去。

  “...冯唐。”

  ......

  贾府之中,依旧歌舞升平。

  连凤姐儿遣平儿去打听着贾琏动静,看到底可也有什么话交代,回来却也只说是又在外头吃醉了酒,并不曾留下什么话来。

  凤姐儿闻言,暗自气恼。

  她自不认为王晏是有什么话故意吓她的,自然便疑心贾琏莫非瞒她?

  只是却又不知用意何在,到底虽他夫妻两个如今不合,可放在世家交情上去说,贾王两家却依旧是同气连枝的。

  真要是有什么乱子,难道就能跑了哪一个去?

  况且府上这么些人,单瞒她一个又有什么意思?

  真跟那小混蛋说的一样,外头都紧张着这样了,他倒还能吃醉了酒...

  难不成竟是真个什么也没瞧出来?

  思来想去,到底还没个定计,便只得唤过平儿道:

  “旁的不管,你只叫人带句话给他,就说老太太跟前有事,让他这些日子也少往外头去。

  他要真有什么,还连累得我也受牵连。”

  平儿闻言,便赶忙去了。

  凤姐儿正又气哼一声,却见贾母跟前丫头琥珀也找过来,说是贾母又要摆宴,叫凤姐儿帮着张罗起来。

  那刘姥姥因两年前,生计无着,迫不得已求到贾府上来,倒在王晏跟凤姐儿这里,各得了二十两银子,并还有平儿也给了一吊钱。

  虽于王晏等人而言,二三十两银子的事,不过是顺手施为,然对刘姥姥这等农家人而言,却着实是一笔天大的巨款了。

  因此回去便买房置地,这两年里,光景总好上许多。

  且竟又实实在在的,将这两府里一遭恩情记着。

  因此今年才一开秋,便将自家地里头一茬结的新鲜瓜果,拿板车推了,自己不吃,也并不拿去卖,却又进城里来,只道是给恩人们尝个新鲜也好。

  话传到贾母耳朵里头,叫她也觉得稀罕。

  因这年月里头,白吃白拿的穷亲戚多了,多半得了好处,转头就忘,倘若是没得的,甚或得的少了,说不得背地还要骂人。

  岂还有能记得这“恩情”二字的?

  因此也起意要见,留了一宿都还不足,次日里又摆下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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