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从远征突厥开始 第221节

第432章 大食无垢军团

  数千大食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白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安拉至大”的战呼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们的阿拉伯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轻骑绕着陈子昂带来的唐军阵形疾驰。

  主将哈立德看着陈子昂,很佩服他的胆量,看了很久。然后他笑道:“陈将军,你这个人,很有意思,定突厥,破吐蕃,收天竺,战功彪炳,心里有自己的坚守。本将军喜欢你这样的对手!但本将军不能退兵。我是大食国的将军,奉命东征。退了,就是违命。违命,就是死。我身后还有大食国的远征军主帅和十万大军!”

  陈子昂看着哈立德的眼睛,说:“你不退,也是死,不信你就等着瞧。你们的远征军,到大唐也是死,不管来多少!”

  哈立德的笑容淡了一些:“陈将军,你太过于自信了!”

  陈子昂站起来:“不是自信。日后你就知道,这是实话。”说完,他转过身,准备带人走了。

  哈立德坐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陈将军,送你一句话!”

  陈子昂停下来,没有回头。

  哈立德说:“你小心。”

  “这句话,也送给你!”陈子昂说。

  碎叶城的秋天,白天日头还毒得人睁不开眼,到了夜里,风就从雪山上灌下来,刀刃似的,割在脸上生疼。

  陈子昂站在城头,裹紧披风,望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戈壁。

  月亮还没升起来,天地之间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那片黑里头,藏着东西。

  拂云从城墙下走上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她的脸色很白,白得有些发青。她走到陈子昂身后,站定,低声说了一句:“都护,毕方司传过来的消息。无垢军团动了。”

  陈子昂的手指在青霜剑的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来了多少人?”

  “五百,全是骑兵。”拂云顿了顿,“已经出发,最快明晚到碎叶。”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怕,是恨。她知道那支军队,知道里头都是些什么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给造出来的。她也知道,这些人一旦到了碎叶城下,这座城就再没有安生日子了。

  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

  “无垢军团”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止一遍。大食人从埃及带来的雇佣军。黑人奴隶,很小的时候就给买来,先阉割,再割了舌头,然后丢进训练营里。不教说话,不教读书,只教杀人。像驯兽一样驯。驯到不知道疼,不知道怕,不知道什么叫对错。只知道服从。

  主人叫杀谁便杀谁,叫死便死。他们是刀。比来俊臣更纯粹的刀。来俊臣至少还知道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刀,知道自己在杀人。这些人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拂云压低声音:“领头的是个黑人,叫马苏德。从前是埃及总督的奴隶,后来被大食人买了去,训成了杀手。都护,无垢军团不投降,也不怕死。打起来,会很麻烦。”

  陈子昂点了点头:“知道了。”

  陈子昂转过身,走下城墙。拂云跟在后面,没有再开口。

  都护府里,魏大已经等着了。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头画满了红圈。见陈子昂进来,他站起来,没有寒暄。

  “都护,摸清楚了。他们沿锡尔河北岸走,不经过任何城池,直奔碎叶,来偷袭我们。最快明天夜里到。哈立德的大军也动了,随后会到。”

  陈子昂低头看地图,看了一会儿。

  “走夜路?”

  魏大一愣:“都护怎么知道?”

  陈子昂没有答他。他只是看着地图,笑了笑。那笑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

  “他们是轻骑兵,不敢见人。白天走,会被人看见。他们不想让人看见,因为他们不是人。他们的皮肤是黑色的,黑夜行军,如魑魅魍魉。”

  他伸手指向地图上的一条河谷。

  “这条河,叫什么?”

  “黑水河。水不深,河岸却高。两边是戈壁,中间是条窄道,打伏击的好地方。”

  陈子昂点了点头:“就在这里打。不是不怕死么?那就让他们全部死在这里。”

  那天夜里,陈子昂没有睡。他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照在菩提树上,照在经楼的檐角上,照在这座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城里。

  大唐特种虎贲军是陈子昂从安西四镇一个一个挑出来的精锐。此时有一千五百人,全是老兵。跟了他很多年,打过突厥,打过吐蕃,打过天竺,打过大食。见过血,杀过人,他们不怕死,但他们想活。活下来,才能回家。

  黎明时分,陈子昂站在虎贲军面前。他精选了五百人,五百匹马,列成方阵。风从西边吹过来,旗帜猎猎响。他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脸上带疤的,有缺了一只眼睛的。都是跟着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兄弟们。”

  陈子昂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食人派了一队人来。五百个。全是骑兵。没有名字,没有面目,没有心。畜生来了,我们怎么办?”

  五百人齐声吼了出来:“杀!杀!杀光他们!”

  陈子昂点了点头:“好。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陈子昂翻身上马,拨转马头,向西而去。身后,五百大唐特种虎贲军跟着他,马蹄踏在戈壁上,扬起漫天的烟尘。那烟尘在晨光里黄黄的,灰灰的,像一条土龙,向西边去了。

  黑水河在碎叶城西五十里。河水不深,河岸却高得很,两壁陡峭,上头长满了骆驼刺,灰绿灰绿的,扎手。河谷弯弯曲曲,像条蛇。陈子昂站在河谷东口,望着那条河道,望了很久。

  “魏大。”

  魏大从后面上来。“在。”

  “派几个人去西口。等无垢军团全进了河谷,把西口给我堵上。用火药炸,把两壁的土坡炸塌了。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

  魏大点头。“是。”转身便走。

  陈子昂骑在马上,仍旧望着那条黑河谷,这里将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冷风吹过来,凉凉的,夹杂着骆驼刺的苦味。陈子昂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钻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寒噤。这一战必须赢!

  陈子昂又想起康必谦,想起他坐在菩提树下,抱着贝叶经,说“和平是打出来的”。大食人他们野心勃勃,迟早要来侵扰大唐。那就让他们来,来一次,打一次,杀光他们,杀到他们再也不敢派一兵一卒来觊觎大唐领土!

第433章 灭了无垢军团

  碎叶城上方的天空黑了下来,月亮还没出来,河谷里一片漆黑。陈子昂站在东口的土坡上,望向西边。身后,埋伏的大唐五百特种虎贲军伏在土坡后面,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咳嗽,没有一个人动。只听见风吹过骆驼刺的声音,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哭。

  很快,远处传来马蹄声。很轻,很快,像一阵风贴着地面刮过来。

  陈子昂拿起单筒军事望远镜,眯起眼睛,他知道,那些黑人军团来了。

  大食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月光从云层后头钻出来,薄薄地铺在河谷里。

  在望远镜里,陈子昂看见了那支奇怪的队伍。五百人,五百匹马,排成两列纵队,鱼贯而入峡谷!

  那些神秘的无垢者黑甲,黑盔,脸上蒙着黑纱。看不见脸,只看见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不像是人的眼睛。只有领头的是阿拉伯人,带着头巾。

  他们行进时不说话,有的人估计连舌头都被割掉了,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马蹄声,一下,一下,像波斯某种古老的鼓点。也像是去屠杀狩猎,某种古老的、可怕的节奏。

  无垢的武器是锋利的长矛,还有阿拉伯弯刀,这一帮黑奴是无情杀戮的机器。

  “这帮黑奴,杀光他们!”陈子昂下令。

  一直到五百黑人的队伍全部进了河谷。前锋已到东口,后卫还在西口的外头。陈子昂举起手,往下一挥。

  “轰——轰——轰——”

  火药的爆炸声在河谷里来回撞,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西口的土坡塌了,碎石和泥土滚下去,把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后卫几十个黑奴骑兵被埋在了底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前面的黑奴队伍停下来,有人调转马头想往西退,可西口已经没了。

  河谷里头,五百个黑人骑兵挤作一团,马嘶人喊,乱成一片。

  但阿拉伯指挥官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试图稳住阵脚。

  陈子昂站了起来。他拔出横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放箭!”

  大唐特种虎贲军的弓箭手从土坡后头立起来,拉弓,放箭。

  改良过的远程火箭,三百多步开外,如雨泼下去,落在河谷里,落在那些黑人骑兵的身上。箭镞穿透甲胄,穿进肉里。

  立即有黑奴从马上栽下去,有人骑着马乱撞,有人举盾格挡。队列散了。可没有人投降,没有人讨饶。他们只是沉默地、机械地还击,像一群上了发条的机关人。

  陈子昂将指挥的大唐横刀往前一指:“冲,杀光他们,一个不留。”

  五百虎贲军从土坡上扑下去,仿佛一道黑色的潮水,卷进河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相撞的声响,搅在一起,震天动地。

  陈子昂骑在马上,锋利的横刀出鞘,冲在最前头。一个黑人骑兵挥着弯刀向他冲过来,他一刀砍断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没有叫,从马上摔下去,还剩一只手,却去够掉在地上的刀。

  陈子昂没有给他机会,又补一刀,砍下了他的头。头滚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想说什么。可他说不出来。他没有舌头。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当最后一具无垢军团尸体倒在血泊里,河谷里终于安静下来。五百个黑人骑兵,没有一个活着。也没有一个投降。他们只是死了。死在这条黑水河里,死在这片他们来之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土地上。

  陈子昂骑在马上,喘着粗气。甲胄上溅满了血,横刀的刀刃卷了口。他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尸体,那些断肢,那些被炸碎的肉块。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可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不是高兴,不是得意,是别的什么东西,很沉,很闷,说不清楚。

  魏大从后头走上来,浑身是血。

  “都护,全杀死了。一个没留。”

  陈子昂点了点头。

  “收兵。”

  陈子昂拨转马头,向东边去了。身后,被炸塌的土坡还在冒烟,满地的尸体还在淌血。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带着火药味。他又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味钻进肺里,凉得他打了个寒噤。

  回到碎叶城,天已经亮了。牛师奖站在城门口,独眼红红的。见陈子昂回来,迎上前去。

  “都护,打赢了?”

  陈子昂下马:“打赢了,全杀了。”

  牛师奖咧嘴笑了:“好好好。大食人这回该老实了吧?”

  “这只是第一战!”陈子昂走进碎叶城里,走上城墙,站在垛口前,望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凉凉的,还带着一丝血腥气。他忽然又想起那些黑奴的眼睛。那些眼睛在黑暗里闪着光,像野兽,又像鬼魂。

  他们不说话,不喊疼,不求饶。只是杀人,然后被杀。他们不是人。是工具。是被人拿来使、用完便丢的工具。他忽然觉得,他们比来俊臣还可怜。来俊臣至少晓得自己为什么杀人,他们什么都不晓得。

  “都护。”

  拂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子昂没有回头。

  拂云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都护,康老托人问,您什么时候回龟兹?他的身体快不行了。”

  陈子昂沉默了一会儿:“过几天吧。先把这里的事了了。”

  拂云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子昂站在那里,望着西边的天,更猛烈的战斗还在前面!还会有更多的人死亡!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消息传到龟兹那天,康必谦正坐在译经院的菩提树下晒太阳。他硬撑着,抱着贝叶经,像是在打盹。

  拂月从外头进来,脚步很急。

  “康老,我们赢了!无垢军团五百人,一个没留。”

  康必谦睁开眼,浑浊的老眼里泛出一点光亮。

  “好。”他说,“好。”

  他站起来,拄着法幢杖,一步一步往经楼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住,回过头来。

  “拂月。”

  拂月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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