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摸着司马家过河 第84节

  绵软无力。

  邓艾反手一剑,便将姜维连人带刀劈飞,“降者免死!”

  “老贼看不起谁?”

  “为大汉而死,无恨!”

  蜀军老卒纷纷暴起,扑向周围陇右军,但他们早就是疲军,手中的刀矛比姜维还要绵软无力。

  被陇右军纷纷斩杀在地。

  邓艾长叹一声,提剑走向姜维,一时片刻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是几十年的对手。

  姜维的败亡并不是因为军略。

  段谷之战,本来是姜维和镇西将军胡济约定会师上邽,但姜维深入敌境,胡济却失约未至,方才被邓艾抓住机会,大破蜀军。

  侯和之战其实也是段谷之战的延续,姜维为了压住朝中反对北伐的呼声,弥补受损的声望,仓促出兵洮西,被邓艾击败。

  两人的处境完全不对等。

  “怎么,下不去手?”姜维满脸嘲讽。

  “属主已降,我儿邓忠娶刘氏之女,亦算半个蜀人,伯约天纵之才……”

  “不必多言,我计成否,且看天意!”姜维忽然挣扎而起,用尽身体里的所有力气,扑向邓艾的剑锋。

  “噗嗤”一声,长剑贯穿甲胄与血肉。

  姜维大笑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气绝而亡。

  邓艾却愣在原地,姜维最后一句话是“我计成否,且看天意”,这说明他还留了什么后手……

  行军打仗,邓艾处处料敌先机,但权谋之术,却大大不如姜维,始终想不到姜维最后一计从何处着手。

  “罢了,将其厚葬进昭烈庙中,与蜀主武侯同列。”

  邓艾脸上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喜悦,抬头望着暮色沉沉苍穹,眼神落寞,仿佛一瞬间苍老下去,连后背也佝偻起来。

  身上的那股气也散了……

  与此同时,白水关。

  廖化忽地从病床上惊起,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伯约……”

  “阿翁醒了,姜维应该正在攻打成都。”廖续将一碗汤药端到廖化面前。

  “伯约怎会是邓艾邓忠敌手,此战必败……”廖化眼中泪光滚动。

  当初姜维让他领兵随庞会出战,分明是给了他一条生路。

  如今老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他还活着,心中愧疚如泉涌。

  “姜维不肯去南中,注定败亡,大汉已经亡了,何必苦苦挣扎?”廖续叹了一声。

  廖化却是两眼一瞪,“你懂什么?人无气节,何以立世?”

  “阿翁所言甚是。”廖续也不想争辩,这种争辩毫无意义。

  刘禅第一个投降,让所有还在征战的将士成了笑话。

  廖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来,在手中反复摩挲,忽然一把掀开衾被,“速速备马,我要去见邓忠!”

  “何事如此匆忙?阿翁若有事,可令军吏代传。”

  白水关前屯集着贾充和荀恺的九万大军,廖续实在抽不开身。

  “伯约曾经说过,此物必须亲手交到邓忠手上,我这般老骨头就算散了,也要亲手送过去!”廖化十分固执。

  廖续望着锦囊不禁好奇起来,姜维为何会给邓忠留下此物?

  不过以廖化的性子,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让外人看到锦囊里面写的是什么。

  “今日天色已晚,孙儿明日备一辆马车,派一千士卒护送阿翁南下。”

  “我还没老到不能动弹,不用等明日,今夜就走,你备两匹马。”廖化披上甲胄,将环首刀别在腰间。

  廖续无奈,只得将麾下仅有的一百骑兵全部调拨出来,陪同廖化一起南下。

第一百二十二章 饱

  “你真敢杀我们?”张象睁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身后跪着杨建、张修等三十多个豪强,每个人的背后都站着一个持斧甲士。

  犍为郡的豪族基本一网打尽。

  “我为何不敢杀你?”邓忠只感觉好笑,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帮人都明晃晃的提着刀来了,还问敢不敢杀他。

  “没有我们的支持,你如何在蜀中立足?”

  “你太高看你们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我一样能立足。”

  所谓的支持不过是个笑话,只是一群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蛀虫而已。

  蜀汉就是因为他们的存在,才会疲敝到了这种地步,而刘禅也是因为不敢对他们动刀,蜀汉才一天天衰弱下去,走向灭亡。

  太阳底下无新事。

  曹魏也是一样,曹丕为了篡汉,向士族妥协,放权给了士族,结果又是如何?

  士族崛起之后,立即翻脸不认人,掉头就去捧司马家的臭脚。

  至于东吴,直接就是一个士族联盟,孙家只不过是最大一号的士族而已。

  而历史已经证明,这条路的前面是一道无底深渊,是无数人的苦难和血泪。

  “你不能杀我,我们还有用……”

  傲慢逐渐变成了哀求,一群人趴在地上使劲儿的磕头。

  邓忠以为他们的骨头能有多硬,没想到在屠刀之下还是原形毕露,“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既然犯了错,就要承担罪责,斩!”

  三十多把斧头一同落下,三十多颗人头滚落在地。

  鲜血流了一地。

  周围的俘虏瞳孔睁大,脸皮也在颤抖。

  这一仗打得干净利落,邓忠来回转战,将三路兵马全部击溃,俘虏了一万三千多人,叛乱的始作俑者几乎一网打尽。

  获铁甲一千三百多领,弓弩四千多副,粮草近十万石,牛马驴骡等大型牲畜七百多头。

  不过这些只是表面的浮财而已。

  打扫完战场,邓忠马不停蹄,立即挥兵南下,直奔犍为郡。

  果然不出所料,沿途到处都是坞堡和庄园,犍为郡一共五个县,几乎每个县城旁边都有两座豪族的坞堡和庄园。

  依山傍水,扼守形要,箭楼、望塔一应俱全。

  坞堡后面的良田也就罢了,河流、山林、池泽,也全部都是豪族们的私人领地。

  豪族最大的危害也在于此。

  这些山林河泽本来能够养活更多的百姓,为蜀汉增加更多的赋税,如今成了豪族们的私产,蜀汉朝廷的生存空间被挤压。

  豪族壮大,反过来荫庇更多的户口,蜀汉朝廷收上来的税也就一年比一年少。

  “掘地三尺,钱粮一粒都不要放过,凡持兵仗抵抗者,格杀勿论。”邓忠望着这些富丽堂皇的庄园,越想越来气。

  自己一开始只是让他们多缴些粮草,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这些人不缴粮也就罢了,直接提刀造反……

  某种程度上,豪族其实就是蜀汉朝廷身上的毒瘤。

  吸干了国家的元气,让普通人衣不遮体,食不果腹,啼饥嚎寒,无立锥之地。

  邓忠兵锋所指,整个犍为郡哭嚎声震天。

  几十个白发的耆老联合起来,跪在邓忠面前求情,“少将军手下留情啊,作乱是张象、杨建,其他人等只是被蛊惑而已,并非要与少将军作对。”

  “张象叛乱,你敢说你们不知情?你敢说乱军之中没有你们的子弟?当初他们起兵作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求他们?”

  邓忠满脸冷笑。

  每个豪族都是当地的地头蛇,一呼百应,宗族乡党跟着一起揭竿而起。

  邓忠没有将他们斩尽杀绝,已经是手下留情。

  耆老们还在强词夺理,“若早知少将军神威,我等也不会受张象蛊惑……”

  “如此说来,还是我的错了?”邓忠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大手一挥,“押上来!”

  樊应等一众士卒将张、杨、谢等豪族的成年直系男丁押了上来。

  三四百人哭哭啼啼,跪在地上求饶。

  有那么一刹那,邓忠心生怜悯,然而很快就冷静下来,如果这场仗自己败了,下场只会比他们还惨。

  愿赌就要服输,这个时代的规则便是如此。

  邓忠没有时间和精力教化改造他们,任何教化和改造都比不上屠刀的功效。

  “斩。”邓忠面无表情。

  人头落地,耆老、百姓、俘虏噤若寒蝉,眼神畏惧。

  邓忠趁热打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什么张家杨家,犍为的山河林泽全部归于百姓,随意樵采渔猎。”

  杀戮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少将军说的可是真?”

  人群之中当即就有人询问。

  普通百姓手上几亩薄田,根本养不活一家五口,就算地里能种出粮食,做饭用的柴火,取暖用的茅草,治病的药草,都要从山林中获取。

  柴米油盐,柴放在首位,冬天没有柴火,一家五口冻死是常事。

  豪族们垄断了山泽之利,百姓便只能依附在这些豪族大户的名下为奴为婢,受其驱使。

  “人无信不立,我入蜀以来,有哪次说话没算过数?”邓忠对豪族冷酷无情,对这些百姓一向宽仁。

  他们的日子已经够苦了,是时候透一口气。

  “若是如此,少将军便是我等再生父母。”

  那人神色无比激动,就差当众给邓忠磕头。

  “谢少将军。”其他人脸上的恐惧瞬间被感激取代。

  豪族被灭带来影响降到最低。

  不过邓忠也没有做绝,夷灭三族这种事情没什么必要,邓忠只是将几家的直系男丁斩杀,女眷赏赐给有功将士为妾。

  田产钱粮一概充公。

  前后五日,搜出的粮食将近三十万石,丝绸七千匹,钱二十万缗,田产十五万亩。

  邓忠的府库瞬间充盈起来,有了这么多粮食,总算能喘一口气。

  不然每天一闭眼,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十几万张嗷嗷待哺的嘴,一睁眼就感觉自己背着一座大山,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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