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杀几个强人,你们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二十个军汉面面相觑:
不是,强人来了你们为何如此兴奋?
卢俊义闯入了松林,大喝一声:
“你这厮好大胆,怎敢看我的行货!”
只见松林里一字儿摆开七辆江州车儿,七条汉子正裹着被子哆哆嗦嗦。
见卢俊义燕青杀了过来,一个红毛儿的慌忙掀开被子,提起一条朴刀:
“你们是甚么人?”
卢俊义反问:“你等又是甚么人?”
一个小黑胖子拦住了红毛儿大汉,对卢俊义拱了拱手:
“我等弟兄七人,是郓州人,贩芦花被去济州,路途打从这里经过。
“听得多人说,这里黄泥冈上如常有贼打劫客商。
“我等一面走一面说,我七个只有几床被子,别无财物,只顾过岗子来。
“谁知赶上这场大雪,走一步滑一步,又饿又渴又累,只好在这林子里歇一歇……
“方才我这个兄弟听得有人上岗子来,只怕是歹人,因此出去看一眼。
“不知你们是甚么人?”
卢俊义没回答他,只是摆了摆手:
“你等既不是歹人,那便不必多言。
“告辞!”
卢俊义怏怏的和燕青回去了,谢都管慌忙问他:
“员外,可是强人么?”
卢俊义失望的摇了摇头:“我只道是歹人,原来是几个贩被子的客人。”
“被子?”
谢都管一听眼睛亮了:“既如此,找他们买床被子暖一暖身子也好啊!”
卢俊义一时不知怎么回他,恰在此时,一个汉子挑着两个桶走上岗子。
汉子一边走路一边还唱着山歌:
“桃叶那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
那汉子口里唱着走上岗子,虽是迎着满天风雪,却也别有一番韵味儿。
走过松林之时,有个好事的军汉问他:
“汉子,你桶里是甚么东西?”
那汉子应道:“是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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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燕青:主人,酒里有蒙汗药!【1更】
一听是白酒,军汉们都来劲儿了:“挑往哪里去?”
汉子:“挑去村里卖。”
军汉又问:“多少钱一桶?”
汉子:“五贯足钱。”
军汉们一商量:“咱们又累又饿又渴,何不买些酒吃?”
便把那汉子拉住:“不必挑去村里卖了,就此卖给我们便了!”
汉子自然没理由不卖,于是二十名军汉在那里凑钱。
卢俊义见了喝问:“你们在做甚么?”
军汉们面面相觑,知道卢俊义厉害,奈何端的馋酒,只好陪着小心说:
“员外,我们买碗酒吃,正在凑钱……”
“买酒吃?还凑钱?”
卢俊义两只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生得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身长九尺,威风凛凛,仪表似天神!
此时他两眼一瞪,便唬得那些军汉情不自禁后退两步,不敢再提买酒之事。
汉子皱起眉头,瞄了一眼旁边的松林,松林里那七个人便准备出来了。
燕青松了口气,他原本就觉得不该吃酒,只不过以他的身份没资格说话。
既然卢俊义如此小心谨慎,那他就放心了。
谢都管摇了摇头,觉得卢俊义太不近人情了,便想上前劝卢俊义两句。
然而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卢俊义一把扯下了腰间的钱袋子:
“凑甚么,我请了!”
卢俊义:<( ̄ˇ ̄)/
二十个军汉:~( ̄▽ ̄~)(~ ̄▽ ̄)~
汉子:(?ω?)
燕青:Σ(`д′*ノ)ノ
二十个军汉喜出望外,慌忙拍卢俊义马屁:
“大气!还是卢员外大气!”
汉子都已经做好“下策”的准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也是喜出望外:
还有这种好事儿?
松林里七个汉子相视而笑:不会罢,都不用我们打配合这事儿就成了?
燕青连忙拉了卢俊义一把,小声劝说:
“主人,这里是黄泥岗,万一酒里下了麻药……”
“嗯?”
卢俊义眉头一皱。
他觉得燕青说的有道理,却又觉得他都说了请客,又不请了很没面子。
眼见二十个军汉都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卖酒的汉子嘴角挂着一丝鄙夷……
就是那种“买不起别摸”的鄙夷,卢俊义一个大财主哪里受得了这个?
“无妨,一切都在我身上!”
卢俊义冷哼一声,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卖酒的汉子:
“这两桶酒我包了!”
卖酒的汉子顿时眉开眼笑,却又为难:
“只是我这里没有碗瓢给你们……”
便在此时,松林里那七个卖芦花被的汉子提着朴刀走出来:
“你们做甚么闹?”
卖酒的汉子解释了一句:“没甚么,军爷包了这两桶酒,却没有碗瓢……”
“原来如此!”
小黑胖子松了口气:“我们还道有歹人出来……”
“他们没瓢,我们有哇!”
红毛儿大汉一听有酒,顿时两眼放光:
“我们借两个椰瓢给军爷,军爷饶我们几瓢酒吃如何?”
军汉们自然不会拒绝,于是红毛儿大汉便去车子上取了两个椰瓢过来。
一个满脸长了大肉疙瘩的凸眼汉子开了桶盖。
红毛儿大汉上去就舀了一瓢,刚送到嘴边,便被小黑胖子喝住了:
“兄弟,如何恁地心急!”
“忒不晓事!”
一个浓眉大眼大胡子的大汉劈手夺过那一瓢酒,倒回了桶里:
“酒是军爷买的,饶你几瓢吃也够了!
“你怎好抢了先,却教军爷吃你剩的?”
然后这浓眉大眼大胡子的大汉陪着笑脸把椰瓢递到了一个军汉手里:
“军爷先吃,吃剩的小人再吃!”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军汉满意的接过椰瓢,也不敢自己先吃,舀了一瓢酒双手端给卢俊义:
“员外先请!”
“我就不吃了。”
卢俊义其实还是把燕青的话听进去了的,摆了摆手:
“你们要吃快吃,吃完了好赶路。”
燕青原本想劝卢俊义的话就咽回去了。
他只在乎卢俊义一人,只要卢俊义不吃就行。
二十个军汉便围了酒桶站着用两把椰瓢,轮流把酒舀了吃。
谢都管和两个虞候也吃了几瓢,不一会儿,一桶酒都吃尽了。
卖酒的汉子瞅瞅七条汉子之中一个小白脸儿:那两个不肯吃,却怎地好?
无妨!
小白脸儿不动声色,微微颔首:
咱们有八个人,他们只有两个!
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