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在花荣赶到村子里时,清风山山贼已经丢下十几具尸体,四散而逃了。
花荣目射寒光环顾四周,确认没有藏起来的清风山山贼这才翻身下马。
一把抱起了那个嗷嗷痛哭的婴儿,见他没有伤到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倒在血泊里的少妇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向自己的孩子伸出颤抖的手。
还好还好……
花荣看了一眼少妇的伤口,虽然鲜血淋漓触目惊心,还好没伤到内脏。
把婴儿交给了少妇,花荣取出金疮药递给少妇,然后翻身上马。
他还要到村子里搜索一圈儿,一来搜捕漏网之鱼,二来抢救受伤百姓。
花荣一路搜到村尾,再折回来正和几个寨兵撞个迎面儿:
“你们可有搜到山贼?”
这几个寨兵都说没有,花荣大手一挥:
“继续搜!绝不能有漏网之鱼!”
“是!”
几个寨兵继续往前搜去,村子里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深深刺激到了他们。
所以即便已经筋疲力尽,他们还是把村子细细搜了一遍。
一顿饭的时间,二百寨兵都来村头集合跟花荣汇报:
“将军,村子里没有山贼了……”
什么?
花荣心里咯噔一下。
他得到的消息是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来血洗这望山村。
所以花荣毫不犹豫的率领二百寨兵急行军赶来望山村救急。
但是如果村子里没有山贼,岂不是说清风山山贼只有村头那几十个?
花荣莫名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对劲儿,却又一时想不出问题所在。
这时一个幸存的老头儿被人扶了过来,哭哭啼啼的把事儿给花荣说了。
老头儿哭诉的是清风山山贼做的恶,花荣却听出了其中的关键:
原来一开始“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寿都来了!
但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只是露了个面儿,后来就再也没见过了……
坏了!
花荣脸色大变:
我该不会是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罢?
已知清风山有三四百个小喽啰儿,又已知清风山山贼倾巢而出,双已知王矮虎和郑天寿离开了,叒已知望山村这里只有燕顺和几十个小喽啰儿……
若是王矮虎和郑天寿带了二百多个小喽啰儿去清风镇为非作歹,自己又不在清风镇……
花荣又惊又怒,拨马便走:“快!山贼去清风镇了!”
啊?
二百寨兵都快疯了: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又让我们跑回去?
这可是二十里地啊花将军!
但是他们不能不跑,毕竟他们的家就在清风镇……
……
“啊呜——”
薛霸揉了揉惺忪睡眼,坐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赶了半天路,又打了半天仗,薛霸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觉已是天都黑了。
房间里昏暗无光,薛霸依稀看清身边鲁智深武松一左一右正睡得香甜。
没有叫醒他们,薛霸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先帮鲁智深武松掖好了被角。
蹬上靴子,薛霸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
“吱——嘎!嘎!嘎!”
声音又大又刺耳,薛霸也是醉了:
这破门是带防盗功能的吗,咋不直接安个喇叭呢?
下意识想要回头看看鲁智深武松惊醒了没,结果门外有一人“噗通”一下拜倒在地!
“嘶!”
薛霸吃了一惊,借着走廊的灯火一看:
原来是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小白脸儿!
这小白脸儿不但生得俊俏,还全副披挂,英姿飒爽!
只是不知为何满面尘灰,灰突突的小脸儿上两道子从眼中垂下的雪白……
小白脸儿对薛霸纳头便拜:
“多谢恩公救了我清风镇,花荣感恩不尽!”
第32章 花荣:我不是!我没有!
“花荣兄弟快快请起!”
薛霸连忙双手扶起了花荣: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本份!
“花荣兄弟你言重了!”
鲁智深武松也都下了地,都是和衣而眠的,所以趿拉着鞋就凑过来了。
花荣挨个儿拜了一遍,感激的说:
“多亏三位恩公仗义出手,否则清风镇……后果不堪设想!”
“哪里哪里!”
鲁智深武松谦虚了两句,鲁智深快言快语的问:
“却不知花知寨去了何处?”
“唉——”
说到这个花荣眼圈儿就红了:
“花荣无能,中了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
即便有薛霸三人,清风镇也死了一百三十八个无辜百姓。
若是没有薛霸三人,会发生什么花荣都不敢想。
这也是为什么花荣在这里等着,一见到薛霸就纳头便拜的缘故。
其实花荣不在乎武知寨这个职务,原著之中他就为了宋江弃官而去。
可若是因为他的过错,导致清风镇被山贼屠城,这辈子他都无法原谅自己……
花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薛霸三人讲了一遍,薛霸三人都是义愤填膺。
“直娘贼!”
鲁智深火冒三丈,一巴掌拍得桌子四分五裂:
“这伙儿山贼端的该死!
“甚么‘锦毛狗’、‘矮脚狗’,落到洒家手里,先吃三百禅杖再做道理!”
武松冷哼一声:“待治好了我这一身怪病,定要杀上清风山!
“杀他个片甲不留!”
薛霸略一沉吟:“花知寨,我有一计,或许能把这伙儿山贼一网打尽。”
“哦?”
花荣两眼一亮:“计将安出?”
就在此时,忽然一条汉子找了来:
“我家相公请花知寨到厅上商议剿灭清风山山贼之事!”
花荣认得他是文知寨刘高的亲随,便对薛霸三人拱了拱手:
“上官召唤,三位恩公且先吃酒,花荣去去就来!”
薛霸三人自然不好阻拦,于是花荣跟那汉子去了,薛霸三人下楼吃酒。
且说花荣跟那汉子直奔公厅,到了厅上,却见除了刘知寨还有一人。
那人生得相貌端正,身躯长大,全副披挂,腰间挂了一口大宝剑。
这口大宝剑与寻常宝剑不同,足足有一巴掌宽,又宽又厚,又大又长。
花荣认得此人,此人正是青州兵马都监黄信。
花荣不禁心里犯嘀咕:黄都监都从州里赶来了……
“花荣!”
刘知寨正值而立之年,脸色苍白,两颊凹陷,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儿,一看就是纵欲过度之相。
见花荣来了,刘知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两眼一瞪:
“你可知罪?”
“啊这……”
花荣一愣,旋即君子坦荡荡的主动坦白了:
“都怪末将一时失察,中了清风山山贼的调虎离山之计,导致清风镇惨遭山贼……”
“黄都监在此,你还敢颠倒黑白?”
刘知寨冷笑一声,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盏,茶盏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啪——”
随着茶盏摔碎的一声脆响,两边忽然冲出了五六十个军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