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65节

  贾琰道:“我也奉劝瑚二哥一句话,若是贵府能好好协助林大人,将江南之事办好,说不得能躲得过这场塌天大祸。”

  甄瑚冷笑道:“你当改旗易帜如此容易?我也劝琰二爷一句话,别以为中个探花,傍上储君就算转过弯来了。改换门庭的狗,迟早也是要杀了吃肉的。”

  说罢,甄瑚跺了跺脚,一甩袍袖,踢开门走出府去。

  门外几个小厮忙上来赔笑道:“瑚二爷一路远来辛苦,我家老爷请二爷留下用个便饭再走。”

  甄瑚哪里听不出逐客之意,只怒喝一声:“滚!”便一路出了荣国府。

  直行至宁荣街口,路旁才跑过一个留着狗油胡子管家模样的人来,对他说道:“二爷,赵大人那边谈的差不多了,要请您过去。”

  甄瑚回头看了看街口牌坊,冷笑一声,吐了口唾沫道:“一群刁呆比,有银子不要,以后可别后悔。带我去!”

  那管家得令,上来牵了马,左转右转,就往京城最大的一所青楼走去。

  此时牌坊后,擎苍忙闪身出来跟了上去,一路尾行。直到见他进了青楼,才奔回荣府,到堂上与贾琰回道:“二爷,那胖子走了,没去东府,逛窑子去了。”

  刚说完,牵黄也跑来道:“东府里珍大爷在家呢,说这两日身上不好,多谢二爷记挂,等中秋佳节再来相会。”

  贾琰这才松了口气,打发了二人,自回园中。

  待转回至一水间,心下想着,甄瑚此来既然在贾府没有讨得面子,必还要往其他勋贵府上求救,到时若有人答应帮助甄家在朝中斡旋,或是转移赃产,林如海难免有办事不力之责。

  思量一番,忙展开信笺,将今日之事一一记下,寄与扬州林如海处。

  正书写之时,黛玉却又独自转回一水间来。

  因见贾琰正在堂上奋笔疾书,也不叫人通报,只悄悄进得屋来,站在贾琰身边。

  贾琰此时满心故事,只当是附鹤上来添茶,也不抬头,仍自书写。

  黛玉因见起头写着:“吾师林公尊鉴,弟子谨秉……”知是给林如海的信,便以为是寻常家书,往下看去。

  一看之下才知是机密要事,忙止住眼,咳了两声。

  贾琰抬头,才知是黛玉来了,笑道:“刚不是回去了,怎么又来了。”

  黛玉道:“什么叫怎么又来,是嫌我来的勤了,耽误了你的正事不成?”

  贾琰忙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黛玉笑道:“我料你也不会有这个意思,不然可就是个没有心的了。”

  贾琰又见黛玉手中自提了一小小食盒,因笑道:“这是给我的?是香糖果子还是蜜煎?”

  黛玉将食盒置于桌上,自在案前坐了,说道:“难道我只会这两样东西,就不会再做些别的了?”

  贾琰遂闭上眼睛,隔着食盒细细嗅了一回道:“是桂花,还有糖浆,我猜是桂花糕。”

  黛玉一面揭开盒子来,一面笑道:“只对了一半。”

  贾琰看时,原来是一块块糕饼,拿模子印成了小鹿的模样。

  拣起一块来,塞到嘴里后笑道:“这是桂花山药糕。”

  黛玉道:“没想到你竟也是个俗人,再想想这个应该叫什么?”

  贾琰忙又细细咀嚼了一遍,问道:“芯儿里边是拿藕粉填的,应该叫个桂花山药藕粉团?”

  黛玉笑道:“怎么总往这上头想,我告诉你罢,这叫个当心行路糕。”

  贾琰这才笑道:“原来如此,学问竟不在里边,只在外头呢。”

  黛玉道:“我早上见你走路还是不太稳当,才想起这个花样来,是不是也能算你们医家常说的,以形补形?”

  贾琰道:“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腿脚又好了许多。”

  一面说着,一面还站起身走了两步。

  黛玉笑道:“果然矫健了,即如此快再吃两块。”

  贾琰又坐回来问道:“这次怎么不嘱咐我慢慢吃了。”

  黛玉道:“若再糟践了,可惜了的,怕你又要舍不得了。反正这东西也不费多大功夫,你若爱吃,我得空了再给你做。”

  贾琰忙又拿起一块,因说道:“吃这个糕,必得配高山贡眉才好。”遂命人去沏来。

  黛玉摇着头笑道:“我竟不知你这嘴是怎么长得,又会说嘴,又爱挑嘴。”

  贾琰笑道:“彼此彼此,这两样我竟都比不上林妹妹呢。”

  正说着,栖鸾端了小茶盘进来,上放着两只哥窑白瓷纹杯。

  黛玉接过尝了一口道:“这茶还好,只味重了些。”

  贾琰道:“吃甜的就要喝这个才清爽,你再试试吃一口糕点,味道就对了。”

  黛玉自拿帕子捂住嘴道:“甜腻腻的,我才不吃呢。”

  贾琰遂又叫栖鸾,换白毫银针过来。

  黛玉止住道:“莫叫姐姐忙了,我也要回去了,你且写你的信去。”

  贾琰道:“你既送了我点心吃,我也送你个东西。”

  说着便在桌上翻了一回,捡出一本册子来,递与黛玉道:“原想着趁还没回去坐班,一气写完了的,可惜最近又忙起来,一时又结不了尾了,你先看着,等我忙完这一阵,再给你接着写。”

  黛玉接过一看,原来是《倚天》的后几回,遂笑道:“一件事就要做这么许久,下两件我看你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说罢,也不招呼,提了空食盒一径去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弄玉萧史

  且说贾琏扶着贾赦回到房中,邢夫人忙上来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

  再看贾赦,还哪有半分难受模样。一把便将头上狗皮膏药揭了,甩在地上,不妨沾了几绺头发下来,疼得呲溜一声儿。

  又忙叫人打水洗脸,直洗下半盆蜡水来,才擦了擦脸,叫人来倒茶梳头。

  邢夫人笑道:“见什么客,还要弄这样装扮。”

  贾赦喝了口茶,闭上眼道:“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贾琏笑道:“老爷竟然还会算卦,连这样事都提前想到了。”

  贾赦叹道:“还好还好,家里有贵妃娘娘,又有琰哥儿,算是躲过去了。不然这祖上的爵位,怕就要毁在咱们爷们手里喽。”

  邢夫人听了一惊,忙笑道:“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祖上的爵位,本就是咱们大房的,与琰哥儿有什么关系。”

  贾赦瞪了邢夫人一眼,骂道:“糊涂娘们儿,咱们这样人家,真以为就能永保富贵呢。手里不抓着实在的,迟早让人灭了去。”

  说罢,又回过头闭上双眼,一面由丫鬟为他梳头,一面说:“好在有琰哥儿,咱们总不用弄些暗地里的活计,可以光明正大的承这个爵位了。琏儿,平安州那边还在找你么?”

  贾琏忙回道:“零星的还有人来求,儿子都挡回去了。自前些年琰哥儿中了举到如今,按着老爷的吩咐,该断的关系也都断了。”

  贾赦点点头,心情大好道:“唉,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是真好,多少好吃好喝好玩的,等着咱受用呢。啧,你说他怎么不是我儿子呢。”

  贾琏笑道:“琰哥儿素来对老爷也是一样尊重敬爱的,何必在乎这个。”

  贾赦笑骂道:“你要有他一半本事,我也就不用费心了。我听说,他们二老爷马上也要升官了,陛下有意点他个学差放出京去,如今看来,咱们府里以后,就要看琰哥儿的本事行事了。”

  邢夫人笑道:“老爷这是什么意思,您不是还在京里,琏儿也还在,如何就轮得到他说话。”

  贾赦笑道:“我才不管这些个事,有福不享,去找这个麻烦做什么。唉,十五万两啊,能买多少小丫……”

  一面说着,一面站起身出门走了。

  贾琏也要告退,邢夫人拉住他问道:“方才老爷说的是什么意思?”

  贾琏只得勉强笑笑,说道:“太太听不懂也就罢了,只是儿子斗胆,奉劝太太一句。如今咱们府里欣欣向荣,宫里有贵妃娘娘,外头有琰哥儿,是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他又走的是科举路子,同咱们房里并无妨碍,以后只要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强。”

  说罢,道了个安,也自回房去了。

  邢夫人思了一晌,虽听不懂什么平安州等话,但爵位一事说的确实有理。

  此时又有王善保家的进屋道:“太太,我已查明了,那个附鹤确是个轻薄人,整日家钗亸鬓松,衫垂带褪,弄成个病西施的模样,就想着勾引爷们。得空了您可得与二太太……”

  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儿,王善保家的脸上又着了邢夫人一掌。

  邢夫人啐道:“烂了眼睛的混账婆娘,你招惹谁不好你去惹她,没得给我找不自在。”

  骂完也不理会,一径回屋,只留王善保家的立在外头,捂着腮帮子发怔。

  到了八月十四这天,贾琰一大早便起来,打足了精神要将手里各项公文了结,以备明日轻轻松松地过个好节。

  忙了一上午,只觉两眼酸涩,头昏脑涨,不禁心里暗骂:“四夷馆那帮人,办的什么鬼差事,缺字错字比比皆是,一不留意就是个坑。这是打量着反正有翰林院兜底,竟是半点心思都不用了。”

  可无奈身为编修,本就有校对之责,只能是草草吃罢午饭,强打精神继续批阅。

  栖鸾附鹤见他忙碌,也都不敢相扰。一直忙到晚饭后,园门都闭了,才将所有文册订正齐全。

  遂熄了灯,出至外间栉沐。隔窗向外一看,已是月挂中天。

  院中树影婆娑,风移影动,又有丝丝缕缕桂花香气,钻入帘内若有若无。

  正可谓:

  犹欠一宵轮未满,

  紫霞红衬碧云端。

  谁能唤得姮娥下,

  引向堂前子细看。

  于是心情大好,无心睡眠,只披了一领月白长袍,也不使人跟着,自携了箫管出门。

  走走停停,直到一处池边花阴之下,席地坐了。

  四顾无人,唯有天上月与水中月,莹莹皎皎,姗姗可爱。

  忽见远处小径上,又有一点明光越来越近,原来是紫鹃手捧一盏玻璃绣球灯在前引路,身后跟着林黛玉与雪雁,三人一路走至水畔亭中。

  黛玉自在亭边倚栏坐下,看着水中月怔怔出神,夜风微凉,清露渐起,一时愁绪满怀,不免堕下泪来。

  贾琰听得亭中,传来阵阵呜咽,忙要起身过去,却又顿住脚步。

  心思着,此夜明月将圆而人未圆,黛玉应是思念远方的父亲。

  因此站定了,未敢上前。

  过了一晌,黛玉自擦了眼泪,又从雪雁手中接过一杆竹笛,蹙眉吹起。

  贾琰听见,果然是一曲《枫桥夜泊》。

  于是也擎起箫管,和着笛声吹奏起来。

  箫声伴着笛声,悠悠扬扬回荡在园里。直到一曲终了,湖面还泛着皱波,不知是风动还是水动。

  黛玉忽听亭外有人问:“可是颦儿在这?”

  忙向外看,原来是宝钗缓缓过来,再往湖那边花阴下看去,只见一抹月白身影,转身走了。

  宝钗笑道:“我在屋里正要睡呢,听见这边吹笛奏箫,就想着必有你了。”

  又四下一看,问道:“怎么只你一个?”

  黛玉摇了摇头道:“原就只有我一个。”说罢,又要落泪。

  宝钗忙走过来坐了,牵起黛玉的手放在膝上道:“今儿正好见你,我倒有件事,想了几日都不得法,想请教你呢。”

  黛玉只得止住泪问道:“是什么?”

首节 上一节 65/9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