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给宝玉当二哥 第87节

  柳湘莲也自点点头,不复再言。

  展眼天黑,三人做了别,冯紫英自去了,贾琰与柳湘莲顺路,又并辔行了一段。正也要分别时,却见薛蟠自街头点翠楼里转出。

  远远一见二人,忙伸马过来,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柳儿。怎么如今和我们琰兄弟好上了,也不来疼疼你薛大哥。”

  柳湘莲听了薛蟠的话,火星乱迸,恨不得一拳打死。

第一百六十三章 神仙难救

  柳湘莲听了薛蟠的话,火星乱迸,恨不得一拳打死。

  又碍着贾琰脸面,只得忍了又忍。

  贾琰笑道:“薛大哥今儿散的早。”

  薛蟠道:“如今国丧,不好多留的。正要再去另会几个伙计,可巧碰上你们,琰兄弟,你与小柳儿随我一同去罢。”

  贾琰道:“我不能陪了,回去还有公干。”

  薛蟠笑道:“也是合该我与小柳儿有缘。”

  贾琰道:“二郎也逛了一日了,想必乏了,薛大哥自去罢。”

  谁知薛蟠方才见他二人并马,心里以为有鬼儿,是以越发大胆道:“琰兄弟与小柳儿叙了半日了,你若有事先走,我再与小柳儿说说话。”

  柳湘莲见他如此不堪,心中又恨又愧,却生一计,只笑向贾琰道:“二哥先走,我与薛大哥有几句私密话儿要说。”说毕,便拉薛蟠的马,至后巷避人处去了。

  贾琰闻言,知是二人的一场公案应下,只自笑笑,拨马回府。

  走不一时,刘三道:“二爷,看那柳二郎的情形,薛大爷恐怕是要吃亏的,咱们要不要去解劝解劝。”

  贾琰笑道:“有什么好劝的,左不过是一顿打。二郎手底下有分寸,薛大哥也该学些乖回来了。”

  刘三遂不言语,主仆几人回至荣国府门前,及下马时,贾琰才思及:“如今贾珍贾蓉都在东府日日关门闭户,这一番怕是没人再去搭救薛蟠,若是真的冻死在外头,反致罪过了。”

  于是忙命刘三几人带人分头去找,特别是北门外头,多细找找。

  过了近半个时辰,擎苍忍着笑回来报道:“二爷,找着薛大爷了。”

  贾琰便问:“伤的怎么样?”

  擎苍更憋不住,笑道:“泥猪赖狗也就那样了。”

  贾琰笑骂道:“混账东西,怎么说你薛大爷的,还不打发人好生送回姨妈那里去。不要乱说话,就说路上碰见的就是了。”

  擎苍闻言忙去了,贾琰也笑了一路,自回大观园去。

  这回书正叫个:柳湘莲毒设相思局,薛文龙苦陷风月阵。

  且说薛蟠教人送回了家,薛姨妈见了又是心疼、又是发恨。可怜薛蟠,屋内又没个知冷热的人。只有几个丫头见薛蟠正在火头上,也不敢上前。

  薛宝钗听说,也忙回家来瞧,只见薛蟠躺倒着拿手捶床,痛骂柳湘莲。又命小厮去拆他的房子,打死他,衙门告他去,和他打官司,口内无般不说。

  薛姨妈坐在炕上,骂一回薛蟠,又骂一回柳湘莲,又要遣人去寻拿他,宝钗忙劝道:“不是什么大事,晚间路上碰见,几个朋友胡闹一阵罢了。哥哥还吃了酒,又是爱生事招人的,就是偶然吃了亏,连他也有不是,真闹大了,反叫亲戚说咱们偏心溺爱。”

  薛姨妈听了,方消气道:“我的儿,还是你想的周到。”

  炕上薛蟠却不依,骂道:“什么亲戚!琰二就看着我挨打,都不劝说劝说,两个一头做局害我。”

  薛姨妈道:“有这等事?琰哥儿平日里看着亲亲热热的,怎么会这样害你。”

  薛蟠道:“必是他看柳湘莲跟我好了,心里不忿,中间挑唆的。”

  听了这话,薛姨妈再不信的,只啐道:“放你的屁,那柳湘莲是瞎了还是聋了,来跟你亲香。”

  宝钗悄拉薛姨妈问:“是谁送哥哥回来的?”

  薛姨妈道:“是琰哥儿的小厮擎苍,说是出去办差走北城门外回来,正看见蟠儿倒在水坑里。”

  宝钗道:“琰兄弟这是给咱们留着脸面,依我说别声张,只把小厮叫进来问问,便都清楚了。”

  薛姨妈点了点头,忙到外间叫人把擎苍喊回来。不一时,人来报说,跟二爷的刘三小子来回话。

  薛姨妈与宝钗出至外间,宝钗只坐在屏后,薛姨妈命人放下软帘,叫刘三进来。

  刘三何等样人,三言两语将今日之事回毕,叹道:“当时我们见薛大爷正在兴头儿,不敢打扰。后来还是二爷琢磨出来,里面有蹊跷,才叫我们赶紧去救薛大爷。又叫去柳湘莲家拿人,谁知那小子跑得快,已经出京去了。二爷为这事儿气的冒火,要叫冯将军派兵马追他去呢。”

  薛姨妈忙道:“着实使不得,什么大事,还要调兵遣将的。你快去多劝劝他,蟠儿没事,养几日就好了,可别动气。”

  刚说完,有贾琰房里小丫头过来,送了一盒子药,笑道:“姨太太,这是我们二爷叫送来的治跌打的药。”

  薛姨妈笑道:“放下罢,回去谢谢琰哥儿。”又叫刘三也去了。

  宝钗这才出来,笑道:“看我说的,只要是沾着哥哥,再不会有别人的不是。”

  薛姨妈也只唉声叹气,宝钗劝了一回,见好了,才回大观园里来。

  薛蟠酒醒之后,又被薛姨妈排揎了几顿,只觉着没脸,更怕碰上贾琰,也不出门,在家装着养伤。

  后因整日窝在家里着实不快,又有柜面上一老掌柜名叫张德辉的,要去南边采买货物打点生意,薛蟠想着:“如今国丧京里看的最严,珍大哥又再不玩了,京里朋友日少,着实无趣。

  又住在亲戚家里,行动好教人拿去给琰二比,更显得文不成武不就,也没个长处傍身。虽说是做着生意,却连算盘都没摸过一回。这回不如跟着出去耍个一半年的,兴许走了运,立下事业回来。再不济,躲个羞脸儿,看看山水也是好的。”

  于是百般央求了薛姨妈,薛姨妈原是不肯,后拗不过,又找宝钗商议,宝钗劝解道:“哥哥好容易发下狠,想要走个正路,若不叫他去,反要怪咱们耽误了他。

  依我看出去也好,一来外面不比在妈身边,再无人护着他,他行动起来也自会小心。二来京里他的朋友,有几个是好人,带也给他带坏了,出去跟着年长有德的人,说不得真就学出好来,以后改邪归正岂不是咱家的福气。”

  薛姨妈听了果然有理,便准了薛蟠同去,又把张德辉叫进来,好好嘱托了一番。

  及定下出行日子,母女二人含泪将薛蟠送出京去,却见贾琰站在道旁也来相送。

  薛蟠没脸,又不得不上前寒暄,还未开口,贾琰便将一个盒子塞到薛蟠手里,笑道:“薛大哥什么也不必说,这一去山高水远,兄弟送你个念想,可千万路上小心。”

  薛蟠打开来瞧,原来是一柄小巧匕首,正能塞到靴筒里。于是大喜,再与贾琰辞了别,一路南行而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 玉台弄粉

  却说这一日,栖鸾一早便往王夫人房里来。此时府里众人送灵未归,上房屋里只有玉钏儿看屋子,并几个洒扫使唤人。

  玉钏儿原在廊子底下纳鞋,见栖鸾来了,忙笑道:“姐姐怎么有空来了,可是怕我闷着,来陪我说话。”

  栖鸾笑道:“二爷打发我来,问妹妹打听东西的。”

  玉钏儿道:“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也哄哄我,说句甜话听听,张嘴闭嘴就是你家二爷,还怕别人不知道你疼他。”

  栖鸾笑骂:“我看你是憋出疯病了,等太太回来给你两下子,你才舒服。”

  玉钏儿道:“你既知道,常日里也多来陪陪我,整日屋里坐着,闷死个人。”

  栖鸾道:“谁又不让你出去,你把院门锁了,爱去哪儿去不得。”

  玉钏儿道:“哪有这样轻省,若是遭了贼,少了东西,太太回来我能怎样答对,横竖好生再看些日,二月下也都该回来了。”

  说着又让栖鸾进屋,栖鸾看了一圈,问道:“太太这边可有一个,叫什么香露的东西没有?”

  玉钏儿想了想道:“有是有,年头里别人送了几瓶子,都在那收着呢。可是二爷想吃?”

  栖鸾道:“竟是吃的?”

  玉钏儿奇道:“你都不知道是干什么使得,来要做什么?”

  栖鸾笑道:“你不知这个缘故,这几日二爷在家学着弄着胭脂膏子,换了几色花露,都说不香,今儿不知怎么忽然想起来这个了,叫我来要了去。我只当是什么熏香呢,怎么知道是个进嘴的东西。”

  玉钏听了,大为稀奇,笑道:“二爷怎么也弄上这个了,你要不说,我听着只以为是宝玉干的事儿。”

  栖鸾道:“我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起的这个兴儿,看那架势,比宝玉还上心些。这也是老爷太太都不在家,若知道了,岂不是一场气生。”

  玉钏儿笑道:“你又犯傻,我早看出来了,咱们这府里,二爷如今干什么都是好的,再没个人敢说出不好去。前几日又升了官,宫里又赏了东西。且别说弄点胭脂玩玩,就是把你要到房里做小老婆,太太也只有高兴的份儿,还能生这个气不成。”

  一番话,说得栖鸾红了脸儿,笑骂道:“我把你这烂了嘴的小蹄子,满嘴里胡说了,看我打不死你这小蹄子。”

  说着便伸手要往玉钏儿脸上拧,玉钏儿忙躲到椅子后头,笑道:“好姐姐,别打我,我给你取香露去。”

  忙转身进了后屋,拿钥匙捅开箱子,又叫栖鸾进来挑。

  栖鸾进来看,箱子里是一排三寸大小的玻璃小瓶,上面螺丝银盖,一个个瓶上坠着鹅黄笺子。玫瑰清露、木樨清露、樱桃清露……

  栖鸾笑道:“好金贵东西,竟是进上的。”

  玉钏儿道:“可不,一碗水里只要挑上一茶匙,就香的了不得呢。”

  栖鸾见说,挑了一瓶玫瑰清露、一瓶樱桃清露,说道:“有这两瓶也尽够了。”

  玉钏儿笑道:“做个胭脂,半瓶也够了,只是谁想着,拿这好东西去调胭脂。”

  栖鸾道:“那我可真拿走了,等太太回来你可回说,是二爷叫要的。”

  玉钏儿道:“走你的罢,连你都给出去了,太太还能心疼这个。”

  栖鸾笑着啐了一口,携着两瓶香露,转身走了。

  待回到一水间,只见堂前案上摆满了各色胭脂,贾琰坐在案后大椅上,附鹤斜靠在桌前,正指点着对贾琰道:“这个发橘色的叫石榴娇,这个颜色浅些的是嫩吴香,这个极浓点金的是万金红,这个深檀颜色发沉的叫圣檀心……”

  贾琰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分别,我以为都差不多的。”

  附鹤道:“你这买的还不算全,还有多着呢。”

  贾琰笑道:“那你常日用的这个叫什么?”

  附鹤笑道:“我这个叫天宫巧,是极亮的红。”

  又看见栖鸾正回来,忙过来拉她,指着栖鸾的唇道:“她的这个叫媚花奴,是极娇的红。”

  贾琰来回看了半日,摇摇头道:“这学问也太深了,看来一时半会是难学会的。”

  于是问道:“你们可知林姑娘常日用的是什么颜色?”

  二人对视一会儿都笑道:“就知道是为着林姑娘,不然也不能费这个大功夫。”

  贾琰笑道:“也是多学一门手艺,日后咱们院里都能使上。”

  栖鸾想了想道:“我记得林姑娘常用的颜色,似乎市面上不常见,应是林姑娘自己调的颜色。”

  贾琰听了,咂嘴道:“这就麻烦了,我如何调得一样去,也没个比对。”一面说,一面懊恼。

  附鹤笑道:“这也不难,市面上有一种我知道颜色是差不多的,你只买那一种回来,按你的法子只要再稍加一点子水,颜色淡一些就对了。”

  贾琰忙问:“是什么颜色?”

  附鹤道:“应是叫绛珠殷。”

  贾琰听闻,默念了两遍,拿出签子来,将绛珠殷,并天宫巧、媚花奴都写了,打发人出去递给牵黄,命他快再去趟东市买。

  等了半日,吃罢中饭才有人将三样胭脂送回来,栖鸾、附鹤上来看,又咕哝了一会子,才笑道:“是这个色儿,没错了。”

  于是几人又忙了一阵,漉汁淘净、点上两样香露、再蒸叠出来,取出看时,果然红香透亮。

  贾琰见成功了,心下略喜,叫栖鸾去屋里找了两个珐琅金钮圆盒来,将玫瑰胭脂与樱桃胭脂分别盛了,附鹤问道:“可要给林姑娘送去?”

  贾琰道:“急什么,还不到时候,过些日我再寻机会给她。”

  又趁着手熟,把天宫巧、媚花奴两色胭脂也制了。三人忙得不亦乐乎时,附鹤因占着手,只朝外要茶吃。

  门外龄官听见,便进来倒茶。

  因龄官往常在梨香院学戏时,也曾听说过主家各人的脾性。人都说二爷是个端方君子,只好读书写字,三爷最爱调脂养粉,与女孩儿玩笑。

  今日一见,便以为天下纨绔皆是一样,哪里又有个例外的,心中不喜,面上更冷冷的,将茶倒了三碗就要走。

  附鹤道:“前儿是怎么教你的?倒完了茶,总得给人端过去,放到那边算是给谁喝,还要爷自己过去端不成?”

首节 上一节 87/96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