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177节

  究竟是谁把那老登调成这样的啊喂!

  见李象竟是比自己还委屈,崔仁师都一时之间被李象给噎住了,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咳嗽不止。

  李君羡哭笑不得,只当李象是在闹别扭。于是只得道:“皇孙,此为陛下之命。臣不敢违。”

  “若您不走,臣也只好强行将您带出去了。”

  “……”

  看看人高马大的李君羡,想起当年被他强行“禁言”之后夹在腋下的那酸爽的味道,李象抽了抽嘴角,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那他们呢?”李象指了指正遮护在自己身前的王大度。“他们是我带来,他们不走,我如何能走?”

  李君羡看了眼军旅气息极其浓重的王大度,目光转回李象时,已是多了几分和缓:“这些人乃是苦主人证,自是也当一并带回我百骑司营中受询。”

  “皇孙放心,我百骑的弟兄们亦是府兵出身,自不会为难这些兄弟……待我百骑司取证完毕,定会将这些兄弟们放归。”

  崔氏势大,在朝中上下盘根错节。陛下要“敲山震虎”,那么百骑对付崔氏的这一仗,一定要教人无可置置喙。想也知道崔氏之人在明面上一定已做得天衣无缝,那么这些戍归村之人的口供,就是唯一的突破口。

  “且我百骑司,正有一份大礼要送予皇孙你。”

  李君羡素来冷面肃然、不苟言笑,不过此刻却是眉眼稍缓,竟隐隐露出一抹笑意来。

? 第293章 就你特么叫纥干承基啊?

  “大礼?”

  李象面露不信之色。李君羡在他眼里,就是李二的最佳工具人,情商应该约等于木头桩子。

  这货能懂得送礼?送得明白嘛他!

  李君羡摆了摆手,让人将仍自骂骂咧咧的崔仁师等人带走,而后压低了些声音,对李象道:

  “此案所涉,除却崔氏一行,还有平棘县公纥干承基等。若无他们以财货贿赂崔氏,崔氏如何能隐在暗处,收拢得如此之多的家产?”

  “我等百骑接下来,便要分出一队,前往捉拿纥干承基。不知皇孙可愿同行,指教我等一二?”

  提及纥干承基的爵位“平棘县公”时,李君羡状极不屑。

  他李君羡半生刀口舔血,跟着皇帝李世民南征北战,破宋金刚,讨窦建德,征刘黑闼,亦曾领军出击,拼死击退距离长安仅四十余里的东突厥大军。

  这般军功,最终也只得了个“武连县公”的爵位。

  “武连县”地处剑南,是荒僻之地。而“平棘县”却是河北大县,较真起来,他这个“武连县公”,还比不上纥干承基一个告密小人!

  靠着告密上位,李君羡这样的军中汉子,如何能看得惯?

  那厮是靠着密告太子上位,那么,想必面前这位闻名长安的狂悖皇孙,会很有兴致去找一找那纥干承基的麻烦。且百骑司是仰仗着这位皇孙的提议方才得建,又是这位皇孙扒出了勋国公涉逆与崔氏的烂事,给了百骑司建功立业的机会。

  那么,在百骑司职权允许的范围内,为这位皇孙稍提供一些方便以作酬谢,李君羡觉得并无不可。

  看着稍微显露出狡黠一面的李君羡,李象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个李世民的亲卫头子一般。

  ——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你这厮看上去浓眉大眼,背地里居然也是个坏心眼的。

  也是,跟着李二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就算本来是个白的,那也该被熏黑了……

  不过,我喜欢。

  “郎君!”

  听到“纥干承基”的名字,王大度眼睛都红了。对李象而言,侵夺田亩的大头,是崔氏这等有权位势力遮护的大族。但对王大度他们而言,烧了他们庄稼、逼迫他们卖田的,却是纥干承基。

  而且纥干承基这厮,还是他们昔日同在东宫的袍泽,甚至头领。这样一反转,心中的怨恨自然是更深了。

  现在听到李象能有机会教训纥干承基,王大度顿时将牙根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食其之肉、寝其之皮。

  “能否让他们同往?”李象见状,指着王大度问李君羡道。

  李君羡略一犹豫,摇了摇头:“他们还需问话,且纥干承基毕竟是正二品县公。”

  “皇孙若去,还好说些。私放他们前去,我等与皇孙皆难以交代。”

  “郎君,罢了。”见李象似乎还想争取,王大度却是先冷静下来。“我等只是白身,不好为难。”

  “放心。”李象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厮与我家也有深仇,我定会好好教训他!”

  “好!”王大度重重俯首。“我等信郎君!只盼那纥干承基,报应临头!”

  纥干承基对李象来说,只是个小角色,空有爵位,一丝实权也无。先前一直没想过要找他麻烦,就是因为这厮在大唐实在不算什么人物,就算是招惹了也不会引起李世民不快,惹了也白惹。

  现在既然有了王大度“托付”,自然是摩拳擦掌的答应下来。李君羡看在眼中,却是对王大度颇为另眼相看。

  “这汉子知进退、懂忠义,放在军中,倒是个当将佐的苗子。皇孙年纪轻轻,竟已收服了个这样的人物。”

  一行人钻出监牢,李象自觉与李君羡亲近了些,自来熟的揽着李君羡闲扯道:

  “老李啊,你这百骑司虽然初建,可牌面还是要有的。就比如这监牢,怎还是借的大理寺的……应该自己建一个才是。”

  “衙署已在整理,尚未挂牌。我百骑司只有侦缉之权,要监牢无用。”

  “谁说无用了?你们这次,不就得了审崔氏的权力嘛?我知道有个组织叫做锦衣卫,衙门就有南北两个,那牌面,可比你们百骑司大多啦!”

  “人家的诏狱,可是人人闻之色变!光是逼供的刑罚,就有十八种!什么脑箍啊,灌铅啊,钉指甲啊……”

  “进了人家那里,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人家那位份,见了谁都可以把脸一板,大呼一声:‘锦衣卫办案!先斩后奏,皇权特许!’,你想想,多有牌面!你们百骑司别丢了份啊,可要和人家看齐才行!”

  经过崔仁师崔敦礼他们几个,李象踮着脚,揽着李君羡的脖子,故意大声说着锦衣卫刑罚种种,还特意回过头朝他们抛抛媚眼。

  见这几个老狗都吓得面无人色,李象嘎嘎大笑。

  “皇孙,弟兄们已准备完毕了。”李君羡面无表情。“时间急迫,还是快去快回才好。”

  “知道了知道了。”李象说着,放开了揽住李君羡脖子的手。这老李还真是没意思,和他吹几句牛逼都不得,怪不得李二放心让他当鹰犬。

  李君羡朝着身边的一名百骑点点头,廊下待命的百骑闻令而动,甲叶碰撞锵然作响。十名精锐百骑迅速披甲持械,聚拢李象身后,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皇孙,车马我已备妥。出些气无妨,然而万不可擅自胡乱行事。”

  “若陛下怪罪,或要节外生枝。”李君羡压低声音叮嘱,脸上神色郑重。

  “晓得了晓得了。”李象随意应了一声,心里却没打算安分。

  有人牵来马匹,李象与十名玄甲百骑翻身上马。马蹄重重叩击青石板长街,哒哒声响穿透寂静夜色,一行人马向着平棘县公府所在的坊曲疾驰而去。

  李君羡站在廊下,目送李象离开。等到李象完全离开视野范围,他这才回过身,淡淡瞥了身后如死狗般被索拿着的崔氏几人一眼。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吗……”

  他微不可查的阖动嘴唇,自言自语。

  “走!带往营中审问!”

  大手一挥,剩余十名百骑亦是翻身上马,押着崔仁师几人,领着王大度一行,绕过宫城,往玄武门外的百骑营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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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骑的战马极好,不多时,李象等人便来到了位于城西某处的纥干承基府邸。

  纥干承基是新晋县公,先前只是一个寻常的东宫侍卫统领,李世民能赏赐他一个二品县公爵位,已经是顶天了,就连食邑,也是给他一个免税的额度让他自去搜罗,自然没那份闲心思,再去给这个告密小人专门赐下府邸。

  是以这县公府不算大,只是个三进院落,所处地域也不算顶尖,四周都只是商贾之家。

  但牌面倒是拉的很足,听到外头有马蹄声,这座“平棘县公府”里头,走出来一个卷胡子的门子,竟是朝着李象和百骑呵斥道:

  “尔等是何人!此乃平棘县公府,焉得擅闯!”

  “胡人门子?滚你丫的。”李象高踞马上,下马时直接一脚,将那个牛逼轰轰用鼻孔看人的卷毛门子踹到一边。

  门子惊呼叫嚷,正要起身,李象身后的一群百骑上前,嫌他挡路,直接又将他如皮球般踢到一边去。

  “你……你们好胆!我乃平棘县公亲眷!我乃平棘县公亲眷!”那门子用怪腔怪调的关中话痛呼着。

  “……好生聒噪!纥干承基是把自己一家子都接来长安了?会寄生繁殖的阿三不成?”李象嫌弃道。身边的百骑歪了歪脑袋,表示压根听不懂皇孙在说些什么。

  但聒噪二字,还是听得懂的。一名百骑干脆拎起横刀,刀柄十分娴熟的一砸,那胡人门子“嘤咛”一声,旋即晕了过去。

  “何人擅闯我纥干承基的府邸!”

  三进院落并不算深,门口的喧闹,当下就传进了院中。很快,一个背负双手、端着架子的汉子在一群帮闲的簇拥下走了出来。他刻意的挺着胸膛,腰间鱼袋挂在了腹前分外显眼的位置,一身锦袍熨得发亮。

  他绷着脸,似要努力凸显出大唐县公的气势。但在看清屋外站着的,竟是一批身着玄甲的兵卒时,他的神色又顿时一凝。

  在一群沉默的玄甲百骑的簇拥下,李象一步步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眼前这人。

  “就你特么叫纥干承基啊?”

? 第294章 讹诈纥干承基

  “就你特么叫纥干承基?”

  李象打量着面前这位努力显露出威严、但却只展露出暴发户气质的胡人。

  原主对于这位东宫侍卫的印象并不深刻,是以李象与纥干承基也可以说是初次见面。这位告密者看上去年岁并不大,皮肤黝黑,脸上还留有一些疤痕,应该是早年间作为武夫卖命的时候留下的。

  但身形,却是大腹便便,一身肥肉多到腰间的蹀躞似都箍不住了般,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模样。

  而那边,纥干承基也看清了李象的脸。他顿时如同见了鬼一般。

  这府中似乎方才还在饮宴,这些簇拥在纥干承基身边的帮闲个个都满身酒气,还不断有人慌慌张张的从正厅涌出来。

  有的衣襟歪斜,有的头上还沾着宴饮时散落的花瓣,醉意未消的脸上满是错愕。

  见了院外竟然进了十来员摰刀着甲的兵士,这些本来气势汹汹、嘴上本还在不干不净呵斥着脏话的帮闲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般,顿时不敢高声。

  但总有一类人,喝了几口马尿,就忘了天高地厚。

  见李象一个少年郎独身上前,几个醉汉红着醉眼,下意识要在纥干承基面前邀功:“哪里冒出来的黄口小儿!敢直呼平棘县公名讳?”

  待看清了李象,其中一人竟还想去上前推搡。

  “哟?这小郎君,长得倒还挺标致……”

  他话音还未落,一名百骑军士已经跨步护在李象身前,拇指一推,横刀出鞘些许。

  “铮——”

  清冷刺耳的金铁鸣响,凛冽刀光映在那人脸上。那几个叫嚣的帮闲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陀红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血色尽失。

  “……你,你们还想动刀!这里可是长安!我家阿郎可是陛下亲封的县公!”

  “一个县公给你吹的。不知道的,以为这长安城都是你家的了。”李象翻了翻白眼,恶心的后退半步。

  “掌嘴,打到这厮懂得说人话为止。”

  身前那百骑躬身应命,正要上前。不料,却有人抢在百骑军士之前。

  纥干承基冲上前来,扬手便狠狠一巴掌扇在那醉汉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这院中格外刺耳。

  那帮闲本就脚步虚浮,受这一重扇,身子顿时一歪,踉跄着跌坐在满地碎杯残酒之中,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犹自满面惊疑。

  “阿……阿郎?”

  “混账东西!有你说话的份?”

  纥干承基余怒未消,又抬脚狠狠踹了那人肩头一脚,将他踹进院中的泥地里,方才罢休。

  旋即便赶紧来到李象面前,一身县公的倨傲尽数收起,脸上强挤出几分局促的笑意:

  “门客无礼,见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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