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逆孙:请陛下称太子! 第38节

  没手机可刷,没游戏可打,日日被困在这方寸屋中也就罢了,还要被苏氏逼着,灌下这碗苦得让人作呕的药汤……

  简直是双重折磨。

  见拗不过这执拗的女人,李象捏着鼻子,皱着眉,艰难但却还算乖巧的一口口抿着那药汤。苏氏这才缓缓点头,眉间舒展了些许。

  “身子既然好些,往后便莫要再这般执拗赌气了。”

  她坐在床沿,声音轻缓,却满是恳切。

  “谨言慎行,安安分分待在此间,便是最好。”

  她至今想不明白,往日在东宫之中,李象虽为庶子,在她面前,却素来乖巧谨慎,极懂分寸。

  怎么会突然之间,竟跑去了芙蓉园——还敢当众顶撞圣颜,妄议国本!

  那一日,见李象满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被抬进院来,而后得知,他竟是在芙蓉园大闹魏王的宴席,甚至当面触怒了龙颜,苏氏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李承乾更是当场红了眼睛,全然忘了自己早已被废、行动不便,一瘸一拐地就要闯出去,要往皇宫中去拼命。

  若不是被军卒死死拦住,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得知李象性命无虞,李承乾才收起那股疯劲,复又将自己锁进后院屋中——这一关便是数日,不见任何人,也不肯说一句话。

  自打李承乾被废,全家被圈禁在这隆庆坊,往日东宫的荣华富贵便烟消云散,苏氏早已是愁眉不展,日夜难安。

  而今这庶长子又突然这般不安分,苏氏更是夜夜辗转难眠,心头发紧。

  事到如今,她所求的已然不多——只想安安分分,守着颓丧低落的夫君,好生将李厥、李象这两个孩子抚养大。

  她和太子是不指望了。但往后若能蒙陛下大赦,或许这两个孩子,还有赦去罪责、挣脱禁锢的机会。

  “唉……阿娘知道,你心中有怨,有不甘。可性命还在,便有指望,其余的事,该多看开些。”

  “千万莫要再惹陛下动怒,也莫要再让你父亲为你忧心了。”

  李象嗯嗯嗯的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大业未成,安能中道崩殂?

  李二那厮欺我小无力,次次用这种禁言的法子对付我……脸皮也有了渐渐加厚的趋势,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吹自己要光耀万世了。

  ……只靠嘴皮子喷,只怕已很难作死成功。

  ——得骑在李世民的脸上拉翔才行!

  好在芙蓉园一战,战果仍然颇丰。至少孔、于两条老狗的名声,肯定是臭了一些。

  而众所周知,东宫老狗们的名声与李承乾的名声成反比。他们名声臭了,那么便宜老爹李承乾的名声,想必也回暖了一些……

  只是却不知道,李二在朝会上立了谁为新太子。

  立李泰有立李泰的作死法,立李治有立李治的作死法,路线完全不同。自己这个扑棱蛾子既然出现,到底有没有煽动风暴,改变历史,让李治登不上太子之位呢……

  说到李治,那影帝实在是太可恶了!竟在最后关头坏我好事……

  李二简直是属忍者神龟的,那么喷居然依旧能忍……要怎么才能骑在李二的脖子上,让他无法忍受呢……

  苏氏见李象只是随口应和,并未答应,随后便陷入思索,嘴上喃喃有词,她的脸上复又露出了忧色。

  但李象年已十四,又非她亲子,她终究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轻叹一声,拿了药碗,默默走出门去。

  听苏氏脚步走远,李象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直起身来。而后轻车熟路,抱了铺盖就走。

  然后鬼鬼祟祟的,来到了墙边的那株歪脖子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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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寻常士卒装束的柳直,怀抱横刀斜倚在斑驳老旧的墙根下,眉头拧得紧紧的,几乎能夹住蚊虫,口中不住低声唉叹。

  他本是关中府兵出身,贞观四年,跟随大将军李靖、先锋苏定方奔袭突厥王庭。战场上悍勇敢拼,很得将军赏识。

  那年他才二十岁。战事平定后,将军特意问他意愿:是留在定襄羁縻府做一名裨将,戍守边疆、博取功名;还是解甲归乡,返回长安安身。

  他挂念家中老母,不愿远戍边关,便选择辞别疆场,重回长安。借着李靖的照拂,他以战功精锐之身补入禁军,授为右领军府一名小校。

  一晃十余年过去,远离了昔日同生共死的袍泽,年少热血早已渐渐磨平。做一名禁军小将,日子清闲安稳,俸禄优厚,足以养家,让家人在长安过得殷实富足。

  他本以为,往后岁月便这般日复一日、枯燥往复,熬到年老退伍,平平淡淡终此一生便罢了。

  谁也没料到,那位行事桀骜、如一阵狂风般的皇孙,硬生生把他安稳平淡的日子彻底搅碎。

  只因看管皇孙稍有疏忽,他的职级便一降再降。多年辛苦攒下的战功资历,短短数日,便近乎被一笔抹平。

  “唉……早知今日,当年我何苦执意回长安,留在边军戍边多好。”

  柳直满心郁气,长长一声长叹。正兀自烦闷间,忽然瞥见墙头那株歪脖子桃树,枝干无风自动,轻轻晃动了几下。

第57章 决赛圈剩下的皇子

  发现异状,柳直瞬间敛去愁容,身形一绷,下意识握紧腰间横刀,目光锐利如鹰,死死锁在墙头上。

  只见一道少年身影灵巧攀着树干,手脚麻利地借着枝桠借力,悄摸摸往墙头挪,怀里还紧紧裹着一卷被褥,探头探脑、左顾右盼,活像只偷腥的猫,生怕被巡守军卒撞个正着。

  不是别人,正是瞒着李承乾和苏氏,又打算溜出去的李象。

  “大业未成,怎能安寝?”李象一面熟门熟路地将被褥系在桃树枝上,一面趴在墙头眯着眼,扫视坊内街巷的值守兵丁,浑然没察觉墙根下的柳直,早已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柳直看得都愣了神——这位皇孙,十余日前才挨了四十鞭,竟半分教训都没吃,又要逾墙出逃?

  “少郎君要去何处?”见李象绑好被褥,正要顺着墙根滑下来,柳直实在按捺不住,幽幽开口。

  “哟,老哥,又是你啊!”李象先是惊得一缩,可看清来人是柳直,非但半点不慌,反倒热络地打起招呼,目光扫过柳直身上的士卒服饰,哪壶不开提哪壶:“咦,老哥这衣衫,怎么瞧着比上回还寒酸些?”

  柳直脸色一黑,语气沉了几分,实打实劝道:“少郎君,不可再下来了。您鞭伤未愈,还请回屋静养。否则,卑职职责所在,只能据实上报。”

  “哦?”李象眉头一挑,手往怀中一探,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然横在了自己颈侧。

  见他又来这一套,柳直嘴角狠狠一抽,却硬着头皮沉声道:“少郎君即便再以自戕相逼,卑职也绝不敢徇私放纵——职责在身,万万担待不起。”

  哦?这招居然失灵了?李象心里嘀咕一声,随即讪讪笑起来,语气故作热络:“哈哈哈哈,老哥与我一见如故,我又如何会真逼老哥呢?”

  话音刚落,他手忽然一松,匕首竟没拿稳,“当啷”一声晃了晃,刃尖险险擦着脖颈划过,还故意惊喊一声:“哎呀!”

  “少郎君小心!”柳直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冲了半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满眼都是慌张——真要是让皇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伤了自己,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赔!

  九族的牌位又在摇曳了!

  “噢!”李象已然稳稳攥住匕首,稳住了身形,望着柳直慌张的模样,故意拖长语调,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喟叹,眼底里,则是藏着藏不住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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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嘛,好不容易卡住的 BUG,哪能这么容易失灵!”

  李象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在隆庆坊外的街头,步子迈得嚣张又轻快。身后十余步远,柳直垂着脑袋,一脸丧气,却半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活像个被拎住后颈的丧家犬。

  柳直心里满是无奈,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李象“绑”着溜出来了。每多跟着这皇孙走一步,他就越发笃定——这位主儿,是真不怕死,纯纯是个疯癫的疯子。

  他何尝不知,自己是被这皇孙用那柄短匕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不敢赌,半分都不敢!真要是让皇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半分差错,别说职级,他九族的性命都不够赔!

  唉……罢了罢了。削职就削职吧,反正这禁军小校的差事,也早没了滋味。

  真要是被削了军职,不用再看守这混世魔王,也不用日日担惊受怕,倒也清净。

  大不了,他再重新应征入伍,回边关去。凭一身武艺,或许还来得及再博一次。

  这般一想,柳直心里稍稍松了些,反倒生出几分破罐破摔的坦然——或许,被削职了,反倒是件好事?

  他这般自我劝慰道。

  李象晃悠了两步,忽然转头,冲身后的柳直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地打听:

  “老哥,问你个事儿。自那日芙蓉园闹过之后,宫里可有动静?”

  “不知是谁又当了太子?”

  在他看来,柳直终究是禁军出身,常在皇城附近当值,消息总该比他这被圈禁的皇孙灵通些。

  柳直闻言,脚步顿了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语气不情不愿地闷声道:“这几日,并未听闻陛下下旨,立谁为太子。”

  李象猛地一怔,脚步刹住,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敛去,满脸诧异地转头看向柳直,像是没听清一般,又追问了一句:

  “你说啥?陛下还没立太子?”

  得到柳直肯定的回应,李象摸了摸下巴,开始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他虽然对历史并不精通,但却是清晰记得,曾经看过一个后世的电视剧。

  那里清晰说过,历史上李治被立为太子,与李承乾被废,只间隔了一天。

  因为自己的闹腾,李世民病倒,立太子已经拖延了许久。所有人都认为,李世民一定会在朔望大朝上决定太子人选。

  这很符合常理,毕竟太子乃国之根本,储位悬空太久,朝堂必然人心惶惶,诸王各怀心思,朝臣也会纷纷站队结党。

  按原本的历史轨迹,李承乾一废,转天便敲定李治,这也是李二那厮的帝王心术:干脆利落,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可如今倒好,自己在芙蓉园一番狂言搅局,把李世民气得郁结攻心,明言要证明立贤也可国祚绵长,还奢想要他李象哭着认错。

  可竟然是,将立储大事硬生生拖了下来?

  李象摸着下巴,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暗自嘀咕:难不成我这只小扑棱蛾子,真把贞观朝的历史轨迹给扇偏了?

  一番话,说的李二决定不了太子人选……那老登不会还要继续拿李治和李泰养蛊吧?

  嘶……心这么黑吗?

  对于李二这种腐朽堕落的封建帝国皇帝,李象一向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考虑的。

  还是,李二是真心想更加慎重的,在两个皇子之中,选出一个最适合的继位之君?

  如果是这样,那可就……

  那一日老登信誓旦旦,说他一定会为大唐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储君。

  可若是最后,还是李泰或李治……

  那可就太招笑了。他回去以后,可要带着好酒去李二的昭陵坟前,再好好嘲笑他一场。

  笑他机关算尽,最终,也还是没选出一个对的继承人。

第58章 李承乾风评扭转

  “可还有其他消息?”李象询问柳直道。

  然而柳直只是右领军府的一员寻常禁军,平日里本本分分。最近更是只在隆庆坊当值,连宫中都未去得,哪能知晓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还得靠村口情报组织啊!

  “哟,李小郎君,可有些日子没见了!”

  见了李象,胖乎乎面上总带着笑的庞婶儿远远便开始打招呼,一众正侃八卦的老婶子小妇人们,也纷纷招呼李象,胡麻饼、火晶柿饼等零嘴儿不要钱似得往李象怀里塞。

  “小郎君快吃,俺们这些粗人的吃食,虽说比不得你们贵人,尝尝鲜也是好的。”

  “哈哈,我倒是更喜婶子们的吃食!”李象笑着道,拿起一块软糯油润的柿饼,轻轻咬下一口,绵密甘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化开,满口都是醇厚蜜香。

  这话倒不是李象客套,唐朝贵族食物也大多只是炙羊肉、鱼脍之类,十分单调。羊肉腥膻,唐朝的香料种类又不丰富,难吃的要死;至于鱼脍……谁知道那些生鱼片里有没有寄生虫?

  在这个医学不发达的时代,与其要李象吃那些稀奇古怪的贵族食物,他宁愿去啃果子,至少干净又卫生。

  说白了,还是生产力等级太过低下。毕竟封建农耕社会,要啥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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