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 第100节

  于是林砚之就开始做自己人生的编剧:“幼时出生在江南,后来父母早亡,我就坐船去旧金山投了我叔父。叔父在唐人街经营杂货铺,家境拮据。白天打工,晚上就在华人自办的书院学习中英文。”

  “在大地震中,叔父失踪了,生死不知,作为一个异邦人,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艾尔薇不禁捂住了嘴,眼里满是震惊与心疼,没想到才华横溢的林砚之居然有如此悲惨的身世。

  吕碧晨的眼睛浮现出一丝水汽,看向林砚之的眼神带了点……母爱?

  林砚之注意到吕碧晨投来的眼神,他玩的是cs,从不玩瓦,不会随便喊妈。

  至于其他人或同情或敌视的眼神,林砚之不在乎,反而还有点小得意,嘿,你们就去查吧,能查得出来才有鬼呢。

  1906年旧金山发生7.9级地震,引发大火持续三天,3000人死亡,28万栋建筑被毁,叔叔在这种规模的灾难中失踪也很正常。《排华法案》禁止任何华人入境或者入籍,可最高法有一个“出生公民权”的规定,大火烧毁了大量移民出生档案,由此出现了大量的纸生仔,户籍混乱到无从考证。

  就算林砚之说自己是美利坚人,芮恩施也会配合给他搞定国籍身份。

  “我就在美洲到处跑,就遇到了一个当地的土著,也就是书中耶利的原型。他知道我是中国人,就问了我一个问题:为什么在人类历史上,欧洲人和亚洲人比其他地区的人类更早地发展了农业、制造业、军事技术和政治组织,为什么不是其他大洲?”

  “我想他是非常失落和迷茫才问出了这个问题,我也很想告诉他如今的亚洲不是他了解的那个样子,混乱是主旋律,还有国家在不断发动战争。”

  沙发上的山下脸色一变,知道林砚之口中发动战争的国家就是说东洋。只是沙龙的主角正在发言,他只能是强忍着。

  “我那时候还没有上过大学,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我当时就回答不出来。于是在接下来的数年,我在美利坚的各个高校转悠,修习人类进化、地理、历史等知识,我想找到那个答案。”

  林砚之笑道:“艾尔薇小姐问我初衷是什么,谈不上什么雄心壮志,就是一个迷茫的青年想要给另外一个迷茫青年回答一个关乎人类文明的宏大疑问。”

  “至于如何创作出《枪炮、病菌和钢铁》一书,首先要感谢美利坚轻松友好的大学,让我能够到处去学习自己想要的知识,若非如此,我便不能从多个角度来试图回答这个问题。”

  “除此之外,就像是最后的致谢写的那样,感谢芮恩施公使和道格拉斯先生提供的帮助,让我在中国就能够得到全世界最前沿的研究和资料。”

  味太重,年少颠沛流离,年轻迷茫求索,后专业研学回答一个宏大命题,感觉凑齐了少年热血漫画的元素,不少人听完暗暗折服。

  随着艾尔薇宣布可以自由提问的时候,山下幸之助再也忍不住,第一个就跳出来。

  “林先生,我尊重你书中严密的推理,但方才所言,我绝不认同!东洋不是亚洲战争的发动者,恰恰相反,我们是东亚文明的普及者、引领者。作为亚洲的优等生,我们有责任也有义务把文明散播在这些土地上。”

  “哪些土地?”林砚之收敛起笑意。

  “宝岛原为野蛮未开化之地,清朝统治腐败无能,导致土匪横行、疫病肆虐。我东洋肩负文明使命,将宝岛纳入现代国家体系,推行铁路、教育、卫生等进步事业。而且这是清政府签订的《马关条约》当中割让的领土,是具有国际法依据的,是天皇陛下合法拥有之地!至于朝鲜内政混乱、财政破产、无力自保,是朝鲜王室主动遣使乞援、请求我方庇护,东洋介入,不过是维系东亚和平、稳定区域秩序的必要之举!”

  林砚之怒视他:“我看各国不少记者都在,还请你们记录一下,东洋驻华领事馆山下先生亲口承认,对宝岛和朝鲜是侵略行为,应该被文明世界所唾弃。”

  山下炸了毛:“我绝非此意!我方所作所为完全符合国际法准则,绝非侵略,是向落后之地传播文明!”

  “合法?文明?”林砚之步步紧逼,“按你的逻辑,国力强盛便可肆意掠夺、占领弱土,美其名曰传播文明?那加尔各答、河内,为何不能成为东洋眼中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英法两国的人看向山下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善起来,他们两个抢了不少土地,在亚洲地区有着非常大的利益,当然也怕被别人抢走,所以这两货是维持现有国际秩序最为积极的人。

  山下赶忙解释,越解释就越乱。他们在思想和行动上把亚洲视作自己的势力范围,可嘴巴上却不能当着列强的面说出来,如此分裂只能是越描越黑。

  徐裴济一脸兴奋,低声道:“顾秘书,这才是真正的林砚之,嘴巴上从来不留情面,说得让人无力反驳。”

  顾维君若有所思:“砚之对国际关系的把握非常精准,驱虎吞狼的计策玩得炉火纯青。”

  林砚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欧亚大陆的先发优势源于地理禀赋,可驯化的动植物、东西向轴线便于技术传播。但东洋呢?它既非欧亚文明原生地,亦无独立驯化物种的贡献,不过是近代窃取西方技术的暴发户!

  今日它竟敢以优等生自居,将宝岛、朝鲜的苦难美化为文明恩赐,这恰恰就是《枪炮》书中批判的种族优越论的变种!”

  “东洋文化,既不文明,也不友善。东洋人就是矛盾集合体:生性极其好斗而又非常温和;黩武而又爱美;倨傲自尊而又彬彬有礼;顽梗不化而又柔弱善变;驯服而又不愿受人摆布;忠贞而又易于叛变;勇敢而又怯懦;保守而又十分欢迎新的生活方式……

  在他们看来,万物各得其所,各安其分,如果情况允许,东洋将在和平的世界中谋求地位;如若不然,他们也会成为武装阵营的一员。这是极度的双标,他当老大就要求别人安分守己,可明显亚洲的格局他并不是老大,所以他会武装自己,不断地对领土有所要求。今日只是宝岛、朝鲜,明天就是东北、胶东半岛,未来则是中国和东南亚……”

  山下拼命摇头,语无伦次地慌乱辩解:“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们不要听信片面之词!我东洋在国际上素来口碑良好,绝非如此!你们……你们不能污蔑!”

  沙俄驻京传教士瓦西里见东洋人如此窘迫,忍不住补刀:“确实有口皆碑,林先生说的没错,知小礼而无大义,穷兵黩武还生性好斗,推崇武士精神又最喜欢偷袭,俄日战争中如果不是他们不宣而战攻击了我们,废掉了两艘装甲战列舰、一艘巡洋舰,战争的结果还很难说。”

  这是受害者的现身说法,山下根本没办法狡辩,急得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林砚之顺着瓦西里的话题继续展开:“日俄战争中,士兵视参战为忠君报国的义理,投降被视为最大耻辱,旅顺战役中日军伤亡惨重仍强攻,完全不把士兵的命放在心上,光是这次战役中死伤的人数就占了整个战争的一半。按照他们的观念,运送一名重伤员需4名担架员,等于损失5个战斗力。不如让重伤员去死,保留4人作战。”

  “天啊,简直太残忍了,怎么能够如此对待自己的国民?”阿尔贝先生惊讶地说道。

  瓦西里点头道:“东洋人就是如此,所以我完全赞同林先生所说的东洋人既不文明也不友善,他们禽兽不如。”

  山下耳边嗡嗡作响,面对一唱一和不知道如何争辩。

  上述观点主要源自鲁思·本尼迪克特1946年出版的《菊与刀》,这本书是受政府委托所写的,目的是服务美利坚战后对东洋的控制和管理,因此带着一股浓重的高高在上的审视。

  作者本人因为战争原因并没有踏足东洋开展实地调研,主要依靠日裔访谈、俘虏审讯记录和公开资料,所以存在不少问题。它更多描绘的是一个静态、封闭、理想化的日本,而非真实、流动、多元的日本社会。

  林砚之觉得不够,他胸口憋着一股气,想要一口气抒发出来。

  在现代,所谓的日本四书是新渡户稻造的《武士道》、本尼迪克特的《菊与刀》、戴季陶的《日本论》、蒋百里的《日本人》,林砚之临时起意,掏出戴季陶20年代写出来的《日本论》,继续辱日。

  “东洋人的底色,就是遇到弱者就亮刀,看见强者就跪舔。从丰臣秀吉开始就是如此,国力稍微强一点,就不老实呆在家里,就想着四处掠夺祸害。”

  “昔日国力孱弱,便倾尽举国之力派遣遣唐使,全盘效仿华夏制度、文化、技艺……明治维新之后,掌握了西方的技术,又开始全面西化。可东洋善于模仿吸收,却难以真正消化,表面现代化、内核封建化,根本就称不上是文明国家。中国一虚弱就占领朝鲜藩国,对着中国亮刀子。等到欧美虚弱的时候,他依旧会选择攻击,因为欺弱就是它国家的底色。”

  “从我书中文明诞生的核心逻辑来看,东洋并不具备一个成熟文明的条件,因为国土狭小、资源匮乏、灾害频发,形成强烈的生存焦虑,所以东洋人梦寐以求的就是一片偌大的大陆。”

  “明治维新开始,压迫东洋的外国势力有两个,一个是从北方来的俄国,一个是从南方来的英美诸国,于是东洋国内就有北进和南下两个派别。甲午之后,北进的政策,被三国干涉阻止了,而南方得了宝岛,成为海上进取的基础。”

  林砚之扫视着这些英美记者,尤其是莫理循这个澳大利亚人:“日俄两个国家内部都有矛盾,可架不住人多,大象昏睡的时候还能啃食两口,醒过来的时候就能随便踩死鬣狗。可如果东洋人选择南下,东南亚人口少、资源多、气候适宜,按照《钢铁》来分析,要比东洋岛国更加适合发展文明,更别说澳大利亚,地广人稀,独占一岛。”

  “山下先生,如果让你选,你是继续在北边死磕,还是去南边夺取弱的国土和资源?”

  “我……”山下已经无法思考。

  而这种迟疑在各国记者看来是极其危险的预兆,东洋对外扩张的野心从未停止,只是尚未敲定进攻方向而已。

  莫理循站起来斥责道:“维持国际秩序是每一个文明国家应尽的义务,对外侵略,夺取别人的国土是想都不该想的!”

  嘿,这老小子急了。

  戴季陶14岁就赴日学习,在日本生活多年,精通日语,甚至在隔壁房间听不出他是中国人在说话。《日本论》不少内容都是戴季陶亲身感受,加上他跟随孙先生,接触过东洋政府、军队的高层,了解高层的决策过程,这是《菊与刀》所无法相比的。

  《日本论》成书是在二十年代,戴季陶就提出了武士道精神正被军部扭曲为“为国牺牲”的极端民族主义、“岛国危机感”将驱使日本向外扩张、天皇制神权政治具有极强的动员能力等观点,这几乎已经预告了东洋接下来会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

  山下一直坚信“日朝一体、开化蛮荒”的国策,这是他正在做的事,也是他所相信的事情。可是在林砚之的拆解和分析下,他无比惶恐地发现,自己信奉的政策只是野蛮侵略的遮羞布,所谓的传播文明只是美化的说辞。

  山下只觉得身上有无数只蚂蚁在爬,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他……他怎么知道政府和军队内部有北进和南下两派?他居然对东洋人如此了解?

  山下不止是震惊,还有惊恐,就像是当众被拔掉了衣服,整个人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身上的问题暴露得一览无余。

  徐裴济目瞪口呆:“砚之的意思……东洋人不满足于眼前,还会继续侵略,只不过还没确定到底是哪个方向?”

  顾维君眯着眼,脑子也有点超负荷:“砚之说的信息太多,一下理解不过来,都记下来了吗?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

  徐裴济点点头:“都记录下来了,砚之不愧是政治经济学出身,这把东洋分析得鞭辟入里,我第一次听一个国人把东洋‘扒透’,都是入木三分的解构。”

  艾尔薇率先回过神,满眼欣赏与崇拜,带头热烈鼓掌。

  在场各国宾客、记者纷纷被带动起来,掌声四起。老牌列强不爽东洋许久,蛋糕就这么多,新人想要多吃一口,老人就得少吃一口,不然也不会闹三国干涉还辽的事情。

  掌声过后,沙龙突然陷入到了诡异的冷静,大家也算看出来了,谁敢跳出来挑衅林砚之,他必迎头痛击。

  吕碧城看着意气风发的林砚之,觉得春水涌动。大丈夫应如是!

  这可把阿尔贝夫人急坏了,该死的东洋人,水平不行就别跳出来逞能。她虽然不懂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但也清楚林砚之此刻气势正盛。

  情急之下,她疯狂地朝法新社的记者使眼色。可那记者哪敢冒头?

  东洋人第一个站起来发难,结果被林砚之当场批得体无完肤,连裤衩子都保不住。自己知道自家事,法兰西一屁股屎,哪里敢去触这个霉头。

  阿尔贝夫人冷哼一声,果然国家的男人全都靠不住,跟自己那个窝囊丈夫一个样!

  好在她还有备胎,目光转向了卡尔文。

  卡尔文自知辩不过林砚之,可连续的吃瘪也不可能善罢甘休。于是他压低声音,悄悄撺掇身旁的莫理循出马。

  莫理循虽然是澳大利亚人,但一贯是为了亲爹冲在前头。就和伦敦三岁掏烟囱的童工一样,一想到日不落帝国的荣光,就忍不住挺起胸膛。

  “客观事实是国际秩序仍以欧洲为中心。美利坚虽工业发达,却奉行孤立主义,不愿承担维系世界秩序的责任。”

  “欧洲如今就是个火药桶,自己却浑然不觉。只需一点火星,便会轰然引爆。反倒是美利坚的孤立主义政策,恰是明智之举。中国有句古话: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世界终将是美利坚的。”

  纽约先驱报驻华记者端纳听得面红耳赤,还能这样曲解孤立主义?难道不是因为美利坚对外干涉屡屡失败,才被迫退守本土吗?他本想开口澄清,却又忍住了。

  林砚之是在为美利坚摇旗呐喊,自己总不能在背后“捅刀子”。更何况林砚之还是瑞芮恩施的学生,说不定是外交系统政策转向呢?

第138章 哎呦,你也想让我抄一本书呀

  “英吉利是当下全球无可争议的霸主,这一点我从未质疑。本土煤炭储量充沛、岛国地缘安全、境内河网密布且通航便利,先天地理禀赋优越,率先完成工业革命。再加上遍布全球的殖民地源源不断输血供养,这完全契合我《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中文明崛起的核心底层逻辑。”

  莫理循眉头微皱:“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宣扬美利坚会替代英吉利?”

  “欧洲,包括英吉利的崛起源于地理上的农业传播、牲畜驯化、技术积累和病菌演化,从而催生了密集人口、中央集权国家、文字系统和金属工具,也就是我书中所论述的。但是这一优势不是排他性的,一旦技术、制度和工业知识在欧亚大陆内部传播,先发者的垄断就会被打破。”

  林砚之直视莫理循:“准确地来说,不是英吉利落后,其实你们还在进步,可竞争对手凭借着更好的地理优势和技术升级,进步得更快。他们在加速,就等于是你们在减速。他们进步的快,就等于是你们在落后。”

  超级经典的峡谷相对论,送给你,不用客气。

  给敌人减速,就等于给自己加速!

  当你有了一个神队友,就等于对方多了一个猪队友。

  两边都在失误,等于两边都没失误。

  “竞争对手到底是谁?”

  “谁比英吉利进步得快,就是你们的对手。”

  莫理循扫视了一圈,霸气外露:“英吉利从来没缺过竞争对手,也不怕任何国家的竞争,事实证明胜利者永远是英吉利。”

  英吉利是有历史底气的,1588年英吉利海峡海战战胜西班牙无敌舰队,英吉利海上帝国开始崛起;三次英荷战争夺取贸易主导权,海上马车夫陨落;七年战争,英吉利是最大赢家,法兰西被迫将整个加拿大割让给英国,并从整个印度撤出,英吉利成为了海外殖民地霸主,迈向日不落帝国的传奇。

  这不是莫理循的自信,而是历史的持续胜利给了大英帝国子民这种自信。

  林砚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装逼,过去的每一次胜利都是扩张性的,英国凭借其强大的工业和遍布全球的殖民地,能轻松承担战争开销,并通过战后赔款和殖民地扩张获利。而明年一战开始,则是一场消耗性的大战,主要工业强国在同一水平线上进行的、不计成本的全面消耗。战争耗尽了国家的黄金储备和海外投资,彻底抽干了英吉利的造血功能。

  历史会证明林砚之的论断,英吉利已经没有技术代差,它和竞争对手的差距远比想象中的要小。

  “那是过去,如今的英吉利外部有动乱的隐患,内部还在争权夺利、互相拉踩,已经不是那个狂野年代的国家了。”

  莫理循嗤笑一声:“难道你比我还了解英吉利吗?”

  “你也只是个精神的英吉利人,我记得莫理循先生是澳大利亚人吧?”

  “我们都是国王统领下的一个整体!”

  “你真的了解英吉利吗?”

  “肯定比你要了解。”

  “塔里法战役知道吗?”

  “不清楚!”

  玛德,真不愧是袁大总统的顾问,脸皮不是一般的厚,不知道你还那么振振有词!

  “公元1340年,彼时火器尚未普及欧洲大陆,伊比利亚半岛的塔里法战役,是阿拉伯军队首次在西欧战场大规模投入火炮作战。英军德比伯爵与索尔兹伯里伯爵恰好亲历此战,亲眼目睹火炮对传统冷兵器军队的碾压优势,深受震撼。”

  “二人归国后,第一时间将火炮技术、战法理念引入英军体系,而英格兰军队热情地采用了大炮,并于6年后在克雷西战役中把它们用来对付法国士兵。”

  莫理循一脸骄傲:“克雷西战役是法兰西骑士的最后挽歌,此战直接奠定大英在百年战争中的战术优势,为后续无数胜利铺下根基!”

  这也能赢吗?

  事实上,英吉利赢得太多了,以至于我们赢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人们一直在求我,“求求您了,国王陛下,我们赢的太多了,我们受不了了。在您出现之前,我们在这个国家已经习惯了输,但现在我们赢得太多了。”

  当面乳法,阿尔贝先生忍无可忍:“那只是法兰西的一次小失利!”

  说不过林砚之,还说不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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