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想了!
薛姨妈连忙制止自己胡思乱想,把事情敲定下来,然后就带着女儿和湘云离开了衔珠府。
宝钗跟湘云颇有些幽怨。
本来想着今天是腊八节,这边这么热闹,咱们也能过来玩上一玩。
结果因为宝琴的事情,热闹倒是热闹的,可是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毕竟又不是私下会合玩闹,这种外人知晓的出行,肯定是要避着点的嘛。
所以只能依依不舍地跟着回去,只看晚上情郎会不会从后院儿那边过来了。
不过今天实在时间紧的很。
虽然腊八节也不是多大的节日,但是这就是给别人找借口,巴结领导的时间嘛。
贾苮不是领导,可有的是人想巴结他。
而且外界把他府邸传的神乎其神,就算不是过来巴结人,只是过来吸上这里的两口仙气,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因此这一天在接待薛家兄妹之余,其他的时间也都是在处理那些来访的客人了。
甚至连宫里的太上皇跟皇帝都给他送来了礼物,以示恩宠。
很俗,不是金银珠宝,就是天材地宝,各种药材。
俗不可耐!
贾苮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地收起来了。
这外界还能怎么说呢?
前边皇帝把贾家整治得那么惨。
宁荣两国公之后,一死一流放。
现在又给贾家如今出挑的人物送这么多好东西?
所以新旧贵族以及各种党派,也就只能暂且按兵不动了。
忙碌一天,偶尔抽空回后院和妾室们聊聊天,缓缓心情。
贾苮送走了那些前来示好的王公贵族或是文人雅客。
且不说熟悉他的人如何,反正如今外人对他风评越发高了。
经过今天这么一天的忙碌,外边已经隐隐有些传言。
说是如今贾真人这般神通,连带着自己住的地方都能改换为洞天福地一样。
还只是一个区区的二品道官,是不是有些配不上身份?
要知道以前那些坑蒙拐骗的道士,能有那么一两手,都恨不得建立教派,获封国师了呢~
贾苮:“......”
他除了说这真不是自己煽动的之外,就只能不去理睬了。
都是百姓们的呼声,可不是他自己要求的啊!
然后嘛,这外头人人敬仰,觉得真仙降临的贾神仙,晚上才是辛苦了。
不仅要带着妾室们修炼合气之道,还不能冷落了三个未过门的妻子,以及其他的金钗。
做不到分身之术,那就只能梦中相会了。
得亏他现在实力大进,要不然精神力不足,还真搞不定。
......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融化了雪水,有些潮湿,昨晚好几个做梦的金钗,都红着脸换了床被子。
薛姨妈又身体不适了。
本来想着也抱病不想出去,毕竟前几天也就这样。
可是想到宝琴他们过来拜见贾母,自己若是不在场,也不怎么放心,只好强撑着疲惫起来。
只是看着镜子当中面色粉白的自己,薛姨妈总是忍不住脸红。
“这梦到底是怎么回事......也太真实了吧~”
......
天还蒙蒙亮,隔壁衔珠府后院的厨房已经忙碌起来。
因为太医院的孙院判一早就到了,正在给安氏诊脉。
这种巴结贾神仙的好事,肯定是要勤快点啊。
贾苮也没有去前头,只起来晨练之后,在书房里等着消息。
他没有一来就提出自己用神通帮忙救治。
毕竟正常人的思维当中,肯定是更加信任医生大夫。
也就只有走到无路的时候,才会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仙身上。
他这么早早的帮忙,反倒会叫人怀疑,也不会叫人珍惜。
不说他要携恩求报,至少也不能让自己的神通显得太过廉价不是?
晴雯端了热茶进来,又替他理了理衣襟,低声说起那位院判大人诊脉情况。
“......大爷你可不知道,那老先生当时眉头皱了好一会儿,后来又松了,才开了一张方子出来。
后在旁边的薛家姑娘和公子,神情也是随着变化呢,甚至看上去还有些有趣。”
“嗯?你这丫头又在胡言乱语了,这要是又让别人听见了,岂不是说我管教无方?”
贾苮哼了一声,斜看晴雯。
“咱们家中可不像之前,平时说说笑笑也就罢了,这种时刻可不能拿别人的伤心事开玩笑。
况且孝子忧母,这是值得称赞的事情,何故发笑?哪里有趣?”
晴雯一愣,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连忙跪在桌旁。
见她认错诚恳,显然也只是以前遗留的一点小毛病,贾苮也并没有多责备她,反正多调教调教就是。
“真是的,得亏是关起房来,咱们自己家说话。
你这嘴呀,还得练,瞧瞧茜雪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过这边来吧,跪着刚刚好。”
晴雯一看方位正在桌下,再一看自家大爷哪还不明白。
不由得又红又气,翻了个白眼,可是又想到上次经历,毕竟有一就有二嘛,所以还是跪了过去。
“嗯。”
贾苮满意地点点头。
这烈晴雯不也挺温柔的吗?
四平八稳的坐着,贾苮写着“正”字。
笔锋有力,横平竖直,有见功底。
可见他现在写的字越来越好了,可喜可贺~。
至于之前所说的安氏的病,既然御医能够治好,那他也就不急着表现了。
再说了,病不是一天两天能治好的,自己有的是机会,没有也无妨,不差这一个。
单单就是衔珠府的环境,恐怕安氏就短时间内离不得。
又写了两个正字之后,贾苮这才满意地起身。
晴雯也跪了许久,想必是知道错误了。
要不然他岂不是白费精力,浪费在一个丫鬟身上干嘛?
稍作收拾,便通知宝琴和薛蝌,到隔壁去拜会一下贾母,这也是昨天就说好的。
四大家族嘛,其他家族的人来了京城,肯定是要来拜码头。
而贾家虽然落魄,但是贾母和贾苮在,其他三个家族肯定还是要以贾家为马首是瞻。
因此过来也是理所应当。
......
荣府那边的门子见了贾苮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贾苮到荣禧堂时,贾母正歪在榻上由鸳鸯替她捶腿。
看上去悠闲,不过穿着倒也雍容华贵了许多,很有一副之前鼎盛时期的样子。
大约是听说了薛家二房进京的消息,还是维持着大家族的体面。
见贾苮进来也不意外,只朝他招了招手。
“苮哥儿来了,坐罢。”
贾母语气比前些日子松快了些,人总不能一直活在悲伤的过去嘛。
“听说薛家那对兄妹已经到了?可安顿好了?要不要我们这边帮衬帮衬?”
贾母明知道要来却还这么问,很明显就是走个过场了。
如今的荣府又能帮衬到什么呢?大观园可都是已经归贾苮了。
贾苮在位置坐下,也就配合着对方演出,哄老人家高兴嘛。
便将薛家兄妹的情况略略说了一遍。
至于更加详细的情况,想来坐在对面的薛姨妈早就已经说清楚了。
贾母听完,脸上也并不怎么意外,点了头:“既然是亲戚,来了便该好生照应。
你安排得周到,我也放心。
只是按礼数,总该来见一见才好。”
贾苮便顺着她的话说:“我正是来替他们递话的。
他们刚将病重的母亲安顿好,这便来给老太君请安了。“
贾母听了,面上露出几分笑意,连声说好。
荣禧堂里炭火烧得正旺,暖烘烘的气息裹着檀香与茶香,将腊月的寒意隔绝在外。
虽然不如隔壁府上神通笼罩,但也已经尽显富贵。
贾母笑道:“既已安顿好了,便请进来罢,还藏着做甚?”
她说着朝鸳鸯点了点头:“也不算什么外人,一家人不必拘着那些虚礼,快快去给请进来,让我好生瞧瞧。”
鸳鸯应声退了出去,不多时,外头便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