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人从灌木丛中猛然蹿出,直奔车队冲杀而来!
“敌袭!”
“保护少将军!”
典岿脸色一变,大声指挥。
随行亲卫听到指令,仓促结阵抵挡。
可突袭来得太突然了!
距离也太近了!
亲卫骑在马上,很难在山道上组织有效的反击。
兵刃撞击,惨叫声、战马嘶鸣声……响彻山间。
伏兵人数众多,且都是亡命之徒。
他们个个出手狠辣,打起来完全不要命。
仓促应战的亲卫瞬间被冲乱,前排人马接连倒地。
典岿双目赤红,带着亲卫死死守在公孙续的马车周围。
他一刀劈翻了一名冲在最前的贼人,又反手将刀刃捅进另一人的腹中。
贼人见他凶悍异常,一时间无人敢上前,只围在几步开外。
“护着少将军!别散开!”典岿吼道。
咻咻——
话音刚落,数名亲卫就被从林中窜出来的冷箭射落马下。
山道上全是尸体和伤马,车驾被困在中间,进退不得。
“杀,领头的就在车上!”贼人喊道。
典岿刀一横,硬是把扑上来的贼人抵了回去。
“他们人太多,典统领,怎么办?”一名亲卫满脸是血,喘着气问道。
“拖住!派人向田将军求援!”
典岿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反手又将一名贼人劈倒。
“好,我护送一名兄弟杀出去!”
密林间,一名蒙面人吹了声口哨,贼人突然转向,不再硬攻典岿,而是绕到马车两侧,想快点解决车内的人。
典岿骂了一声,提着刀就扑了过去。
他一脚踹开车尾一个刚冒头的贼人,又把另一名贼人从车辕上拽了下来,一刀砍翻在地。
“有本事冲着爷爷来!”
敌人实在太多,典岿再勇猛,背后也挨了好几刀,疼得他闷哼一声,差点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就在双方打成一锅粥的时候,北边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压过了山道上的喊杀。
“是田将军的旗!”有眼尖的亲卫认了出来。
林中的蒙面人见状,狠狠骂了一句:“奶奶的!撤!”说罢转头就往密林里钻去。
其余贼人也不再恋战,转身就逃。
“不要放跑了贼人!”亲卫们缓过劲来,反追了上去。
一些跑的慢的贼人,纷纷成了刀下鬼。
典岿在后面喊道:“抓一些活口。”
第126章 灭口
转眼间,日子过去了十几天。
公孙续遇袭重伤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徐州。
文武侧目,百姓哗然!
堂堂前将军公孙瓒之子,徐州目前实际上的负责人,谁敢刺杀他?
就在众人猜测究竟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时,公孙续对外放出的公文,只有寥寥四个字:流寇截道。
一时间,徐州各郡县都接到了搜捕令,在境内大小路口全都设了关卡。
山道、渡口、河岸……凡是能过人过马的地方,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都有人盯着。
可是过去了这么多天,只抓到了一些零散的小贼。
袭击公孙续的那伙贼人,始终没有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
开阳城外,一处废弃庄园内。
一名蒙面人背靠墙壁坐着,他左肩有处箭伤,稍微动一下,便疼得呲牙咧嘴。
但眼下没有治疗条件,只能强忍了。
他环顾庄园四周,跟他逃出来的手下,只剩下十几人。
其余人,有的在逃亡时走散了,有的在山里丢了命,还有人偷偷跑了路……
剩下的人,也都一个个无精打采,瘫坐在地上。
谁都知道,继续这样下去,不等官府找到他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一名心腹凑到蒙面人跟前,担忧道:“头领,兄弟们的口粮最多只能支撑五天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蒙面人叹了口气,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冒险去找笮融了。”
心腹脸色本来就难看,一听这话脸色更白了:“任务失败了,笮融还能管我们?现在去找他,只怕会被他灭口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蒙面人看了眼心腹,无奈道,“如今整个徐州都在找我们,暴露是迟早的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冒险一试。再说了,只要我活着,笮融就会有顾虑。就算为了自己,他也会帮我们的。”
心腹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主动道:“头领,让我去吧!”
蒙面人拍了拍心腹的肩膀,说道:“好!你去开阳县告诉笮融,让他准备钱财,并协助我们逃出徐州,否则我们就去向公孙续自首,大不了同归于尽。”
心腹知晓事关重大,当天就向开阳县摸去。
他没敢走大路,尽挑荒僻小路走,一刻也不敢停。
等到了郯县城外,天刚摸黑,城门口正在严查进出的人口。
他混在挑菜进城的百姓中间,低着头,跟着人群慢慢往前挪。
守卫挨个盘查,轮到他的时候,守卫将他浑身上下都摸了个遍,最终摸出来几枚铜钱。
幸好他身上没有其他可疑物品,守兵没发现什么,只能挥挥手放了行,但铜钱却没还给他!
为了不惹麻烦,他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进了城,他直奔笮融的府邸,熬到很晚,才从角门进府。
“咚咚咚!”
“咚咚!”
轻拍三下,重拍两下,这是首领教给他的密令。
果然,没过多久,门从里面开了半条缝,一个门房探出头来,上下看了他一眼:“快进来。”
很快,他被人引了一处房间。
屋内灯光昏暗,有一人坐在半明半暗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男子心想,此人怕就是笮融了。
“你们头领还活着?他目前在哪里?”笮融问道。
男子半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我家头领还活得好好的,他告诫过小人,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他目前的行踪。”
他抬起头:“也包括……国相。”
“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被一名小喽啰拒绝,笮融显然有些不高兴。
男子听出了笮融语气里的杀意,额头浸满汗珠,硬着头皮说道:“小人自然知道国相的手段。不过,小人若没有回去,我家首领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哼!”笮融寒声道,“你在威胁我?”
男子心想横竖都是死,还不如硬气点:“国相也可以这么认为!”
笮融冷哼一声,问道:“他需要什么?”
男子回答道:“我们首领说了,任务既然没完成,剩下的报酬就不要了。但国相需要给我们一些粮食,以及将我们安全送出徐州。”
“若是我不答应呢?”笮融突然问了一句。
男子好像豁出去了一样,冷声道:“国相说笑了!我们这帮人死了也就死了,像国相这样的大人物,想必不会给我们陪葬吧?”
“哈哈哈!开个玩笑!”笮融起身大笑,“钱财我会准备好,帮你们逃出徐州我也会安排,但我需要时间准备。”
“不知需要多久?”男子问道。
笮融伸出三根手指:“最少三日!你回去跟他说,三日后,在乱石谷见面,我送你们去兖州。”
“那我们就等国相的消息了!”男子记下时间地点,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等男子退出堂内,笮融的脸上瞬间冷如寒霜。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失手了。
而且,现在还成了威胁他最大的隐患。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
一,帮助他们逃出徐州。
可这样,他的把柄就会永远捏在对方手里,以后必定受制于人。
二,趁机杀人灭口。
这个选择有一定被发现的风险,但如果能顺利杀死蒙面人,来个死无对证,公孙续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笮融想了许久,将一名心腹死士叫了进来。
“三日后,在乱石谷多带点人过去,一个都不许放过。”
“诺!”
死士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