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意料外的战斗
张郃的野心,最终让自己陷入重围。
而另一边,同样的野心正在单经心里滋生!
按照戏志才的安排,麴义和高览见计划落空,一定会退走。
单经和关靖只需做做样子,假意追赶一番即可。
毕竟麴义的先登营可不是吃素的,真打的话,两人一定打不过。
但谁也没想到,袁军内部在撤退时出现了严重的踩踏行为,数百人就这样死在了自己人脚下。
活着的人,也个个惊魂不定,早已失了军心。
这让单经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关长史,我看袁军似乎军心不稳啊!”
关靖一时没反应过来单经说这话的真正意图,附和道:“确实如此,志才先生之谋,果在我之上。”
这句话令单经微微侧目,这有可比性吗?
“关长史,就算志才先生再善谋,怕也没有料到眼前这种情况吧?”
关靖看着单经问道:“单将军,此话何意?”
单经当即明说了。
“关长史,麴义与先登营,乃主公眼中钉、肉中刺。如果能将他除掉,主公便少一心腹大患……”
“单将军!”关靖赶紧打断了单经,“这也太冒险了!”
他只想安安稳稳完成既定任务,至于别的,他不想也不贪。
单经则继续劝说:“戏志才如此厉害,如果将来同在主公帐下效力,关长史又该如何自处?如果不趁现在立些功劳,只怕以后更难了!再说了,此刻袁军军心大乱,即使麴义再厉害也没办法,只能引颈待戮。”
听了单经的分析,关靖显然有些意动。
这些年,他一直是公孙瓒帐下第一谋臣。
正如单经所言,戏志才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害怕从此不被公孙瓒重用。
“那依照单将军的意思,我们该如何行事?”
单经指着营地内乱成一团的袁军,说道:“我带一千人马杀进去,关长史则在外面随时接应我,如何?”
关靖眼神不断闪烁,最终咬了咬牙:“好!就按单将军说的办!”
单经大喜,当即转身去调度部曲。
营地内,麴义和高览已经汇合。
“麴统领,看来是敌军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有意在此设伏,我们是不是杀出去突围?”
尽管高览对麴义心存芥蒂,但此时性命攸关,他也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联手抗敌。
麴义闻言摇了摇头:“我的想法与高校尉的正好相反!”
“麴统领这是什么意思?”高览不解地问道。
麴义低声道:“高校尉,你觉得我军此刻的军心还剩几分?”
“怕是……寥寥无几!”高览脸色难看。
“高校尉可曾想过,一支丧失了军心的军队,一旦下令突围,结果只怕会适得其反。但如果能将他们逼到绝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麴统领的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高览不得不服,麴义这份临危不乱的气度,远胜于他,“可如果敌军一直围而不攻呢?”
“不会!”麴义自信一笑,“因为我从敌军将领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野心?
高览看向单经所在,正好看到他在调度人马。
“做好准备!敌军马上要攻进来了!”麴义握紧手中的百炼环首刀,提醒道。
外面,单经已经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放箭!”
一声令下,数百只箭射向营地内。
看着铺天盖地的箭雨,麴义似乎早有预料,对着众人大喊道:“举盾!没有盾的,站在先登营后面。”
士兵像有了魂一般,纷纷挤到了先登死士的长楯之下。
但是还有一些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中箭倒在了地上。
哀嚎声,此起彼伏!
箭雨一停,外面立刻响起阵阵杀喊声。
单经已经带着骑兵向大营冲了过来。
麴义见状,站起来挺身立于盾阵之前,高声喊道:“弟兄们!身后无路,退即是死!唯有杀死敌军,方能活命!跟他们拼了!”
高览第一个站出来附和:“杀一个不亏,杀一双赚了!跟他们拼了!”
两人一唱一和,唤醒了这群溃兵的最后一丝血性。
“跟他们拼了!”
“对!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来啊!怕个卵!”
麴义见目的达到,对着先登营喊道:“结盾阵,迎敌!”
先登营个个都是死士,心理素质自然比其他人强,听到主将的命令后,立刻在营地门口摆了一道盾墙。
“冲开盾墙!”
单经看到袁军还在反抗,不以为意,认为这只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轰——
骑兵和盾兵撞在一起,人仰马翻,盾牌乱飞。
若是按照以往的打法,麴义肯定要先用强弩伤敌,但此刻营地内人都挤在一起,难以施展。
短兵相接,双方立刻展开了厮杀。
单经带领骑兵,被先登营的盾牌缓冲了一下,速度骤降。
虽然磕磕绊绊冲出一条血路,但抱着必死之心的袁军根本不害怕。
他们前赴后继地向着骑兵扑来,拼着命也要将骑兵从马上拽下来。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单经心里莫名生出一股恐惧来。
明明已经失了军心,难道不应该像羊碰到狼一样,颤抖着等死吗?
怎么反而对着狼撅起了蹄子?
“冲起来!冲起来!”他对着部曲喊道。
但很快他的想法就被麴义彻底覆灭了。
就在高览带着人以命换命时,麴义也终于用先登营完成了对单经的初步合围。
等单经反应过来时,包围圈已不足百步。
而此时,他带进来的骑兵,已经损失了两三百。
当然,袁军的死亡率更高,平均两个人换一个骑兵。
单经再傻也知道不能被先登营压缩冲刺距离,不然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冲出去!”
他心里已经后悔了!
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冲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太难了!
大量的袁军堵在大营门口,用生命的代价阻拦他们的脚步。
更别说,营地大门口,又立起了一堵盾墙。
“全力冲出去!不然都得死!”单经也发狠了,他亲自带头左右劈砍,向着另一个门口突围。
殊不知,麴义已经盯上了他。
只要能提着单经的人头回去,他们就不算失败!
麴义隐藏在普通军卒中,见单经冲过来,双手提着环首刀向上斜劈。
昂昂昂——
随着一声急促的马鸣,单经的战马重重摔在地上,单经也被甩飞了出去,压倒了好几名袁军。
“此人是敌将军,活捉此人,赏千金!”麴义拿刀指着刚爬起来的单经喊道。
“保护将军,杀出去!”
亲卫见单经落马,立即调转方向,将单经围了起来。
双方又混战在一起。
营地外,关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因为他发现,情况根本不是单经说的那样。
他有心带人进去支援,又怕自身也深陷囹圄。
可不进去救援的话,单经的骑兵只怕要损失殆尽。
就在他纠结时,正好看见单经被麴义一刀劈落马下,生死不知。
他终究没办法见死不救!
“随我救援单将军!”
第48章 谁是逆贼?
日出东方。
金辉洒在易水上,波光粼粼。
一场惨烈的战斗,终于在此刻落下帷幕。
易县大营内,关靖和单经自缚双手,跪在大帐之外。
帐内,气氛肃穆。
公孙范居于主位,左右分别是赵云和戏志才。
再后面,则是校尉、司马与军侯等军中中坚将领。
公孙范看着帐外的关靖和单经,面含怒气,此战本该是一场大胜,却因两人擅自行动,变成了惨胜。
他压住心头火气,转头看向戏志才:“关靖和单经二人,违反军令,擅自出击,致使我军损兵折将。如何惩处,全凭先生一言而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