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传令声打断了。
一名传令兵急冲冲跑了进来，半跪在地上。
“启禀明公，斥候来报，曹操大军距离徐州已不足百里！”
什么？
这么快？
陶谦心里大惊，他本以为曹操怎么也要半年后才能筹集粮食，没想到进军如此迅速。
一旁的刘备脸色一变，拱手道：“还请明公保重身体，在下须尽快返回小沛，准备战事。”
“玄德稍待！”
陶谦抬了抬手，儿子会意转身离开，不一会儿，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
陶谦望着刘备，声音愈发虚弱：“既然玄德执意不受徐州，那这四千丹阳兵的兵符，还请不要推辞了。这是我徐州最精锐的兵马，有他们助你守城御敌，便多一分胜算。”
兵符刘备倒没有推辞，郑重接下。
接过兵权之后，刘备不敢耽搁，即刻辞别陶谦，率军返回小沛驻守。
回到小沛后，他立马开始忙碌起来。
一边日夜不停操练新招募的兵马，一边整编刚刚接手的丹阳兵，日夜备战。
但他心里很清楚，仅凭这点兵马，根本挡不住曹操。
必须要求援！
眼下能驰援自己的，唯有青州的田楷。
可此去青州路途遥远，局势凶险，必须找一个沉稳可靠之人。
正当刘备思索之际，帐外走进一名文士。
此人温文尔雅，举止沉稳，正是几日之前，刘备拜访大儒郑玄时，郑玄特意举荐给他的弟子——孙乾。
孙乾上前躬身行礼：“主公可是在忧虑曹操？”
刘备抬眼看见孙乾，瞬间有了主意。
他起身开口道：“公祐所料不错，如今局势危急，曹操大军不日便会抵达。我欲向青州田楷求援，只是军中无人可担使者重任。不知公祐可愿替我走一趟青州，说服田楷驰援小沛？”
孙乾毫不犹豫应下：“蒙明公器重，乾感激不尽。我愿奔赴青州，为主公拼死求得援军！”
第74章 刘备的接连败退
车马嘶鸣，一刻也不停歇。
曹操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兖州地界，朝着徐州方向压来。
不过十日，便到达了丰县。
这里，是他进攻徐州的补给站。
曹操没有急着进军，而是就地下达了军令。
他点出一万兵马由夏侯惇带领，前往杼秋县和萧县。
另外两万精锐步骑，则全部交给了曹仁，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杀小沛。
两人领命后，分别开始进军。
两日后，曹仁便兵临小沛。
“将军，小沛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是不是先试探一番？”副将于禁出声提醒道。
可手握两万精锐的曹仁，岂会将小沛放在眼里？
“于禁，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你若害怕，便在后面压阵，这亲自带军攻城。”
“将军……”
于禁还想再劝，但曹仁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你在此地接应，我去拿下首功。”
他当即下令攻城。
鼓声大作，密密麻麻的曹军扛着云梯、举着盾牌，般涌向小沛城墙。
城楼上，刘关张三人严阵以待。
刘备居中坐镇调度，关羽镇守西段城墙，张飞把守东段城头。
“杀啊！”
张飞本就性烈如火，见曹军往上冲杀，心里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兴奋不已。
他手中丈八蛇锋利无比，但凡有曹兵冒头，抬手便是一记猛刺，在其身上留下一个透明窟窿。
关羽的大刀同样凌厉，一刀下去，便有数名曹兵丧命。
曹仁本以为半日便能攻破小沛，擒拿刘关张，献给曹操。
没想到，三日过去了，还是没拿下小沛。
三日间。
曹仁帐下各营轮番进攻，也曾数次杀上城头。
可每一次突破，都会被对方硬生生打退。
曹仁有些懵了！
不是说刘备只有三千兵马吗？
怎么守城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己方已经折损了不少人手，再进攻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而且三日猛攻不下，士气已经严重下滑。
即使曹仁再满心不甘，也只能下令鸣金收兵，上报曹操。
曹操得知战况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两万精锐攻打小沛，打了数日时间，竟然连城墙都没能突破，还有比这更无能的将领吗？
帐内，曹操面无表情坐在案后。
曹仁单膝跪地，满心羞愧，不敢抬头。
于禁身为副将，亦有连带责任。
不等曹操斥责，曹仁便主动开口请罪。
“主公，末将有罪！开战前，于禁曾劝我先试探再进攻，可我没有听从他的意见，擅自开战，致使我军损兵折将，请主公责罚！”
于禁亦开口：“末将未能阻止将军，请主公治我失职之罪。”
“子孝，你若有文则一半谨慎，也不至此！”曹操说完曹仁，话锋一转，“不过，此战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起码知道了刘备的真实兵力。我本以为已经足够重视他们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曹操压下心中的怒意，开口道：“刘备据城固守，占尽地利优势，继续强攻得不偿失。”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程昱，询问道：“仲德，你素来多谋，可有良策？”
程昱笑道：“主公无需焦虑，此事简单。”
他看向曹仁，从容道：“将军明日再战时，先令士卒对着城头辱骂刘关张三人，随后佯装猛攻，打至中途，假意溃败即可。”
曹操一眼便看透其中关窍，抚掌赞叹。
“妙！仲德此计甚妙！”
地上的曹仁听得云里雾里，满心疑惑。
骂几句、假装败退，就能引出刘备全军？
他实在想不通其中门道，忍不住开口询问程昱：“军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昱淡淡一笑：“天机不可泄露！明日将军照做便是。”
曹操摆摆手：“好了，你二人下去准备吧。”
两人只能半信半疑地退出大帐，回去整顿兵马，准备明日再战。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曹仁率军再次列阵小沛城下。
城头上，张飞对着曹仁怒骂道：
“呔！手下败将，还敢再来！小心张爷爷捅你一万个透明窟窿！”
曹仁心里憋屈，但时刻谨记程昱的计策，并没有立刻攻城，而是挑选了数十名大嗓门的士卒立于阵前，对着城头高声辱骂。
“大耳贼！”
“粗鄙的屠夫！”
“丧家之犬！”
……
一时间，骂声响彻城头。
骂张飞匹夫无勇，骂关羽徒有虚名，骂刘备假仁假义。
“曹贼！可敢与你张爷爷一决生死！”
张飞听到辱骂，第一个受不了，提起兵器就要出城。
刘备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三弟勿要冲动，且让他们逞口舌之利。”
“啊呀呀！气煞我也！”
张飞一把甩开刘备的手，别过脸去。
关羽摸着长髯，眼睛微眯：“大哥，曹仁今日不攻城，反倒在城下叫骂，莫非有诈？”
“云长所言有理，我们静观其变。”刘备握紧双股剑，眼睛死死盯着城下。
不多时，曹军鼓声再起，开始全力攻城。
厮杀了数个时辰，曹军忽然阵型一乱，丢盔弃甲往后撤去。
城头的张飞见状，再也忍不住了。
“贼军败了！随俺杀出去，斩尽这群鼠辈！”
话音未落，他拎起丈八蛇矛，带着麾下千余兵马，径直冲出城门，朝后撤的曹军追杀而去。
“三弟不可！穷寇莫追！恐有埋伏！”刘备大惊，连声喝止。
“三弟回来！”关羽也急忙出声阻拦。
可张飞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根本听不进去，人马奔腾，已然冲出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