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随我出城支援三弟!”
兄弟情深,刘备不可能放任张飞孤军深陷险境,无奈之下,只能咬牙传令。
“全军随我出城!”
就在刘备率军追出一二里后,四周忽然响起震天杀声。
前方原本溃败的曹军忽然回身杀来,藏在两侧密林、土坡后的伏兵也一起杀出!
刘备望去,四面八方全是曹军的伏兵。
曹仁驻马哈哈大笑:“刘备,你中了军师的计了!”
刘备瞬间脸色惨白,暗道不好!
可为时已晚,数千大军即将落入曹军的包围。
“二弟!三弟!随我突围!”
他发出一声大喝,心知如不能突围,今日必死无疑。
三人带领丹阳兵奋力厮杀,左右冲杀,想要杀出一条生路。
可兵力差距太过悬殊!
曹军仿佛无穷无尽,任凭三人再怎么勇猛,也护不住全军。
短短半个时辰不到,麾下数千士兵死伤惨重。
眼看仅剩的一点家底就要拼光了,刘备咬牙道:“所有人各自突围!快撤!”
关羽张飞二人不愧是万人敌,血拼之下,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撕开了一道缺口,护着刘备一路向南溃逃到了留县。
三人本想依托留县,暂且休整一番,收拢残兵。
但曹军根本不给他们半点喘息的机会。
三人连茶水都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曹仁的兵峰已经直指留县。
留县的城墙远不如小沛坚固,三人率领残部只坚守了不到半日时间,便被攻破了城池。
三人只好继续向南,退到了彭城。
彭城是徐州西部的屏障,城高池深,防御完善。
更重要的是,此地还有大将曹豹与数千丹阳守军,城内粮草辎重无数。
在曹兵的接连追击下,刘备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而另一边,青州方向。
孙乾领了刘备将令,日夜兼程赶路,半个月后,终于踏入青州平原郡地界。
他一路不敢停歇,径直赶往平原县,成功见到了田楷。
大堂之上,孙乾躬身行礼,言辞恳切,句句直击要害。
“将军!曹操再起兵戈,徐州危在旦夕!我主公刘玄德正拼死抵挡,急待援兵!”
“我主公昔日与将军共事青州,望将军发兵救援。再则,徐州若是沦陷,下一个便是青州!”
“唇亡齿寒的道理,将军应该知晓。”
田楷端坐主位,听完孙乾一番话,沉声道:“公祐所言有理,只是我家少将军明日便会抵达青州,我需问过他的意思。你且暂且安顿下来,我即刻整饬兵马,待少将军点头,便择日南下,驰援徐州!”
第75章 救援徐州
看着孙乾离去的背影,田楷陷入了沉思。
三日前,公孙瓒刚派来使者传话,说已上表天子,册封他为扬武将军。
同时传下密旨,少将军公孙续不日抵达青州,有要事将举。
至于是什么要事,密旨里并没有说明。
这就是让田楷拿不准主意的地方。
万一他答应了孙乾,公孙续却不同意,岂不是会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想起公孙续,田楷记得上次见他的时候,对方才十岁。
转眼间,已经八九年过去了。
不过,近几个月来,他倒时常能听到公孙续的事迹。
就连公孙瓒每次给他写信,也会提及这个儿子,字里行间的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田楷自然明白他这位上司兼好友的意思,这分明是向他炫耀来了!
这也让他对公孙续,更加好奇了。
“将军,田豫求见!”
守卫快步走了进来,打断了田楷的思绪。
田豫?
他怎会来此?
难道刘备派出了两名使者求援?
孙乾是田楷头回见,但对田豫这位同姓的年青人,他并不陌生,甚至颇为熟稔。
“招他进来!”
“诺!”
不一会儿,一名二十岁出头的文士走了进来。
此人身长七尺有余,布衣韦带,头上裹着一方素色幅巾。
见到田豫,躬身便拜。
“豫,见过田将军。”
田豫微微抬手,语气温和道:“国让,你不是随刘豫州驻守徐州吗?怎么会来我这?”
田豫神色复杂,轻轻叹了口气:“不满将军,我已辞别玄德公了。”
“国让何故如此?”
田楷不自觉挪动了一下身体,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刘备还在公孙瓒部下任别部司马的时候,田豫就跟随他了,刘备也很倚重田豫。
两人相识于微末,现在刘备被陶谦表赞为豫州刺史,田豫反倒离开了刘备。
这让田楷如何不惊?
田豫神色戚戚,面有悲色:“家里托人传来消息,家母病重卧榻,无人照料,我不得已才辞别玄德公,回家侍奉老母。”
田楷点了点头:“自当如此!”
随后,他不解地问:“国让应当尽快返回幽州才是,怎么会绕路来平原?”
田豫苦笑道:“非是绕路,而是折返。我本来已经登上了船,却在无意间听到了曹操再次攻打徐州的消息,我深知仅凭玄德公难以抵挡曹军,这才想求将军救援徐州。”
“你可知,在你来之前,刘备已经派孙乾向我求援了?”田楷淡淡地道。
“公祐?”
“他终于肯辅助玄德公了!”
“既如此,我也能安心离去了。”
田豫脸上露出一副轻松的表情,然后辞别田楷,继续向幽州出发了。
但田楷并没有将公孙续要来一事告诉他。
“还是让他安心回家吧。”
……
次日。
大地刚染上晨光,红日自东方缓缓升起。
一支船队迎着曙光,在平原县大河渡口靠岸。
抛锚将船固定好,一支组合奇怪的队伍,从船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名十八九岁、身穿华服的少年。
正是公孙续一行人。
天光初亮,渡口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忙活了。
来往的商旅羁客,撑船载客的船夫,摆摊叫卖特产的小贩……
走了没多久,前方突然冲出来一群士兵,分列在道路两旁。
紧接着,一名身穿鱼鳞甲的将领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公孙续放眼打量,来人年龄在四十岁左右,面容坚毅,下颌蓄着短须,步伐沉稳有力,颇有大将风范。
他心想,此人应该就是青州刺史、扬武将军田楷了。
虽说田楷是公孙瓒的部下,但公孙续不敢有丝毫托大。
他当即拨开典岿拦在身前的胳膊,急走两步上前躬身行礼。
“续,见过田将军!”
“少将军快快请起!”
田楷握住公孙续的手腕,将对方扶了起来。
眼前少年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其父的几分影子。
“少将军,还请随我入城!”
“有劳田将军了!”
一行人带着船上的东西,在路人的注视下,向城内走去。
两个时辰后,众人在平原县郡府议事堂内分主次坐好,士兵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了上来。
田楷略有歉意地说道:“饭菜简陋,还请少将军不要嫌弃。”
“田将军有心了!”
公孙续看了一眼,要菜有菜,要肉有肉,要酒有酒。
这哪里简陋,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丰盛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田楷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问道:“此前明公来信,称少将军来青州有要事相办,不知是何要事?”
“田将军稍等!”公孙续看向路寿,“永年,着人将东西带上来。”
“诺!”路寿起身走向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