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藤象二郎闻言,脸色一喜:“不愧是柳生大人,您的安排很详细。
不过我这边的爱国公党不是铁板一块啊。”
柳生便说道:“我听说板垣退助返回高知建立了立志社,你也可以返回高知建立自己的政党。
又或者在东京成立听命于自己的政党。”
后藤象二郎想了想,觉得还不错,有了资金支持,建立政党并不难。
他点点头道:“柳生大人,您的建议都很不错,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柳生点头示意:“请问。”
“柳生大人,你支持我建立政党到底为什么?我可是听说藩阀政府的大久保等人可是说您是回来报仇的。”
他紧紧盯着柳生的表情,此事他必须确认清楚。
毕竟他是想要稳住自己的政治生涯,而不是成为柳生十兵卫的复仇工具。
柳生笑了笑,直接说道:“后藤大人,实不相瞒,我返回日本确实是来报复的。
但我不是报复整个日本,我只是要针对大久保,木户他们。
当初在五陵郭进行和谈,我与他们约定,一定要善待我的部下,可是去年,我派人回来打探消息,得到却是我的旧部被他们恶意针对,生活困苦,不少人活活饿死。
他们这样出尔反尔,分明是在戏耍我,你知道的,我这个人绝不会放过此事。
所以,我会搞一些事情,比如支持后藤大人你成立政党,支持自由民权运动,打倒藩阀政府,让大久保等人下野,这就是我的目的。
当然除此之外,我还是一个商人,如果我支持你的政党执政日本政府,自然只希望你在商业上给予回报。
这种交易在西方各国很常见。
后藤大人,这就是我的目的,你觉得呢?”
后藤象二郎没想到柳生如此坦诚,他说的这些目的对他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柳生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这份合作对他来说是好事。
考虑了一下的后藤象二郎举起一杯酒:“柳生大人,您的条件很好,我接受了。”
柳生莞尔一笑,当即和后藤象二郎敬酒:“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此番会谈后,柳生就返回工厂,他叫来岛田吩咐道:“你安排人,自己不要出面,找一个身份清白的人开一家外贸公司,不要和我们有什么联系。
成立公司之后,就让公司社长与土佐的后藤象二郎联系,每个月资助他一笔钱,其他的不用管。”
岛田连忙应下,随后下去办事。
另一边,在柳生的工业区内,有一处被当做仓库的大片区域已经围了起来,里面已经在建设了。
不过这里面的工人可不是招募的外人,参与这个仓库建设的都是柳生的旧部。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存储仓库,而是柳生设计的内部训练场地。
他说了要报复木户孝允和大久保利通并不是说笑的,为了整垮他们,他必须得训练一支特种部队。
除了暗杀外,还有情报侦查和内部渗透。
他要继续挖出藩阀政府的丑闻,在政治上搅弄风云。
到时候,大久保休想专心地进行改革。
这会,川路利良的警视厅还在调查池田种德的死因,斋藤一已经检查过了,他向川路利良汇报道:“总监大人,属下已经仔细检查过了,下手的人是几位高手,而且我感觉是北辰一刀流,神道无念流等。”
川路利良对于北辰一刀流这些不是很了解,作为留学派,他已经彻底地摒弃了旧日本文化,对他来说,拥抱欧洲文明才是日本的出路。
这并非川路利良一个人有这样的想法,福泽谕吉更是提出了脱亚入欧的口号。
福泽谕吉虽然是武士出身,但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后来在兄长的支持下学习兰学,也就是荷兰传入日本的学问。
荷兰自日本战国时代开始就和日本接触,到了德川幕府时期更是成为了唯一与日本建交的欧洲国家,幕府通过荷兰了解世界的变化。
到了1860年1月,因为出色的才能,作为幕府军舰舰长木村摄津守的随员,跟随遣美使节团初次渡美。
5月归来,后被幕府“外国方”雇用,从事翻译工作。
同年,出版《增订华英通历辩》《记帐法》,初编《日本地图集》《文字教育》《会议辩》和《劝学篇》二、三编。
明治维新后,日本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日本的侵华理论也呈现出了新的表现形态。
即由此前的“纸上谈兵”演变为侵华理论与侵华战争的互动。
其中,被称为“日本近代最重要的启蒙思想家”的私塾先生与民间报人福泽谕吉,可以称得上是日本第一位军国主义理论家。
他在近二十年的时间里,写了四十多篇鼓吹侵华的文章,把日本“文明开化”的近代化进程与侵略中国密切联系起来,公开鼓吹弱肉强食的强盗哲学。
他提出的侵占朝鲜、吞并台湾、再占领东北三省并最终将日本国旗插在北京城头的一系列侵略构想,其后日本全都付诸了行动。
如果说,此前的佐藤信渊、吉田松阴等人的侵华主张基本上属于个人的言论,而没有来得及实现充分的社会化,对当时的社会、尤其是对政府的决策影响也有限。
那么,福泽谕吉的侵华言论则大有不同,他的侵华言论主要是在他主办的发行量很大的报纸《时事新报》上刊登出来,因而对社会舆论、对一般国民的思想、对政府的决策,都有很大的影响力。
《时事新报》以福泽谕吉创办的“庆应义塾”为依托,虽为民办报纸,但政治性极强。
福泽谕吉在为该报所写的《本报发兑趣旨》一文中称,本报“以专记近时文明状况,议论文明进展之方略事项,追踪日新月异之风潮,并报道于世人为宗旨”,其内容广泛涉及政治、经济、军事、国际关系、社会文化等方面。
福泽谕吉本人在从报刊创立的二十年的时间里,除特殊情况外,几乎每天都为该报写文章,包括社论、评论、随笔等近千篇,议论国内外大事,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这些文章占福泽谕吉一生著述的一半以上,在岩波书店1961年版全十六卷《福泽谕吉全集》中占了九卷,其中涉及侵略中国的文章就有四十多篇。
福泽谕吉思想的出发点就是脱亚入欧!
而川路利良这些留学派都是支持者。
他对着斋藤一摆摆手说:“你觉得目前能做到这一点的旧武士还有谁?”
斋藤一直接说道:“北辰一刀流的高手在幕末时期死了很多人,像伊东甲子太郎这些人都被新选组给杀了。
其他的高手就剩新选组内的人了,最厉害的就数吉村贯一郎最为厉害。
而神道无念流的高手,属下只知道一个,那就是新选组的永仓新八。”
川路利良闻言,冷笑道:“果然是柳生十兵卫搞的鬼!”
斋藤一提醒道:“总监大人,现在柳生十兵卫是德国商人,他的商社还有英国人参与,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拿他没办法。”
川路利良笑道:“柳生十兵卫废了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不只是为了杀了池田种德这一个人,他肯定还会有后续的举动。
你看看,为何会是青森县的池田被杀,而不是其他县?”
斋藤一摇了摇头:“属下不知,还请总监大人指点。”
川路利良笑道:“很简单,柳生十兵卫的旧部之前是安排在青森县,以及北海道,受尽了磨难。
池田种德被杀,是柳生十兵卫在报复,接下来,他要么对北海道的开拓使,要么就是报复大久保大人他们。”
斋藤一惊讶道:“是这样吗?那他的胆子还真是大,总监大人,您觉得他敢对大久保大人他们下手吗?”
川路利良冷哼一声:“这里是东京,如今警视厅已经在扩编,我绝对不会让柳生十兵卫嚣张!
这一次,你立刻带队去北海道,一旦柳生十兵卫再次出手,你一定要破坏他们的行动!”
“是!”斋藤一立刻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斋藤一解开了脖子间的衣领纽扣,接着抽出了一根烟点燃。
“呼…”
北海道吗?
斋藤一眯了眯眼睛,川路利良能想到的事情,想必总监大人自己也能想到,自己这边肯定占不到便宜。
“呵,居然想要与总监大人为敌……”
斋藤一不禁摇了摇头。
这会副队长中村半兵卫走了进来。
“队长,这一次是什么任务?”
斋藤一看向了中村,此人是示现流的高手,参与过尊皇攘夷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在京都活动,主要是在大阪。
他抽了一口烟,回道:“总监大人命令我们前往北海道找开拓使,敌人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北海道。”
中村点点头道:“我明白了,这帮人肯定是柳生一党干的。
哼,这些旧时代的残党,不甘心接受自己的失败,现在还要兴风作浪,真是可笑。
队长,我们联手,一起给这些旧时代残党一个教训!”
斋藤一将烟蒂丢到地上踩了一脚:“啊,那是肯定的,不过,中村,不要大意,那群人都是从幕末时代杀出来的狠角色,他们还用了左轮枪,想来,接下来的行动里,可能还会使用。
到时候我会找总监大人申请,装备几把左轮枪,你要吗?”
中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打刀:“我更相信我的剑术!”
斋藤一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第152章 全杀了也是暗杀!
斋藤一留下了情报,在他离开后第二天,岛田就拿到了情报交给了柳生十兵卫。
柳生看完简短的信息,笑道:“这个川路利良还有点本事,居然想着在北海道提前布局,等我们去自投罗网。”
岛田皱眉道:“总监大人,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黑田清隆这混蛋可没少欺负我们的人。”
柳生随手将情报烧掉:“呵,川路利良虽然很精明,但是他想问题的出发点还是低估了我们的实力。
既然他想要和我过招,那我就得全力以赴,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
岛田有些兴奋地问道:“总监大人,您要亲自出手?”
柳生点了点头,吩咐道:“你记一下,我做如下安排。”
岛田立刻立正,低头聆听。
柳生吩咐道:“我会亲自前往北海道进行暗杀。
其次,让永仓新八带队暗杀警视厅的高层,川路利良,佐藤友熊都可以,只要能有把握暗杀成功就可以。
最后,通知后藤象二郎,让他尽快组建新的社党,让他抓住新政府最近的错处大肆宣讲,闹起声势来。”
“是!”岛田连忙应下,但他有些迟疑地询问:“总监大人,您亲自去北海道会不会太危险了,川路利良的人可是紧盯着您,您这一走,没两天,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
柳生微微一笑:“不错,他们肯定会知道,我也想让他们知道。
岛田,你知道如何才能重创敌人吗?”
岛田有些不解摇了摇头。
柳生轻声笑道:“在对方最自信,最得意的地方击败他,才能彻底地摧毁敌人。”
岛田瞪大了眼睛,只觉得有些可怕。
人争的就是一口气,精气神,从精神层面击垮一个人比直接杀了对方还要难受。
岛田不再有迟疑,立刻退下去安排事情。
柳生拿出了自己的佩刀,系统奖励的藤原顺重,这把刀陪他经历过普法战争,至今毫发无损。
“不愧是系统奖励的宝刀,时至今日,还是这般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