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平容保用力点点头,可见他对那些浪人已经无法再容忍下去了。
西乡赖母率先行礼道:“在下不得不承认柳生大人说的这个警视厅确实是一个十分完善且有效的组织。
我等对此并无异议,全凭主公吩咐。”
西乡赖母在会津藩的威望很高,他松了口,田中土佐等人自然不敢再反对。
稻叶正邦看到这一幕,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暗笑。
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接了京都所司代的职位,对于京都频繁发生的暗杀事件,他根本不敢管。
后来好不容易等来了松平容保,结果暗杀事件已经没有停止。
现在好了,来了不怕死的愣头青。
他自然是全力支持了,压制了浪人闹事,他作为京都所司代的奉行能分润一点功劳,要是柳生没干成,那就全推到柳生身上,自己再引咎辞职不干了,完美避开这个风波,怎么算都是赚。
总比井伊家,不仅当主被杀,最后还被幕府处罚,真是太惨了。
只是松平容保还不知道稻叶正邦的心思,他看稻叶正邦全力支持,只觉得未来可期。
对于柳生来说,只要第一步走出来了,之后该怎么做,可就看他自己的手段了。
建立警视厅的公文很快就下发了,稻叶正邦回到京都所司代后,就亲自通知了此事。
平井与兵卫看着同僚们传递的公文,惊讶道:“警视厅!柳生大人做的好大的事!”
大家一听,立马看向平井:“平井大人,你知道些什么,快和我们说说!”
“平井大人,看在大家都是同僚的份上,帮帮我们啊。”
“平井大人,今晚祗园的消费,我请了!”
平井看着平时不怎么待见自己的同僚们在这个时候如此巴结,他不由得昂首挺胸道:“啊,我是知道一些,这位柳生大人呐……”
他立马说起了柳生十兵卫的壮举。
大家一听,这柳生如此狠辣,他带的部门肯定是要和浪人真刀真枪的干啊,这可不能去啊。
大家立马回去准备钱财运作一番,绝对不能去警视厅这么危险的部门。
京都所司代这边拉胯了,可松平容保这边很给力,他派了秋月悌次郎协助。
有了秋月悌次郎协助,柳生立刻让他去发招募人手的公文,其中包括行动队的人,画师,医生等。
几日之内,警视厅之事就成了京都内最热门的话题。
……
长州藩邸内,久坂玄瑞急匆匆走进正厅,厅内,来岛又兵卫,高杉晋作,桂小五郎几人正在交谈。
桂小五郎见久坂玄瑞这般急躁,皱眉道:“玄瑞,如此慌张有失武士体统。”
久坂玄瑞连忙坐下,递出手中的公告:“你们看看,幕府这边搞出了一个叫警视厅的新部门,担任总监的叫柳生十兵卫。”
“柳生十兵卫?这个名字我听着有点耳熟。”高杉晋作挠了挠头。
久坂玄瑞激动道:“高杉大人,您忘了,就在昨天晚上,我们在澡堂听到了。”
高杉晋作一经提起,立马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这个柳生十兵卫是江户来的,听说他来的路上被两个浪人埋伏,结果他以一敌二杀掉了那两个浪人。”
来岛又兵卫轻笑一声:“喔?真的假的,幕府还有这般有能耐的武士?”
桂小五郎想了想,说:“京都乱成这个样子,幕府已然是被逼急了,这个警视厅肯定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我们可不能让幕府得逞,要不然何时才能让幕府推行攘夷?”
来岛又兵卫点点头:“不错,小五郎,你怎么说?”
桂小五郎眼睛一转,笑道:“也不知道这市井流言是真是假,我看不如试一试。
田中新兵卫还在京都,让他去试一试吧。”
高杉晋作哈哈一笑:“还得是你啊,小五郎。”
来岛又兵卫点点头:“嗯,就这么办。”
久坂玄瑞立马来了精神:“我来做,我现在就去安排此事。”
他立刻起身,风风火火地走了。
……
萨摩藩邸内,岛津久光看着手中的警视厅招人公文,板着脸:“你们怎么看?”
小松带刀没有说话,大久保利通沉吟了一会,说:“这个警视厅的组织结构十分完善,臣找不到漏洞。”。
以臣的了解,会津藩和京都所司代内没人能想到这个警视厅,臣以为应该是这个突然出现的柳生十兵卫提出来的。
而且,他居然把整个组织结构摆出来,臣以为这就是个下马威!”
岛津久光眯了眯眼,点点头说:“这个柳生十兵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查清楚他的底细。”
大久保利通早就有了准备,作为岛津久光的谋士,他一直关注着京都的一切变化。
警视厅第一天招人他就知道了,之后一直在打探消息和观察。
“国父大人,这个柳生十兵卫是幕府从江户派来的公差,是为了协助京都所司代处理暗杀事件的。
此人刚来京都就杀了两个浪人,是个有本事的,可见对于即将上洛的公方大人来说,幕府这一次是来真的。”
岛津久光并非萨摩藩前代家主,他的儿子过继给了前任家主岛津齐彬,因此他是现任家主的父亲,被萨摩藩众人尊称为“国父”,以彰显其地位。
岛津久光点点头,略微有点笑意:“多少年了,公方大人再一次上洛,这都是我们萨摩藩的功劳啊!”
小松带刀连忙接话:“这都是国父大人努力的结果,为了这个国家,您真是辛苦了。”
岛津久光摆摆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正助,这个警视厅的事情,你先顶着。
如此攘夷之事闹得厉害,为了逼迫幕府,攘夷派那帮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盯紧了长州藩的那帮疯子,绝对不能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大事!”
大久保利通低头行礼:“哈!臣明白!”
第8章 暗杀!人斩新兵卫!
警视厅的人手招募要比想象中的难很多,虽然说柳生已经放宽了身份的限制,但是有胆魄的人终究是少数。
这对柳生来说,是早就有所预料的事情。
但对于秋月悌次郎来说,这让他有些焦虑。
如今已经招募了五天,总共才招揽了不到百人,连基本的框架都搭不起来。
趁着空隙,秋月悌次郎看向柳生:“柳生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柳生伸了个懒腰,笑道:“秋月大人不必着急。”
秋月看着柳生这一点都不急的模样,心里更急了:“柳生大人,主公他为了京都的安全可是煞费苦心啊,在下怎能不急!”
柳生看秋月这么认真,便收起笑容说:“秋月大人,此事急不得,如今没什么人来征召,是因为他们不看好警视厅。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爆点,给予其他人信心。”
“爆点?”秋月有些疑惑地看向柳生:“我不明白。”
柳生笑道:“此番我这么大张旗鼓地做事,而且散布到京都各处的公文也说了警视厅是为了镇压暗杀事件才组建的。
您说,那些喜欢搞天诛暗杀的浪人们会怎么想?”
秋月闻言,认真地思考起来:“他们肯定会来阻止…等等,所以柳生大人您这是要引他们出来,然后抓住他们?”
柳生没有再说,只是笑了笑,恰好这时候又有人来了,秋月只好先去考核。
黄昏之际,秋月悌次郎收拾了东西先行返回金戒光明寺。
柳生则是在两名警员的陪同下,返回警视厅的驻地壬生寺。
壬生寺是日本律宗大本山寺院,位于京都市中京区壬生梛宫町,通称壬生地藏,或称宝幢三昧院、地藏院、心净光院。
寺内保存有镰仓时代传承至今的壬生狂言,该传统艺能起源于中兴之祖圆觉上人为传播佛教而进行的融通念佛。
选择壬生寺作为驻地是经过一番考量的,因为警视厅人员组织至少有一千五百人。
在城内几乎找不到世俗建筑可以容纳,唯一的例外就是寺院。
壬生寺、西本愿寺、兴正寺等大型寺院建筑群连成一片,房舍多、院子大,能当屯所、武器库、牢房和野战救护所。
再加上划定了“九条—三条”的网格化巡逻区,这片区域正处在御所、二条城与下町商业区的交界带上。
驻地若太南,北边的御所遇事就来不及响应。
太北,又离浪人聚集的下町太远,情报和快速打击能力会大打折扣。
壬生正好在这片地带的中枢,巡街联动时间压缩到“半刻钟”才有可能。
从征兵点到驻地,大约两刻钟的路程。
此时天色已黑,前面提着灯笼的是名叫冈田忠卫门的警员,他是一个乡士出身,也就是有钱的地主花钱买的武士。
他学的是北辰一刀流,实力在目录之上,免许之下。
而在柳生身后的是出自商人之家的和田金五郎,也是北辰一刀流,实力和忠卫门差不多。
三人走在街道上,木屐踩在石板上哒哒作响。
除了他们之外,也有不少行色匆匆的路人正在赶着回家,亦或是急着去祗园。
而在两人前方的巷子口的房屋里,两名浪人蹲在里面,看着街道上。
为首的便是田中新兵卫。
“田中大人,那个大高个就是柳生十兵卫。”一个圆脸浪人小声提醒道。
田中新兵卫点点头,小声回道:“等下都跟紧了。”
“嗨!”他身后两人连忙低头应下。
须臾间,柳生一行三人就进入了田中新兵卫等人的埋伏圈。
田中立刻拔刀,冲出房间,就朝忠卫门砍来,忠卫门大惊失色,只来得及抬起手中的灯笼挡了一下。
“叮!”
电光火石之间,柳生后发先至,他已然拔刀挡住了这一斩,忠卫门瞪大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刃,只感到浑身战栗,一阵后怕。
要是这一刀没被挡住,他的左手会被砍断!
田中新兵卫见自己一击不中,立马后撤,摆出中段构防备柳生追击。
这会,其余几名浪人冲上来,包围了三人。
前面两个,后面两个,加上田中新兵卫一共五人。
“来者何人?”
在这种时候,柳生一脸淡然的开口询问。
冈田忠卫门与和田金五郎听着,只觉得不愧是斩杀过浪人的总监大人,面对五个敌人还是如此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