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王朝:新罗马 第18节

  那些穆斯林则面面相觑,面露难堪。

  随后,宦官宣布了比赛规则,确保“公平”。

  “其一,所有决斗者,依据出身地域、所属王国及主要宗教信仰,划分为四个队伍。比武将以队伍对抗的形式进行,你们可选择与任意一支非本队的队伍进行挑战。”

  “其二:比武分初赛与决赛,今天周一为初赛日,获胜队伍将进入周三举行的决赛。”

  “因此,周三只有两支最强的队伍。”

  “其三,明日周二为休整日,但如果有队伍在今天的比赛中,直到黄昏都没有分出胜负,则周二将继续进行该场比武,一直到一方获胜。”

  “其四,比武进行中,如果有人感到突发不适,或需暂时休整,亦或退出比赛,这些人可退至竞技场边缘指定的中立区域;当然,如果想的话可随时重返赛场继续战斗。”

  规则宣布完毕,各队开始紧锣密鼓地集结。鲍德温的目光很快锁定到了来自法兰克王国的贵族理查,后者在王国内已是常胜冠军。

  他在表达了对理查武勇的敬仰和共同作战的意愿后,他的身份和态度很快赢得了理查的认可,后者爽快地点头:“欢迎加入,我们都是法兰克人,让我们并肩作战,赢得属于我们的一切。”

  最终,经过短暂的协调与划分,四支队伍在竞技场中形成:

  第一队由以耶路撒冷王国、法兰克王国及其诸侯国(例如安茹)的参赛者构成。鲍德温、理查均在此队。

  第二队主要由来自西亚和北方草原的穆斯林组成,例如库曼人,突厥人与萨拉森人。他们信仰坚定,战斗风格非常剽悍。

  第三队则由罗马与来自海姆斯半岛的战士,以及罗斯人构成。尼基福鲁斯就出现在这队之中,后者目光扫过着第一队的方向,他有些厌恶的看着那些西方人。

  曼努埃尔还试图通过比武来进促进教会合一,不过这个想法在尼基福鲁斯的眼中不过是徒劳的幻想。他参加比武的目的,就是要用实力证明,西方人不可靠,他要在这场皇帝精心安排的盛会上,亲手击碎这个荒唐的幻梦。

  第四队由来自伊比利亚半岛的卡斯蒂利亚、阿拉贡以及意大利城邦,如米兰、威尼斯、热那亚的参赛者组成。

  四支象征着不同力量与信仰的队伍,在万众瞩目下,如同四股汹涌的洪流,缓缓踏入广阔赛场,战士们剑盾碰撞的声音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残酷较量。

  查理作为第一队的领袖,他选择与第四队战斗,因为他非常厌恶的诺曼人就在第四队。

  而尼基福鲁斯作为第三队的队长,他的目标清晰无比,选择了第二队为对手。

  战斗,一触即发!

第三十九章 比武大会(三)

  大竞技场那巨大的椭圆形场地,此刻已被划分为两个战场,四支象征不同力量与信仰的队伍,开始了残酷的战斗。

  一侧是耶路撒冷王国,法兰克王国及其诸侯国组成的一队,他们将对阵由伊比利亚诸国与意大利城邦组成的四队。

  一队队长是声名赫赫的理查,此刻的他全副武装,手中武器直指那些令他非常厌恶的诺曼人。双方战士在宦官的号令下,随即直扑对方,现场瞬间响起了战士的战吼声,片刻后响起了武器与盾牌撞击的爆响声,如此精彩的一幕,使所有人的目光汇聚于此。

  查理与鲍德温身先士卒,他俩挥舞着手中的双手剑,每一次劈砍都试图撕裂对手的阵列,而第四队的拉丁人与伊比利亚人顽强抵抗,双方不分胜负,战况陷入焦灼。

  看台上的观众们声嘶力竭,为自己喜欢的队伍加油呐喊。

  与此同时,在竞技场的另一侧,一场同样精彩的较量正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目光。

  三队由帝国本土的精锐战士为核心,辅以来自海姆斯半岛的彪悍山民以及体格魁梧、手持短手斧的罗斯人,在尼基福鲁斯的统领下,严阵以待;他的对手是一群由库曼人、突厥人以及萨拉森人组成的二队,后者来自西亚与东欧,皆是有着坚定信仰的穆斯林武士。

  尼基福鲁斯站在阵前,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披着锁甲、缠着头巾或戴着头盔,亦或面戴可怖面具的对手。

  他听见了竞技场另一侧拉丁人相互厮杀的声音,知道一队与四队已经开打了。他只有战胜眼前的二队,才能参加周三的决赛。

  尼基福鲁斯参加这场皇帝精心策划的“盛会”,只有一个非常纯粹的目标,那就是用胜利亲手击碎皇帝对西方世界的狂热幻想,以及那套试图教会合一的不切实际的美梦。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尼基福鲁斯大声喊道,他的话使周边陌生的战士皆激动万分,高举手中武器,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瑟乌姆。他想起了在布拉赫纳宫,那群奸臣时刻都想玩死他;但在这,没有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只有臭汗和最原始的激情。

  他无意间的侧目,竟看到了君士坦丁·安格洛斯那坚毅的面庞,这位曾与他并肩作战,一同奔赴伯罗奔尼撒镇压抗税“暴动”、经历生死考验的挚友,此刻再次与他站在了同一战线。

  君士坦丁的眼中没有尼基福鲁斯那样炽烈的仇恨,只有军人的冷静与职责。

  见状,尼基福鲁斯不再多言,而是大喊一声:“盾墙!”,他的话清晰传达至每一位罗马战士的耳中,他们迅速搭好盾墙,眼神死死盯着对手。

  比赛规则非常简单,击败对方队伍的所有人即为获胜。禁用弓箭等远程武器的要求,使那些善于骑射的突厥人与库曼人感到非常难受,然而,这些信仰安拉的战士,从小就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他们普遍高大强壮,那可怖的剽悍之气足以让普通人感到胆寒。

  即使无法使用弓箭,无法骑上战马,但肉搏这一方面,他们也是丝毫不惧。

  随着高台上的宦官挥下令旗,战斗的号角声随即吹响。

  “安拉胡阿克巴!”

  穆斯林战士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如同被解开了锁链的疯犬,高举弯刀与佩剑,带着一股野蛮原始的气势,直扑罗马人的盾墙!他们毫无阵型可言,但那冲锋之势充满了令人胆寒的毁灭力量。

  “稳住!顶住!”尼基福鲁斯位于盾墙最前列,他紧握手中之剑与筝形盾牌,他甚至能感受到脚下大地在震颤。

  很快,沉重的撞击到来,如同巨浪拍打在礁石上,发出沉闷而可怕的巨响,各种武器如雨点般砸落在盾牌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和劈砍声。

  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库曼人,用肩膀狠狠地撞向尼基福鲁斯的盾牌,那恐怖的冲击力让尼基福鲁斯有些招架不住,手中盾牌险些脱手,整个人退后半步。

  紧接着,数把弯刀从盾与盾的缝隙中刺入,尼基福鲁斯身披多层甲胄,但这些锋利的武器拍打在他的身上,还是给他留下了火辣辣的痛感。

  如此恐怖的冲击力使罗马人的盾墙被迫向内凹陷,前排的一些战士险些被撞倒,整个防线摇摇欲坠;若不是后排战士用盾牌死死抵住前方同伴的后背,这“壁垒”恐怕在交战刚开始就被这群狂热的异教徒彻底冲垮!

  看台上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呼喊,一部分观众看到那狂野勇猛的冲锋而惊叹,另一部分,例如安娜,她此刻正捏着拳咬着牙,紧张地为男友祈祷;约翰,巴西尔以及安德罗尼库斯也在看台上,他们纷纷为尼基福鲁斯捏了一把汗。

  就连原本专注于欣赏拉丁人之间“骑士决斗”的曼努埃尔皇帝,也被侍从低声提醒后,将目光投向了尼基福鲁斯所在的战场。

  他坐在皇家包厢内,目光落在那个在盾墙最前沿奋力搏杀的身影,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之色。

  汗水从尼基福鲁斯的脸颊滑落,他小时候在科尼亚就感受过这些彪悍战士所展现出的可怖力量;可正是小时候的经历,使他非常清晰这些“马背上的族群”的致命弱点。

  “就是现在!”尼基福鲁斯看准对手第一波冲击后,因体力衰竭,队形开始散乱的瞬间,用罗斯语喊出命令:“两翼!快!”

  对战斗已经饥渴难忍的罗斯人听到队长的话后,激动地喊着“乌拉乌拉”,这些常年生活在北方严寒之地的彪形大汉,身高甚至比库曼人和突厥人还要高出半个头,他们发出野性的战吼,挥舞着短手斧,猛地从侧后方冲出,直扑对手的两翼!

  习惯正面冲锋的伊斯兰战士完全没料到侧翼会遭到如此凶猛的突袭,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正面,两侧的防护极为薄弱。

  只见一名罗斯人手持斧头,轻易劈开了一个萨拉森人的木盾,后者猝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踹倒在地。

  随着罗斯人的加入,这些彪形大汉不讲什么技巧,只凭蛮力与悍勇,硬生生扭转了战局。

  尼基福鲁斯及时抓住这机会,他大喊:“变阵!钳形攻势!”,随着他的号令,刚才还固守的盾墙突然变形,前列的战士不再被动防御,而是紧握盾牌,在对手惊愕的目光下,向前推进挤压。

  后排的战士同样从两翼出击,配合着罗斯人的狂暴进攻,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正迅速合拢。

  “战局发生变化,现在是三队在反扑!”观众们皆惊呼,人们不再关注拉丁人之间的战斗,而是集体看向这一侧,如此精彩的一幕,让曼努埃尔都激动地站起身来鼓掌。

  正面是步步紧逼、坚不可摧的罗马盾墙,两侧是那些疯狂挥舞斧头的罗斯人,二队的活动空间正在被疯狂压缩,每一次的反扑都在对方严密的配合下被粉碎。

  一些受伤的战士倒在地上,更有甚者觉得胜利无望,主动退向中立区。

  二队队长是一位来自安纳托利亚的突厥贝伊,他看见了己方战士脸上逐渐浮现的疲惫和绝望,他看见罗马人的盾墙在步步紧逼,两侧的罗斯人愈发可怕,针对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紧。

  他本想继续抵抗,放弃对他而言是耻辱;直到他在罗马人的盾墙中,意外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他认出了那个人,决定放弃这徒劳的抵抗,用尽力气高喊道:“停手!我们输了,你们赢了。”

  随着队长的喊声,双方战士纷纷停止了攻击,一些人搀扶着受伤的同伴,缓缓退向中立区,还有一些人仍不服气,但也不得不放下武器。

  宦官宣告了此战的胜负:“三队,胜!”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瞬间响起,这声音中还掺杂着输了钱的叹息声,不管结果如何,庄家们赢得盆满钵满。

  尼基福鲁斯扔下手中的剑,他的盾的表面留下了好几道狰狞的痕迹。

  他抹去脸上的污渍与汗水,看向一旁瘫倒在地的君士坦丁·安格洛斯,两人无需多言,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个充满胜利喜悦的眼神。

  随后,尼基福鲁斯抬起头,他看向因失败而瘫坐在地的二队,他想走过去安慰,但惊讶的从人群中看见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巴耶塞特?!”声音传至二队队长耳中,他转过头,看着尼基福鲁斯,他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挤出一些笑容。

  两人拥抱起来,上一次还是好几年前,科尼亚之战那会。

  “好小子,都和我一样高了。”巴耶塞特揉着尼基福鲁斯的头发,他并没有因为输给晚辈而恼怒,反而对这个少年大为赞赏,“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相遇。你的战术,还有你的勇气,我很满意。”

  “很抱歉,师父败给徒弟了。”尼基福鲁斯尴尬的挠着头。

  “等候出去喝一杯?”巴耶塞特如同父亲般慈爱地看着尼基福鲁斯,嘴角再也压不住上扬。

  他想起了与尼基福鲁斯在科尼亚的那些日子,那时候他作为这个少年的导师,平日子教其剑术,射术等等,多年陪伴,两人之间的感情远超师徒。

  “你不是信仰安拉吗?”尼基福鲁斯打趣反问,后者只是哈哈大笑。

  “酒肉穿肠过,安拉心中留。”

第四十章 乞丐与国王

  两人离开了大竞技场,远离热闹的主街,拐入了一条比较僻静的小巷。巴耶塞特在新罗马呆了半个月,刚开始因语言不通,加上不了解当地物价等因素,被当地人狠狠“宰”了一波;上过当后,他还是艰难找到了一家良心店。

  他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后是一家面积不大的酒馆,空气中还弥漫着混合了烤羊肉、橄榄油、香料与葡萄酒的气味。

  他们找了个靠里面的角落坐下,抬头只看见酒馆里坐着几个水手或小商贩,他们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哈哈大笑;在这里,两人暂时远离了竞技场的狂热,在这里只有最朴素的人间烟火。

  酒馆老板是个面相和善的突厥人,他看见巴耶塞特与他的“朋友”后,主动递上了一大壶葡萄酒和两个陶杯,还有一碟腌橄榄。

  巴耶塞特道谢后,主动给尼基福鲁斯倒了一大杯酒。

  “敬重逢?”巴耶塞特举杯。

  “敬重逢。”尼基福鲁斯碰杯,葡萄酒滑入喉咙,驱散了一些疲惫,也让他那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尼基福鲁斯看着手中酒杯,沉默片刻,他的声音低沉:你知道吗?只要在布拉赫纳宫,我就感觉很压抑。”

  “皇帝对我处处提防。”

  他叹了口气,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直言:“安多罗尼柯这个混蛋,随时都在皇帝面前献谗言,还有阿列克塞·科穆宁,他接过阿克苏赫‘骑兵统领’的职务后,更是和安多罗尼柯‘穿一条裤子’,这两人无时无刻都想玩死我。”说到这,尼基福鲁斯不再多言,只是一味地给自己倒满酒。

  巴耶塞特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沉稳地注视着少年的双眼,直到后者不再说话。

  “苏莱曼,”他说出尼基福鲁斯的突厥名字,然后直言道:“坚持走好自己的路,不要被那些恶毒的声音所干扰。”他加重了语气,“在这个充满尔虞我诈的社会里,能像你这样,经历这些事后,依然坚持自我、不肯同流合污的人实在太少。”

  他顿了顿,回忆起两人的往事:“还记得在科尼亚的那些日子吗?那时候你第一次骑马,那么小的个子,倔得很,非要骑那匹最高大的烈马。爬上去就摔得满身是土。”巴耶塞特说这话语气虽然平淡,但脸上浮现出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之色,“我就在旁边看着,厉声呵斥你的动作和姿势不对。但你放弃了吗?没有。我看见的是一个咬着牙,一次次爬起来的小苏莱曼。”

  他的语气非常认真:“尽管我对你非常严苛,外人与你看起来都觉得冷酷无情;但实际上,每当我看见伤痕累累的你,尤其是每到晚上你累得倒头就睡,连饭都顾不上吃……”说到这,他哽咽了,思索了好久才找一个合适的词,“我也是会心疼,也深受感触。”

  “但正因如此,我不能放纵你,我不能心软,我相信,一旦我这么做了,这不是爱你,是在害你,会导致你在这残酷的世道里不堪一击!”

  巴耶塞特的目光紧紧锁住尼基福鲁斯,他坦言:“在你出生的那一刻起,苏丹便跟我说:‘这个孩子,流淌着塞尔柱与罗马皇族的血脉,命中注定,与众不凡,他背负的东西,远比他自己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巴耶塞特环顾四周,然后靠近一些,声音压得更低,“不管你未来打算走哪条路,请你坚信这一点——你一定要学会‘独善其身’。这不是让你没有人情味,而是要你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独立的意志,要学会自己判断是非对错,不要被任何人,权贵也好,富人也罢,被他们的甜言蜜语或压迫下迷失方向。”

  “你的命运,请紧紧攥在你自己的手中。”

  “我明白了。”尼基福鲁斯有些沉重地点着头,巴耶塞特的话久久回荡在他的脑海中,他陷入沉默,那种复杂的情绪,既有被理解的释然,也有对巴耶塞特的感激,更有对前路的思考。

  过了许久,巴耶塞特率先打破沉默:“想知道苏丹这些年在做什么吗?”

  尼基福鲁斯抬起头,他想起了阿尔斯兰,两人上一次见面还是六年前,他只知道苏丹这些年公开宣布了新的王位继承人,其余的他一概不知。

  巴耶塞特见他沉重的点着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复杂,他端起酒杯,但没有喝,只是回忆起来,他的话如同揭开了一幅用铁与血绘就的画卷。

  “六年前,苏丹便策马狂奔,返回了科尼亚。曼努埃尔派来接收新土地的将军,只得到了苏丹的推诿之词。苏丹寸土不让,罗马人也只能无能狂怒,最后灰溜溜地作罢。”

  他看了一眼杯中美酒,然后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此后,苏丹便做好了统一罗姆苏丹国的所有准备。叛将亚吉巴桑迫于罗马盟友的退出,不得不承认苏丹继承人对这片土地的宣称权;但他的狼子野心如同草木般,永远都在生长。”

  “统一之路的第一步便是挥师沙马什至卡扎克一带。接着,他从锡瓦斯方向进攻盘踞在那里的地方领主祖农。亚吉巴桑这个混蛋趁火打劫,企图从中也分一杯羹。”

  “再之后,苏丹的大军兵峰达尼什曼德。也就在那段日子里,亚吉巴桑突然暴毙了!他的侄儿伊斯玛仪匆匆继位,甚至娶了他的遗孀以求稳定局势。”

  说到这,巴耶塞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在贾汉地区,一个名叫马哈茂德的权贵公开挑战伊斯玛仪。阿尔斯兰苏丹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于是迅速发兵吞并了混乱的贾汉与埃尔比斯坦地区。亚吉巴桑的残余势力,可谓是元气大伤,再也抬不起头。”

  “做完这一切后,苏丹果断取消了与‘祖龙’的盟约,并凭借强大的军力,彻底夺取了后者的全部领土。”巴耶塞特说到这,手指用力敲了一下桌面,诉说着最新的战报:“就在今年,苏丹率军北上,成功夺取了安卡拉与昌克勒,随着这两座重镇被成功夺回,罗姆苏丹国终于完成了基本的统一。”

  “如今,除了安纳托利亚沿海地区被罗马人控制,以及亚美尼亚人盘踞的奇里乞亚地区,整个安纳托利亚仅剩下锡瓦斯与马拉蒂亚这两颗钉子还未拔除,但夺回这两座城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他直视着尼基福鲁斯,再也无法抑制心中喜悦,“尽管这个过程不是很光彩,但阿尔斯兰苏丹重新统一了罗姆苏丹国,复兴了塞尔柱人在这片土地的荣光。”

  说到这,巴耶塞特端起酒杯,他望向门外的街道,虽然人流量比较少,但他那双锐利的目光,似乎穿透了这片街道,看到了那个骄傲自大,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曼努埃尔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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