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王朝:新罗马 第17节

  “万幸她被仆人及时发现阻止了。”约翰的声音带着哽咽:“随后,这位‘贵妇人’竟不顾身份,匍匐在陛下的脚下苦苦哀求,其悲鸣之凄厉,凄切之悲怆!她向上帝发誓,力证丈夫的清白,她那凄楚的仪态、恳切的举动与深入人心的言辞,据说甚至让陛下都落下了几滴眼泪。”

  “然而陛下并没有收回赦令。她被强行送回那已被抄掠一空的府邸。此后,她终日徘徊游荡在空旷的宅邸内,哀叹自己的遭遇,控诉上苍对自己不公,其精神状态已接近疯癫的边缘。她虽然能凭着皇族的身份,通过变卖剩余家产,勉强还能独自抚养两个儿子;但,显赫一时的阿克苏赫家族,也算是彻底凋零败落了。”

  “一个忠良世家,就这样毁在了猜忌与谗言之中。”

第三十六章 推迟婚姻与战争前夕

  时间流逝,阿克苏赫案已是数月前的大事。布拉赫纳宫那看似平静的表面气氛下,实则已是暗流涌动。

  但在布拉赫纳宫外,年轻的尼基福鲁斯在经历着人生大事。他的岳父阿列克谢,希望他是时候该成婚了。

  这桩政治联姻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上等司砚官约翰·卡马特洛斯的鼎力支持,在他们看来,这不仅仅是这对爱人在感情上的升华,更关乎着两大家族的共同未来。

  他们找到安娜·布拉纳,后者出于家族责任和对尼基福鲁斯日益增长的情愫与敬佩,也并未表示反对。

  然而,尼基福鲁斯却拒绝了近些日子便成婚的提议,所有人对此感到出乎意外。

  “两位大人,感谢你们对我的关心。”尼基福鲁斯语气平和他先是向阿列克谢和约翰微微躬身,“安娜知书达理,温柔贤惠。我如果能与她缔结良缘,实乃上帝之馈赠。”

  “然而,我恳请诸位允许我暂缓此事。”

  在尼基福鲁斯心中,他有一些与他人不同的念头,就好像已经烙印在了灵魂深处,尤其在这婚姻大事上,他的态度极为坚决——不早婚。

  他缓缓道出缘由,其观念之成熟审慎远超他的年龄:“我认为,婚姻乃人生大事,需待我心智真正成熟,功业真正有成之时。当下,我还很年轻,而罗马的未来仍不稳定,所以我更渴望在学识上继续精进,在处事上更加练达,为罗马人谋求更多利益。”

  “待我真正成长为一个能担当起丈夫、家族乃至帝国责任的男人时,再娶她,便不会辜负两位长辈的期许,这也是我对爱人的尊重。”

  “倘若此时成婚,对于我和安娜来说,都显得太仓促了。”

  尼基福鲁斯的晚婚提议,在这个将早婚被视为常态的中世纪时代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背道而驰”。但,他所流露出的那份对责任的审慎与担当,以及对自身成长的执着追求,如同一道清泉般冲刷着长辈们心中固有的观念。

  沉默片刻后,阿列克谢非但没有失望,反而给予了尼基福鲁斯更深的赞赏。他深知,在这个权力与欲望交织的社会环境里,能具备清晰的头脑,追求自我完善与责任担当,是何等的罕见。

  阿列克谢对女婿的评价又高了几分,一旁的约翰虽没说话,但眼神中也充满了认可。

  就在尼基福鲁斯推迟婚约一事敲定之时,布拉赫纳宫的上空却笼罩着一喜一忧的“阴云”。

  “恭喜陛下,皇后腹中胎儿肯定会是一个健康的男性。”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内,安多罗尼柯如是祝福着曼努埃尔,后者听闻后脸上浮现出更多的喜悦之色。

  他的皇后玛丽亚,虽然来自安条克,不是罗马人,但曼努埃尔为进一步向西方世界“表态”,便不顾反对迎娶了她。

  如今,她已有身孕数月,即将为皇帝诞下子嗣。

  “宫廷内最富盛名的占卜师向朕承诺,”曼努埃尔的心情极为高兴,他再次强调:“朕马上就有一个健康的亲儿子了!如此喜讯,对于朕这个已到中年、拥有至高权力与无尽财富,却始终未能拥有亲生骨肉的男人而言,无疑是上帝赐予的最高祝福。”

  这位素来威严、心思缜密的君王,在此刻竟像个孩子般激动难抑。

  在牧首与众多大臣的见证下,曼努埃尔极为虔诚,他在镶嵌着无数金色马赛克的彩色光影中,跪伏地面,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向上帝祷告。

  “主啊,请您垂怜我这个‘可怜帝王’,看在我继位二十余年兢兢业业,为罗马操劳半生的份上,务必确保这个即将诞生的孩子会是一个健康的男性。”

  当祷告结束后,他对安多罗尼柯传达了命令:“一旦皇子诞生,届时朕将举行盛大的宫廷庆典,帝国的达官显贵以及重要的盟友都将受邀;哪怕是反对朕的人,也一并邀请。”

  “朕要让这些反对者哑口无言。”

  “是,陛下。”安多罗尼柯回应道。

  可与此同时,另一个大臣快步走来,向皇帝传达了一个重要消息:“您倚重的“拉丁朋友”,最近将有大动作。”

  曼努埃尔迅速召开宫廷会议,他召集最核心的军事统帅和顾问,紧锣密鼓地讨论着黎凡特最近的变化。

  提尔的威廉也参与了这次会议,他出生于被十字军控制的黎凡特地区,是一个充满智慧的教士兼政治家。1167年他被任命为提尔总执事。1168年他作为使团的重要成员,肩负着重大使命来到新罗马。

  在这场宫廷会议中,他成功说服了曼努埃尔,双方缔结了一项至关重要的盟约:罗马帝国将与耶路撒冷王国缔结盟约,共同出兵,入侵并瓜分“摇摇欲坠”的埃及。

  当尼基福鲁斯得知安德洛尼柯被任命为远征埃及的“最高统帅时,他迫切询问计划细节,这位元帅先是捋了捋浓密的胡须,警惕问道:“你这么着急?难道想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阿尔斯兰吗?”

  “那里已经容不下我了,”尼基福鲁斯摇着头,他苦笑着说:“我已经很久没有与他联系,但我也打听到苏丹在近几年向世人公开宣布了新的王位继承人。”

  听到这,安德洛尼柯便放心解释道:“阿马尔里克得到了我们明确的军事承诺,这给了他很大的底气。但他还是希望尝试拉拢更多的海上力量加入这场‘盛宴’。”

  “威尼斯或热那亚人?”尼基福鲁斯猜测道。这两个城邦国家几乎垄断了地中海贸易,随便一个港口都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他们在新罗马乃至帝国全境也享有一定的减税甚至免税特权。

  安德洛尼柯摇着头,他解释道:“他们的舰队非常强大,即使是帝国也要忌惮三分;但法兰克人信不过他们。“他顿了顿,看向尼基福鲁斯,“所以这位耶路撒冷国王找到了比萨人,想借后者的手,制衡那两个海上强权。”

  安德洛尼柯向尼基福鲁斯提及了埃及最近的变动:“阿马尔里克国王告知我们,最近埃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期。就在今年一月,法蒂玛王朝的哈里发早已名存实亡,实际掌权者是效忠乌尔丁的谢尔库赫,后者自封为‘维齐尔’,手握大权。”

  “但就在今年三月,他突然死了!”

  听到这,尼基福鲁斯大概猜到了那个法兰克人的想法:“所以他才提议与帝国缔结联军,趁埃及政局不稳之际,从中分一杯羹?”

  “是,”安德洛尼柯点着头,他继续道:“但谢尔库赫的旧部迅速拥立了他的侄子萨拉丁,作为新的领袖。我不太了解此人,据阿马尔里克所言,萨拉丁能力平庸,在两年前便被他击败,因此这个法兰克人让我们无需多虑。”

  尼基福鲁斯却感到埃及之事没这么简单,他能预感到,萨拉丁很可能会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他提醒道:“我还是希望你多加防备,小心;还有,这一次是联合远征,我担忧这些法兰克人会为了领导权而内斗。”

  安德洛尼柯听后先是点着头,赞许着尼基福鲁斯具备极好的敏锐洞察之力,然后继续阐述着阿马尔里克的提议:“这位耶路撒冷国王向陛下承诺,这将是基督世界最有可能征服埃及的机遇,届时,亚历山大港将再次飘扬着罗马的旗帜。”

  “他频繁派出使节,催促陛下尽快做好准备。”

  安德洛尼柯坦言:“陛下也对征服埃及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倘若这场远征真的成功,陛下将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伟大的罗马帝王。”

  “希拉克略皇帝时期,“甲夏”大军突然崛起;到如今,埃及已落入这些异教徒长达五百年之久。帝国从未放弃收复这片失地,可始终未能成功。”

  “如今,帝国各处的船坞正昼夜不息地赶造着新舰,我手下的将士们也在加紧操练。远征埃及的战事,不出意外,就在今年。”他注视着尼基福鲁斯的双目,直接问道:“这场战争直接关乎着帝国的未来,其影响力远高‘瑟乌姆’。届时,你愿意参与远征吗?我非常欣赏你的军事才能与勇气。”

  “战场凶险,但比起新罗马的‘暗箭’如何?”

  安德洛尼柯这句直白的话,却如同针般刺在了尼基福鲁斯的心上,他想起了阿克苏赫的遭遇,还有朝中一些反感自己的大臣;论权术,他迟早会被这些人“玩死”。

  所以,他坚定地点着头,回答道:“我愿意为罗马开疆扩土,这将是我的无上荣耀。”

第三十七章 比武大会(一)

  金角湾,作为新罗马最繁华的区域,此刻却笼罩着战争的阴霾。

  在皇帝赦令下,工匠们拼命加快建造进展,并且在那些唯利是图的热那亚与威尼斯人的帮助下,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舰队在难以想象的极短时间内集结完毕。

  二十艘巍峨的巨型战舰如同巨兽般静静地伏卧在海面上,它们那高耸的桅杆正飘扬着帝国的旗帜,密集的船桨整齐地排列在两侧。

  此外,超过一百五十艘中小型战舰也已是严阵以待,它们一部分停泊在加拉太区,而大部分如卫士般围绕在“巨兽”旁边。

  更后方,则是数不清的运输船,满载着来自来自帝国各处的精锐士兵和堆积如山的军需补给,以及被拆卸了的攻城器械。

  这支规模空前的舰队,几乎塞满了金角湾的锚地,船只之间缆绳交错,帆影蔽日,其壮观与震撼,足以让任何敌对势力心惊肉跳,无疑彰显了罗马帝国这台“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倘若从布拉赫纳宫的窗口望去,这幅景象更加雄伟壮观。

  舰队已完成最后的准备,只待皇帝允许起航的命令。

  根据帝国与远在黎凡特的耶路撒冷王国在布拉赫纳宫达成的计划,这支庞大舰队将在“海军大都督”安德洛尼柯·康托斯特凡诺斯的统帅下,扬帆起航,他们首先要穿越爱琴海,然后进入浩瀚的地中海,最终抵达巴勒斯坦海岸,在耶路撒冷王国的领土上完成最后的兵力集结。

  届时,两国联军将合兵一处,以排山倒海之势,直扑埃及的港口重镇达米埃塔,这将是帝国恢复失地的第一步,也是关键一步。

  起锚前夕,曼努埃尔皇帝亲临金角湾码头。他身着紫袍,头戴金冠,在瓦兰吉卫队的簇拥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高台,他那双惯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眸,此刻扫视着金角湾上的众多战舰,以及成千上万整装待发的将士。

  “受主庇佑的战士们!”曼努埃尔皇帝的声音似乎充满了力量,他的话借着海风,传至附近的战士耳中,“看看这些战船,再看看你们自己,还有这如林的矛与剑!你们即将奔赴古老而富庶的埃及,这是先辈们曾统治、却被异教徒窃据的富饶之地!几百年了,帝国一直在尝试将其夺回,却屡屡受挫;但如今,历代皇帝的遗憾将在你们手中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

  皇帝的话使士兵们士气膨胀,纷纷用长矛顿地,桨手们以桨击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在一阵阵“皇帝万岁!”的呼喊声中,曼努埃尔非常满意这沸腾的士气,然后他继续做起战前鼓舞:“在失去埃及前,它一直作为帝国的粮仓滋养着罗马人,它的财富使罗马变得富裕;如今,主赐予了我们一个前所未有的良机,萨拉森人的哈里发已是傀儡,掌权的维齐尔已暴毙,新上位之人不过是个曾被我们盟友轻易击败的平庸之辈!”

  “所以,是时候了!”皇帝拔出佩剑,高举空中,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用你们手中的剑与盾,勇气与智慧,去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让亚历山大港的灯塔再次为罗马指引航向!你们的功绩,将会流传千古!”

  皇帝的演讲使战士们群情激昂,血脉贲张。

  在“皇帝万岁!”的欢呼声中,披着甲的统帅安德洛尼柯·康托斯特凡诺斯走来,他在曼努埃尔面前单膝跪地,他的声音沉雄有力,向皇帝保证道:

  “伟大的奥古斯都,巴西琉斯啊!我必将跟随您的旗帜不懈前进!您给予我无限的信任与权柄,”他抬起头,发着誓:“此次远征,必将征服埃及!在那之后,我定将其当做最珍贵的礼物,献给陛下,以此报答您对我多年来的栽培与信任。”

  发完誓后,他开始向上帝祈祷:

  “主啊,我是您忠实的仆人,请庇佑您的军队,庇护罗马的将士,还有忠诚的盟友,让埃及重回基督世界的怀抱,将异教徒驱逐至他们的伊始之地,阿门!”

  之后,皇帝亲手将象征着统帅权威的权杖交予安德洛尼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期许:“上帝与你同在,朕等待你凯旋的消息。”

  号角声响起,庞大的舰队开始缓缓移动。

  锚链被拉起,船帆在水手的操控下,迎着海风挨个升起。

  这支庞大的舰队如狼群般,带着无可阻挡的气势,驶离金角湾,向着目的地缓慢前行。

  尼基福鲁斯站在海墙上,紧拥着怀中的安娜。他注视着那艘装饰着统帅徽记的旗舰逐渐融入远方的船队,最终成为他视野中的一个模糊黑点。

  尼基福鲁斯在心中默默祈祷,一方面是祈祷安德洛尼柯在航行途中平安无事,顺利抵达巴勒斯坦;一方面,尼基福鲁斯的名字出现在第二批登舰的名单中,他祈祷自己到时候也能顺利抵达目的地;再者,他祈祷接下来的比武大会中,自己能一鸣惊人。

  “你为什么要在出征前参加比武?”安娜有些不解的问道。

  皇帝对出征埃及有着绝对的信心,再加上皇后不久就要诞下子嗣,双喜临门之下,他提前就向帝国的达官显贵与他最爱的西方朋友们发出了邀请诏书。

  “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朕,曼努埃尔·杜卡斯·科穆宁,作为罗马帝国的巴西琉斯,‘人间基督’与奥古斯都,将于新罗马的大竞技场举行一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朕诚邀各国勇士,不论高低贵贱,信仰差异与生在何处,诺曼人,拉丁人,法兰克人,英格兰人,卡斯蒂利亚人或米兰人……总之,觉得自己武艺超群,勇气卓越之人,皆可前来参与这场盛会,胜者将获朕亲自赏赐的丰厚奖赏:黄金、骏马,名声,地位等等。”

  尼基福鲁斯轻抚着安娜的发辫,他听着市民们讨论起比武大会的相关细节,庄家们更是趁机诱惑人们下注。

  “因为伯罗奔尼撒的苦难者,还有被奸臣与陛下所害的阿克苏赫,”他又看向近在咫尺的马尔马拉海,不久后他也会登上船只,奔赴埃及;但眼下,几周后在帝国竞技场开展的比武大会将成为他的战场。

  “我要击碎皇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西方人不可信。”

第三十八章 比武大会(二)

  时间来到两周后,皇帝开展的比武大会即将在新罗马最宏伟的竞技场内拉开帷幕,参赛者无一不渴望获得无上的荣耀、财富与名声,一时间,城内汇聚了更多来自的带着不同口音的喧哗声。

  鲍德温,这位皇后玛丽亚的哥哥,已在城中一家嘈杂的旅舍里休息了两周。

  他同样收到了皇帝的邀请函,但他参加比赛的目的并非只有物质满足。

  一方面,他希望通过获胜赢得名声、财富乃至罗马的一份官职;另一方面,他了解到埃及远征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耶路撒冷王国的大军已整装待发,等待着罗马人的那支足以令异教徒胆寒的庞大舰队,顺利抵达巴勒斯坦海岸。

  因此,鲍德温深知,如果他能在这场汇聚了来自各国各地斗士的比武中一鸣惊人,这无疑将为自己争夺到统领远征埃及的联军的筹码。

  他所住旅舍的一楼开设了酒馆,在他下楼找位置饮酒时,看见了那些傲慢粗狂的,来自诺曼王国的贵族,正在与邻近桌旁的法兰克贵族们针锋相对。一方嘲笑着对方的“乡下佬”口音或习俗,另一方则鄙夷对方的虚伪与假仁义。

  在酒精与地域歧视的混合发酵中,双方很快就升级为激烈的对骂,只见一个诺曼贵族拍案而起,拔出佩剑;那个法兰克人也不甘示弱,双方剑拔弩张。

  他们都发誓要在竞技场上彻底击溃对方,酒馆内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若非随从竭力劝阻,一场流血事件恐怕在所难免。

  鲍德温边喝酒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他自己就是法兰克人,比赛中他肯定是站向本国人的队伍。

  很快,周一到了,在新罗马的大竞技场内,只见看台上挤满了各国各地的人,庄家们更是在赛前趁机诱惑人群赶快下注。

  在瓦兰吉卫队的保护下,皇帝曼努埃尔·杜卡斯·科穆宁身着代表皇室身份的紫袍,威严地出现在皇家包厢。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无数目光聚焦于这位“南征北战”,“武力超群”的罗马皇帝。皇帝并没有上台演讲,而是让宦官宣读着比赛规则,那尖锐而清晰的声音回荡在竞技场的每个角落:

  “来自各国各地的勇士们,还有围观的人啊!”宦官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伟大的罗马人的皇帝,巴西琉斯与奥古斯都,他由衷欢迎你们响应召唤,来到这象征勇气与荣耀的竞技场上,你们的到来,将为‘新’七丘之城增添一抹辉煌的历史痕迹。”

  宦官随即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心动的承诺:“陛下承诺,最终获胜的队伍,将获得足以让队中每个人都衣食无忧的财富!不仅如此,这些人还可以在帝国境内获得一个不错的官职,还有机会进入布拉赫纳宫得到陛下的重用——总而言之,你们将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尊荣。”此言一出,看台上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场下的参赛者在译官的帮助下,更是激动不已,议论纷纷,眼中燃起了对物质与精神追求的“火焰”。

  紧接着,宦官示意人群稍安勿躁,待恢复平静后,他更换了语气,变得庄重一些,但所说的话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号召力:“陛下还希望这份荣耀不仅属于个人,更应归于我们共同的信仰!帝国的舰队已满载信仰基督的战士,准备联合盟友一起收复被异教徒窃据几百年的埃及,要知道,那曾是我们基督世界共有的粮仓与明珠啊!所以,我恳求你们一起向上帝祈祷,‘愿基督徒的旗帜重新飘扬在亚历山大港的灯塔上。’”

  宦官的语气非常诚挚,他说:“陛下恳请最终获胜的队伍——如果这队伍是由基督徒组成的话。”

  “陛下恳求你们将这份在比武中证明的勇武,投入到更神圣伟大的事业中去,加入伟大的远征,为基督世界贡献出一份力量!这将是一份超越个人荣誉,死后足以回归天国怀抱的不朽功勋!”宦官的演讲极具感染力,现场的基督徒神情激动,纷纷在胸前划着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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