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瞬间被点燃!这火焰如同魔鬼般恐怖,它带着极其恐怖的高温,猛地扑向仅有十几米远的敌舰!
那些前一秒还充满斗志的萨拉森人,转眼便被火焰所吞噬,随后发出渗人的惨叫声!火焰穿过了甲胄的空隙,他们的衣物与毛发都成为了这道烈火的助燃物;就算皮肤没有被烧着,也会被滚烫的甲胄所烫伤。
而甲板也不可幸免于难,在烈火的炙烤下猛烈燃烧起来,发出爆裂的脆响。
一些着火的人试图跳进河里求得一线生机,但他们却惊恐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这便是“罗马之火”的可怕之处,只要氧气还在,只要粘稠液体并未烧尽,火焰便可一直燃烧,哪怕是海水也扑灭不了!
七至八世纪,穆斯林两次惨败于新罗马城下,而君士坦丁与利奥皇帝能守住城市的法宝便是“罗马之火”。
其他战舰上的萨拉森人目睹同伴惨状,纷纷吓得脸色惨白。他们能闻到刺鼻的油烟味,也能感受到热浪扑面而来,他们看见那艘桨帆船在烈火的炙烤下开始扭曲,解体,随后缓缓下沉。那些被点燃的水手发出绝望的哀嚎声,这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使在场的萨拉森人,甚至连罗马人自己都感到害怕。
“安拉啊!这太可怕了!”萨拉森水手们不敢再看,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恐惧,很多人并非不知这种武器,但他们的确是首次亲眼见证到它的威力,许多埃及船只不敢上前支援,为首的海军将领更是赶紧下令水手调转船头,似乎再晚一秒他们也将葬身火海!
见证到“罗马之火”的威力后,萨拉森人率先士气崩溃,哪怕一些船长极力要求上前支援,但水手们已不再听令,混乱如滚雪球般席卷了整个埃及舰队,桨手们拼命划动船只,迅速逃离了这片水域。
海战大获全胜,趁着这个宝贵的机会,“海上攻城塔”彻底没了阻碍,船艏那可怖的巨大撞角,对准了塔楼下方的墙根!罗马桨手们将最后一丝力量注入手臂,他们用肩膀死死顶住桨柄,划动着船体朝着那个位置猛地撞去!
“轰!”城上的守军只觉天崩地裂,塔楼连同连接它的城墙都在撞角的猛烈撞击下而颤抖!
撞角死死卡在了墙根里面,甲板上的士兵们也因巨大的惯性而东倒西歪,甚者摔进了河里。
正如尼基福鲁斯所预测的那样,只见这艘巨船在最初的剧烈晃动之后,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塔顶的萨拉森人一个个面露惊恐,他们面对这一切充满了无助,这座坚固塔楼,在此刻却成为了敌人的“帮凶”。
就在这时,船上的百夫长找准了时机,他怒吼一声:“放下吊桥!”,随后攻城塔顶层那道沉重的吊桥在绞盘齿轮的操作下,轰然砸在塔顶的垛口边缘!
“为了罗马!”早已等候在吊桥口的百夫长率先踏上了吊桥,在他身后紧跟着士气高涨的罗马步兵,他们齐声怒吼:“杀死异教徒!”
塔顶的萨拉森人本就不多,加上先前受惊,此刻面对罗马精锐,仅是稍作抵抗便彻底崩溃,但塔内幸存的士兵及时攀上塔顶,短兵相接的白刃战围绕在塔楼展开。
罗马士兵士气高涨,并且各个身经百战,在如此强势的冲击下很快占据了压倒性优势。仅过去十分钟不到,罗马鹰旗便插在了塔楼最高处,在充满硝烟的空中高高飘扬!
河岸上,尼基福鲁斯与塔修斯等将领紧张地注视着战局,当他们看见那面插在塔顶的鹰旗时,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喜悦。
“成了!你们看,那根该死的铁索已经坠入河里了!”周围官兵纷纷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但尼基福鲁斯并未被这一成就冲昏头脑,他冷静下令:“趁现在,主力舰队冲进河道!争取全歼萨拉森人的剩余战舰!”
“遵命!”塔修斯意气风发,他身后的主力舰队早已整装待发,很快,桨手们奋力划动战船,舰队全速前进。
然而,当塔修斯所在的旗舰冲在最前,刚越过被斩断的铁索位置时,本应畅通无阻的河道入口,此刻的景象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塔修斯的热情瞬间浇灭!
那河道的深处竟出现了一排沉船!使罗马舰队根本无法继续深入!
当塔奇丁眺望那边时,他也看见了这一幕,瞬间猜到了这是谁的“杰作”,嘴中念道:“感谢哈里米!”
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之前。
当塔楼告急的消息传至哈里米耳中时,他脸色大变,随后不敢迟疑,便骑上战马,在亲卫的保护下火速冲向码头。
当他抵达码头时,恰好看见埃及舰队在“罗马之火”的打击下狼狈溃逃的景象,他看见败退的船只挤成一团,士兵脸上写满了恐惧,再无斗志!
“站住!你们在战前立下的豪言万语呢?现在怎么成胆小鬼了!”哈里米拔出佩剑,对着最先靠岸登上码头的士兵怒吼道,随后他竟看见那艘悬挂着将领旗帜的旗舰竟毫发无损地撤回了港口,那名海军将领刚登上陆地,便看见了哈里米那双充满怒火,冰冷的眼睛,瞬间浑身发抖,脑海一片空白。
“大人,异教徒操控了那种火焰!我们实在是……”
“够了!”哈里米径直打断了他的辩解,随后怒斥道:“畏战而逃!还敢找借口?”
“拖下去施以鞭刑!”哈里米一声令下,他的几个亲卫便一把擒住那个海军将领,随后当着众官兵的面,将其鞭打了足足二十余次。
行刑完毕后,只见周围士兵的脸上充满惊恐,而哈里米只是扫过一众官兵,随后冰冷说道:“正是这种鼠辈的存在,才致使塔楼丢失!你们还是安拉的仆人吗?若还有一丁点骨气,那就用剩下的船,去给你们自己赎罪!”他指向河道远处的最窄处,“所有还能动的船,都开到那里去!凿沉战船,堵死河道,致使敌人无法扩大战果!”
第七十二章 城区沦陷
身处旗舰之上的塔修斯对这一幕感到咬牙切齿。他们好不容易拿下了塔楼,斩断了铁索,可却换来这样的结果?他与一众水兵在经历了最初的愤怒后,此刻都感到无助。
“大人,如今该怎么办?”副官的声音在塔修斯的耳边响起,周围的官兵也向他投来迷茫的目光。在不远处的塔楼上,取得进展的罗马士兵还在与萨拉森人缠斗在一起,厮杀声如海浪般阵阵传入他们的耳中。
塔修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冷静了下来,在脑海中迅速分析起当前的战场形势:“舰队无法继续深入,而城上战斗仍在继续。”想到这,塔修斯的声音徒然拔高,决断说道:“传令!挑选最优秀之水兵有序登上那座攻城塔,参与城上战斗!”
命令迅速被旗语和号角传达下去,罗马舰队迅速行动起来,一批批战舰停靠在巨船一旁,水手们在两船之间搭好了木板,随后一批又一批的水兵攀上攻城塔,随后跳入塔楼冲向敌军。
同时,塔修斯又下达了另一道命令:“即刻准备快船,将河道的情况禀报给尼基福鲁斯大人!”
“遵命!”
位于军队营地内最高处的尼基福鲁斯,此刻正眺望着远方战场的形势,他能看见塔楼顶端的鹰旗在空中高高飘扬,紧接着,罗马鹰旗在一段又一段的城墙上接连竖起。这意味着罗马一方正取得优势,并不断扩大战果。
然而,快船靠岸,斥候策马狂奔至尼基福鲁斯面前,随后如实禀报了河道内的突发情况,当这位“御马监”听到“河道被沉船彻底封死”的消息后,便皱起了眉,低声自语道:“敌人竟会想出如此决断的招数?”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和凝重。
穆斯林在如此绝境下,竟选择“断臂求生”,用凿沉战舰的方式堵死罗马海军的水路优势。
尼基福鲁斯将目光再次投向城墙。“虽然海军受阻,但陆军的进展是肉眼可见的。”他想到这些,便猛地转身,对身后的众将如是说道:“海军已做到极致,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诸位陆军将领了!”
话音刚落,尼基福鲁斯猛地抽出佩剑,剑锋直指远处硝烟滚滚的城墙,果断传达了总攻的命令:“陆军主力即刻投入战场!在黄昏前,务必将罗马鹰旗插在这片城区的每个角落!若有哪一位将领进攻迟缓,甚至胆怯,”尼基福鲁斯的声音徒然转厉,“战后就别想拿到一丝战利品与荣誉了!”
“明白!”众将纷纷点头,随后各自奔向自己的兵力。片刻之后,早就准备就绪的罗马军队在各自长官的带领下,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向着那道充满硝烟的城墙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城墙之上,萨拉森人的境地已然是雪上加霜。海战惨败,塔楼陷落,铁索已断……坏消息接踵而至,使每一个守军都遭受严重的士气打击。
一开始,他们还肯继续战斗,但当他们看见远处敌军发起总攻时,再目睹到眼前的罗马步兵与水兵正疯狂砍杀着同袍时,恐惧便如疫病般在守军中蔓延开来。
“跑路了跑路了!”一个弓手丢下手中的弓,掉头就跑,嘴里还大喊着:“塔奇丁已经‘死’了!再不跑就完蛋了!”
很快,几个不明真相的士兵也跟着一起逃跑,混乱与谣言如滚雪球般在人群中疯狂加剧,许多人本就胆寒,根本不清楚前方真实战况,只看见同袍在逃跑,嘴里还喊着动摇军心的哀嚎,便也跟着加入了溃逃的队伍中。
很快,整段整段的城墙上,萨拉森人开始成建制地瓦解,争先恐后地沿着登城梯涌下城墙,甚者不幸摔倒,然后被后面的人被活活踩死。
逃兵口中“脑袋已被敌人当球使”的塔奇丁,此刻正身处城墙最前沿的战场中艰难战斗,只见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奋力闪开一柄刺来的武器,眼角余光却瞥见右侧整段城墙的守军正在崩溃!
“顶住!你们这群胆小鬼!”塔奇丁声嘶力竭地怒吼,试图阻止这场混乱,但收获极其微弱,许多段城墙已是无人防守,那些本该可以给予罗马人致命打击的投石机与弩炮,此时却成了摆设。
就在塔奇丁分神的功夫,又一柄长矛向他刺来,所幸他的一名亲卫猛地扑来,用自己的剑身挡住了敌人的致命一击。
另一名亲卫趁机拉住塔奇丁的胳膊,焦急喊道:“大人,快走吧!您看那!”塔奇丁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瞬间失去了守住城墙的所有幻想:城外,罗马人的主力军队已兵临城下,士兵们推着攻城塔与攻城锤,甚者已经将云梯搭上了城墙,而城上的反击可谓是微乎其微。
城破,已成定局。
塔奇丁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充满了不甘,但他作为统帅,深知继续在城上死守只会徒增更多伤亡。他不得不痛苦下令:“撤!放弃城墙,向码头方向撤退!”
塔奇丁在几个亲卫的拼死掩护下,成功撤离。剩余的守军目睹撤离的信号旗后,便迅速撤离了城墙,他们边打边撤,并将塔奇丁的命令传递给那些溃兵们,为接下来守住码头争取到更多机会。
登上城墙的罗马士兵未遭到任何抵抗,他们轻松控制了城头,然后打开了沉重的城门闩,当全副武装的战士们踏着整齐的步伐涌入城区时,城上的士兵纷纷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城墙被攻占,城区的市民自然就倒了血霉。罗马人积压已久的杀戮欲望城破之际彻底爆发,他们冲进大街小巷的每一栋建筑内,不分男女老幼展开了杀戮,并贪婪收集任何值钱的玩意。
在一座清真寺内,七八名杀红了眼的罗马士兵踹开了大门。为首的长官一剑便砍死了年迈的阿訇,剩余士兵随即将刀剑指向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展开了毫无底线的杀戮。
而这种类似的暴行还在城区各处上演。
后续进城的尼基福鲁斯得知了这一消息,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并未阻止士兵的暴行。他深知中世纪的战争法则,没有什么条令条例可言,破城后的掠夺与杀戮已是战争的常态,是维持士气·预防兵变的最佳方法。
“传令,”尼基福鲁斯并非冷血,他向部下传达了这样的命令,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减少悲剧发生:“告之众官兵务必火速攻占码头!天黑前必须扫清萨拉森人的剩余抵抗。”
城区的陷落引发了大规模的难民潮,幸存的市民拖家带口,带着匆忙收集的财物,纷纷向码头涌去。
来到码头的塔奇丁不敢喘息片刻,他迅速收拢残兵,在附近的街区组织起一道道防线。
然而,当越来越多的难民涌入码头时,塔奇丁发现防线根本就无法组建,士兵们被夹在难民潮里,建制被完全打乱,人们争先恐后,只为登上一条可以横渡到主城区的船只。
塔奇丁对此无能为力,他只能调动码头的民船,优先转移伤员与妇孺,但混乱使这一进展变得极其缓慢。
而就在这时,罗马人追到了!
弓手们张弓搭箭,他们没有一丝怜悯,随着长官的一声令下,箭雨无情的射向混乱的人群,越来越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些尚有血性的萨拉森军民试图抵抗,但他们大多数人都军事训练,并且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因此在面对士气高昂,训练有素的罗马士兵时,这样的抵抗生如此的苍白无力,罗马人如砍瓜切菜般肆意收割着生命。
简而言之,这就是一场屠杀。
塔奇丁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却无力回天。在几名亲卫的拼死拉扯下,他不得不跳上一条小船,在罗马人追来的前一刻,成功撤离了码头。
他回头望去,对岸的街区已是一片火海,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凄惨的哀嚎声,而那些罗马士兵的身影随处可见。
达米埃塔的对岸城区,在这一天宣告陷落。
第七十三章 旱地行舟
当对岸城区被拿下的消息火速传至联军主力这边时,先前还在统帅营帐内吵得不可开交的鲍德温与安德洛尼柯两人,此刻都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确定?”一旁的阿马尔里克一把夺过斥候手中的羊皮卷,随即仔细阅读上面的每一个字母。而这份战报同时注释了两种语言。
“主啊,”这位耶路撒冷国王喃喃自语,声音里混杂了震惊与一种带着嫉妒的复杂情感,他小声感慨道:“关键时刻,真的只能靠罗马人打破僵局啊!”
他的声音被安德洛尼柯恰好听见,后者红光满面,毫不掩饰对同袍的赞赏:“尼基福鲁斯就是上帝赐予罗马的瑰宝!在瑟乌姆之战中他便大放光彩,如今又在达米埃塔为我们敲开了胜利之门!”这份及时的战报无疑为他“长了脸”,使联军的主导地位又回到了罗马人这边。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鲍德温对罗马人有着根深蒂固的不信任与歧视心态,他冷哼一声:“不过是仗着船多罢了!”在他身边的几个骑士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倾听着这位安条克人的抱怨,“若不是我们在北墙发起数次进攻,将异教徒的主力死钉在那里;否则,那个希腊人就凭几条船能在对岸讨到什么便宜?”
在场众人齐刷刷看向鲍德温,他们何尝不懂此人的真实想法呢?倘若尼基福鲁斯成为攻下城市的头号功臣,这对这个安条克人而言实乃奇耻大辱!
但鲍德温也不想扫了众人的兴致,最终只是用一种极为夸张,略带嘲讽的语调附和道:“是啊,他这么厉害,我觉得上帝的那个位置也应该让给他来坐!”
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安德洛尼柯只是瞪了鲍德温一眼,随后大步走到铺有达米埃塔地图的桌前,指向了刚刚易主的对岸城区,随后又指向了河道与主城区的位置。
“诸位,”安德洛尼柯再一次展现了作为一个优秀统帅该具备的冷静,他冷静分析道:“现在还不是摆庆功宴的时候。敌人用沉船堵死了河道,罗马海军被挡在外面,总之,战局依旧焦灼。”
他环视众人,强调道:“萨拉森人的生存空间已被我们压缩得只剩下主城区一带。倘若罗马舰队能驶入河道,在弩炮与投石机的打击下,敌人在码头的任何抵抗都将毫无意义,只可惜……”他叹了口气,“如今我们只得另寻他法,否则一旦萨拉丁火速派遣援军支援,后果不堪设想!”
“你有何良策?”阿马尔里克眉头紧锁,他清楚这位大都督说的都是实话,联军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每拖一天,补给越少,敌人的援军也将更有可能赶到城市。
“暂时没有,”安德洛尼柯坦率地摇着头,直言:“敌人这一手险棋确实搭在了我们的要害上。”但他随后话锋一转,提议道:“我打算前往对岸,与尼基福鲁斯当面商议。他是这场胜仗的创作人,最了解前线情况与敌我态势。”
“或许他能想出破局之策。”
“行吧。”阿马尔里克点头同意。
回到对岸城区这边,罗马士兵终于停止了暴行,而此刻的城内已是满目疮痍。
尼基福鲁斯并未留在这里,他向塔修斯传达了这样的命令:“迅速收集城内所剩补给;重点设防关键据点,城上士兵务必时刻提防对岸敌人的一举一动。”
随后,这位年轻的“首席御马监”便策马回到了城外的军队营地里。
数小时后,补给官走进统帅营帐,他先是向尼基福鲁斯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随后面露难色,道:“我们已清点了城内所有可能储存物资的位置,但情况并不乐观。”
“许多粮仓在破城时都遭到了焚毁或哄抢,因此我们并未收集到多少粮食,仔细清点下来也只够大军多撑几天,可谓是杯水车薪啊!”
尼基福鲁斯听到这个结果后只是眉头紧皱,联军补给极其紧张,这是不争的事实。从罗马本土运来补给耗时太长,至于那些十字军国家本就没多少粮草,自然不能指望他们。
联军试图通过“以战养战”的方式来改善补给问题;但现在看来这条路也暂时走不通。
“不过,”补给官还是传达了一个利好的消息,“我们在城内缴获了不少甲胄与武器。此外还发现了大量适用于军事上的原材料,例如成桶的沥青,还有很多质量不错的滚木。”
“知道了,”尼基福鲁斯挥了挥手,“都收集起来吧,包括那些滚木,万一能派上用场呢?”
补给官恭敬行礼,随后走出了营帐。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跳动着。尼基福鲁斯思考着当前的形势:粮食不足、河道被堵、主城区仍在坚守、萨拉丁援军的威胁……如同一块块巨石般压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门帘再次被掀开。穿着常服的安德洛尼柯走了进来,尼基福鲁斯见状立即起身迎接。
“打的不错!”这位大都督面露喜色,毫不掩饰对后辈的赞许与肯定,“你可知我在那群异端的面前是怎么表扬你的?我说‘你是主赐予罗马的礼物’呢!”
尼基福鲁斯面露笑容,谦虚道:“相比大都督您,我可逊色不少;若没有您的栽培与庇护,晚辈岂能有如今之成就?依我见,届时陛下论功行赏时,大都督必将名列榜首呢!”
安德洛尼柯哈哈大笑:“这就是我如此欣赏你的原因。”随后,这位大都督疑惑问道:“我过来时看见有人走出你的营帐,其脸色也不太好——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尼基福鲁斯苦笑一声,随后将补给短缺的问题全盘托出,安德洛尼柯听完,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许多,随后严肃地说道:“在主的庇护下,基督徒肯定会渡过难关的。不光是你和我,就连阿马尔里克也清楚联军面临的困境。”
“我这次前来,就是向你表明态度:无论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多少兵力,战船与攻城器械,只要你开口,我安德洛尼柯·康托斯特凡诺斯定将全力支持你!”
大都督的这番充满信任与支持的话,使尼基福鲁斯身上的压力减轻不少,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对胜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