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416节

  此生无悔入大元,恨不早为华夏人!

  又四日后,赵卓和孟珙,率领大军主力,和国用安的先锋军会师于会川城。

  接下来,赵卓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继续南下,攻打威楚府。威楚府一下,就可以和罗殿国、罗氏水国和自杞国,两面夹击大理第二大城善阐(昆明),甚至有可能等来安南方面军进行会师。

  第二个选择,则是不再继续南下,而是留一部分大军守会川。然后,挥师向西攻打统矢府。

  统矢府,其实就是姚州都督府。

  大唐武德四年,唐朝在后世的云南姚安县筑城,通过军事手段强化对西爨地区的统治。

  永徽年间,因赵孝祖平定白水蛮而调整政区建制,姚州都督府成为剑南道西南军政中心。该都督府统筹管理傍、望、览等五处羁縻州。

  后来,南诏从大唐手中夺取了此州,依旧称姚州都督府。大理建国后,随着向北方挤压蛮人的生存空间,此地军事地位下降,才改成了统矢府。

  赵桌和孟珙商议之后,选择了兵出统矢府。

  很简单的道理,罗殿国、自杞国和罗氏鬼国,严重威胁着大理的东都善阐。

  威楚府就在善阐西面,能自保就不错了,应该对大军造不成多少威胁。

  而统矢府一下,赵卓的大军就离着大理国都差一个天水郡了。

  擒贼先擒王,先拿下大理的国都再说。

  另外,算算日子,吐蕃方面的大军也应该离着大理城不远了。

  ……

  ……

  与此同时,统矢府,城守府内。

  “阿弥陀佛!府主您千万听贫僧一句劝,这统矢府,实在是守不得啊!”

  一名四十来岁的僧人,恳切地向着统矢府的府主高庆看来。

  这名僧人名叫白长善,乃是唐代大诗人白居易从弟白敏中之后。

  宋仁宗皇祐五年,白敏中的一个叫白和原的后裔,曾从侬智高起事。侬智高兵败,白和原等人从侬智高逃大理。

  白长善是白和原的八世孙,以医药的学问成为高庆的侍从。又娶了大理名门之女,在大理的统矢府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至于说,为什么他是一个和尚还能娶妻?

  在大理国,根据宗门的不同,部分和尚是能娶妻的。不但能娶妻,还能当官。甚至于,大理举行科举,参加科举的人只能是和尚或者道士。

  正所谓“段氏有国,亦开科取士,所取悉僧道读儒书者”。“师僧有妻子,然往往读儒书。段氏而上国家者,设科取士,皆取此辈”。

  人家大理选官的标准,就是和尚或者道士,并且兼通儒法。纯粹的儒生,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元军气势汹汹而来,白长善彻底慌了手脚,赶紧劝高庆投降大元。

  他说道:“府主明鉴,天朝陛下,派出四十余万大军攻打大理。如今,中路军十五万,已经破了会川城,城内军民百姓俱皆被屠戮一空。”

  “统矢府城防之坚固,比之会川如何?会川尚不能抵挡天兵雷霆一击,我统矢府兵微将寡,民心惶惶,若负隅顽抗,一旦城破,恐怕玉石俱焚,重现会川惨剧啊!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您的家人着想,为全城百姓想想吧?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想为兄弟报仇不成?”

  高庆是会川守将高通的哥哥。

  会川城破,高通自然战死在了会川城。

  “报什么仇啊?能活命就不错了!”

  高庆重重叹了口气,才继续道:“法师所言,我岂能不知?只是……只是我高家已把大元得罪死了!你当知晓,我那族兄,大理国相高泰祥,他……他可是羞辱并斩杀了大元的使者!此等血仇,大元岂会轻饶我?”

  “府主过虑了!”

  白长善急忙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异常清晰,“斩杀大元使者,乃是国相高泰祥一人之决断,跟您有什么关系?只要府主您深明大义,主动献城归附,便是弃暗投明之功臣!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啊!”

  高庆闻言,眼神闪烁,似乎有所意动,但随即又浮现出更深的忧虑:“即便此事可解,还有一桩……唉,我此前奉朝廷严令,已……已割尽了城内所有汉人百姓的双耳。那元军岂能善罢甘休?”

  听到此事,白长善眼角也抽搐了一下,但还是劝道:“此事确实棘手,然并非绝路!如今主动投诚,尚可辩解为‘迫于王命,身不由己’。若待城破,才是再无转圜余地了。贫僧不才,愿亲赴元军大营,为府主陈情!”

  “我会向那元军统帅言明,府主早已追悔莫及,愿献城以赎前罪,并竭力补偿城内汉民。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策,府主,这是您唯一的机会了!”

  高庆怔怔地看着白长善,沉吟半晌,深深一躬,道:“如此便有劳法师,冒险一行了。”

349章 强大了不狠狠报复,那华夏不白强大了吗?

  得了高庆的允诺,白长善急匆匆带着几个从人离了统矢府城,三日后即抵达元军大营。

  “故唐宰相白讳敏中公十五世孙,大理统矢府使者白长善,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千岁!”

  元军中军帐内,白长善向赵卓大礼参拜,孟珙在侧陪坐。

  “站起来吧。”

  赵卓道:“白长善,你是汉人?”

  “启禀殿下,小僧是汉人,大唐年间宰相白讳敏中公的后裔。当初,小僧的八世祖随侬智高逃入大理。大理白氏繁衍到现在,已有两百多人了。”

  怕赵卓误会,他又赶紧解释道:“自从唐末以来,白氏家道中落,行医济世。小僧的八世祖为侬智高的医官,并不曾参与其谋反之事。只是怕被朝廷株连,才随侬智高一起入了大理。后来,侬智高被大理人杀了,先祖就依旧留在了大理行医。”

  赵卓懒得管两百多年前的烂账,只是听说这和尚的祖先曾经是大唐宰相有些兴趣罢了。

  他问道:“统矢府派你来见我,所为何事?”

  白长善道:“贫僧特代表统矢府主高庆,向殿下、向大元乞降而来。”

  赵卓道:“这个简单。父皇早有旨意,大军所到之处,大理诸城开城投降,朝廷保证其军民百姓的安全。”

  “呃……此事还有一个碍难之处。”

  白长善小心翼翼地道:“当初大理朝廷有命令下达,要割去所有汉人的双耳,方便监视,以免做了贵军的内应。朝廷有令,我家府主不得不从。如今已经幡然悔悟,知道自己犯下了弥天大错,愿意拿出家财弥补那些失去双耳的汉人,不知殿下能否从轻发落?”

  赵卓没问白长善为什么还保留着耳朵,这和尚身为统矢府的高层人物,总是有些特权的。

  他只是摇头道:“这个不行。我大元与汉人、蒙古人共天下。高庆残害汉人,罪不容诛。”

  “还请殿下开恩!”

  咚咚咚!

  白长善再次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劝道:“如果难免一死,高府主何必归降殿下?恐怕他会一时冲动,屠戮城中汉民啊!”

  赵卓冷哼一声,道:“你在威胁我?”

  白长善赶紧再次叩首,道:“不是威胁,而是形势使然,请殿下三思啊。”

  赵卓道:“说穿了,你们这是拿城里的汉人,做了人质了。”

  说话间,他向旁边孟珙看去,道:“我记得,汉朝有个宰相,宁愿死了作为人质的亲人,也要杀死绑匪?”

  他不喜读书,只是知道有这个典故,还真记不得具体细节。

  孟珙微微躬身,道:“殿下指的可是,桥玄‘不允盗请’的故事?当初,桥玄的小儿子年方十岁,独自外出游玩时,被贼人劫持,让桥玄拿钱赎人。桥玄不答应,说奸人无状,玄岂以一子之命而纵国贼乎?于是乎,军士们击毙了盗匪,桥玄的儿子也死在了盗匪的手中。”

  赵卓道:“白长善,你都听清楚了吧?如果你们胆敢以城中的汉人百姓为人质,我不会和你们谈条件的。无非是杀光了你们的全家,为这些人质报仇而已。”

  他的语气非常平稳,但是充满着不容抗拒的坚决。

  白长善深吸一口气,道:“按殿下的意思,如果统矢城归降,我家府主依旧难免一死。那其他人呢?”

  赵卓想了一下,道:“凡是割掉汉民双耳的人,无论是下令者,逮捕者,动手者,俱皆难免一死。他们的家产分作两份,一半充作大军军资,一半给失去双耳的汉人。他们家中的男眷,统一割去双耳!他们家中的年轻女眷,俱皆发配给那些失去双耳的汉人为奴。”

  “这……殿下的条件,也太过分了!”

  白长善据理力争,道:“那些汉人失去的只是双耳,不算残疾,哪里需要那么多财物补偿?更何况,还要我们的女眷相偿!这没有道理!”

  赵卓却道:“和尚你错了。这不是补偿,而是报复!”

  “当初,南诏崛起,掳了多少汉人为奴,辱了多少汉人的妻女?”

  “后来,我大元建立,鞭长莫及。大理割掉了这些掳来的汉人后裔的耳朵。”

  “如今,元军杀入了大理,光是补偿这些人的损失,你觉得可能吗?当十倍报之,以为后来者戒!”

  华夏衰落时,你们掳汉人为奴。

  华夏鞭长莫及时,你们割掉了这些汉奴的耳朵。

  现在华夏大军来了,补偿些钱财就算完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不狠狠报复,如何对得起大元的煌煌国威?不狠狠报复,如何对得起赵朔建立大元的呕心沥血?

  白长善见事不可为,只得再次叩首,道:“好,贫僧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我这就回去,禀报我家府主。只是统矢府之事,不是我家府主一言而决。还请殿下下令,前锋停止行军三日,给我家府主三日时间。”

  现在赵卓的前锋,距离统矢府不过一百五十里。如果双方发生了战争,那就是城破之后鸡犬不留,高庆想答应赵卓的条件也没办法了。

  赵卓点头道:“可。”

  如果高庆要杀光了城中所有汉人,也不差这三天时间。元军四路进攻,大理也失去了一切侥幸。赵卓并不担心,高庆什么耍花样。

  ……

  ……

  三日后,统矢府,城守府内。

  “……元军的条件,就是如此苛刻。不知你们,怎么看呢?”高庆目光灼灼,向着城内的七十九名文武官员看来。

  话音落下,厅堂内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见几声粗重的呼吸。

  随即,一名虬髯武将猛地拍案而起,须发皆张,怒吼道:“欺人太甚!元军实在是欺人太甚!我们跟他们拼了!”

  “不错,正是如此!夺妻之恨,不共戴天!赵卓想要我们的女眷,就拿八旗兵的性命来换!我们和他们血战到底!”

  “血战?高将军勇武可嘉,却不知那元军铁骑,三日便可兵临城下。届时城破,玉石俱焚。你是该死之人,却不要连累我等!”

  “依在下看,赵卓的条件虽然苛酷了些,却终究留了一线生机。毕竟,他只是割了男丁的耳朵,没有将他们贬为奴隶啊!”

  “全城百姓何辜?要跟你们这些人陪葬?要我说,尔等就该为了全城百姓做出牺牲!”

  ……

  众人纷纷发言。

  少部分人要求和元军血战到底,还有一部分人要投降元军。

  大部分人面露难色,沉吟不语。

  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统矢城内以大理人为主,汉人本就不多。当初执行割耳令的,用不了太多人。

  在座大部分官员,并不在元军的清算之列。

  此刻,许多人低垂着头,眼神闪烁,想着投降之事,只是不好意思主动表态罢了。

  端坐主位的高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忽地轻轻一拍几案,道:“行了,大家的意思,我已经知道了。来人啊!”

  “在!”

  轰隆隆~~

  一队早已准备好的甲士手持利刃,鱼贯而入,冰冷的铁甲碰撞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厅堂。

  高庆道:“高明,高勇,杨佐善、高良摩……”

  他一连叫了十一个名字,这十一个人就是刚才的主战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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