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589节

  大元立国至今,还从来没封出过秦王和晋王。

  双王,而且其中之一是晋王,堪称极尽殊荣!

  “臣叩谢皇兄隆恩!”赵兴安重重地磕头谢恩。

  “起来吧,这是你应得的。”赵兴延亲手将他扶起,随后又转头看向了赵寰铭。

  “寰铭,你也是一样。”

  赵兴延道:“按理说,你身为藩国世子,根本不需要为朝廷效力,更不需要去蹚欧罗巴这趟浑水。但你不仅临危受命,而且干得极其漂亮。”

  “四弟封了晋王,朕也不能薄待了你。”

  赵兴延豪迈地一挥手,“朕今日便降旨,赐封你为‘秦王’!以后,等你回了中南半岛,继承了你父王的基业,你就是大元的‘新楚王’兼‘秦王’!另外,史椿率领的那一千名大都督府黑骑护卫,朕也一并赐给你,随你带回新楚国!”

  赵寰铭闻言,心中也是一阵激荡。

  秦王之尊,加上一千黑骑,这份赏赐不可谓不重!

  “臣赵寰铭,谢陛下隆恩!”赵寰铭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

  谢恩之后,赵寰铭顺势提出了一个自己盘算已久的请求:“陛下,臣此番卸任,还有一事相求。臣在欧罗巴主政这三年,多亏了长史刘基辅佐。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臣想恳请陛下,将刘基赐给臣,随臣一同前往新楚国。”

  皇太孙如果以后就任欧罗巴大都督,肯定会用自己的班底。如今,刘基这个欧罗巴大都督府长史,也已经卸任。

  赵寰铭和刘伯温接触久了,自然知道刘伯温的才干,想将他收入麾下。不过,话说回来,凭什么啊?也就是今天,赵兴延主动加恩,赵寰铭才有机会,提出了这个请求。

  赵兴延听罢,微微沉吟了片刻,道:“刘伯温乃是朝廷的高级官员,朕虽然是皇帝,但也不好强行下旨。”

  “这样吧,你亲自去问问刘基自己的意思。如果他本人心甘情愿追随你去新楚国,朕绝不阻拦。”

511章 再祭太祖陵,赵朔子孙已过万人!

  皇帝赵兴延又勉励了几句后,赵寰铭与赵兴安便告辞出了仁政殿。

  殿门刚刚合上,大殿内侧那扇巨大的云龙屏风后,悄然闪出一个人来。

  这是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的少年,年纪不过十六七岁,身量还未完全长成,显得有些瘦弱单薄。但他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早熟与深沉。

  此人,正是大元帝国的皇太孙、未来的天下共主,赵宇镇。

  皇帝赵兴延端起已经温热的茶盏抿了一口,看向这个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孙子:“太孙,你怎么看?”

  赵宇镇有条不紊地答道:“皇爷爷曾亲自教导过孙儿,太祖爷定下的治国大道,乃是将天下人分为六层:皇帝、宗室、勋贵为核心;汉人与蒙古人为拥护者;异族平民为中立者;反贼为最末,也就是反对者。如今,趁着黑死病造成的人口空缺,大规模向欧罗巴和中西亚地区移民,从根本上稳固统治,实在是理所应当。”

  “朕没问你这个。”赵兴延放下茶盏,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朕问的是,你对‘晋王’和‘秦王’这两个人,有什么看法?”

  晋王和秦王,当然指的是,赵寰铭和赵兴安了。

  赵宇镇略微沉吟,便道:“四爷爷,是忠臣。”

  “哦?何以见得?”赵兴延不置可否。

  “回皇爷爷,孙儿已经看过哈密知府钱思礼发来的密报。”赵宇镇沉声说道,“密报中提到了哈密那个案子的细节。当时秦王曾让四爷爷现行离开,但四爷爷却没有走,执意留了下来。”

  “四爷爷明知道那个姚逢祥是姚逢吉的弟弟,姚逢吉又是孙儿的东宫近臣,他宁可有得罪孙儿的可能,也要留下参与此案。此等为国无暇惜身之举,堪称忠臣。”

  虽然当时钱思礼没在场,不过,事关重大。此事过后,他已经详细询问过安李氏赵寰铭和赵兴安说过的每一句话。并且通过电报,报给了中都朝廷。

  赵兴延听罢,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点了点头:“你能看透这一层,很不错。”

  “有你四爷爷在,哈密那件事,就是你这个储君,与两位宗王之间的矛盾。可若是你四爷爷不在,那就是你,和拥有大元第一藩国世子之间的矛盾了!”

  “这矛盾,虽然不会挑明,但那确实是埋在心里的一根刺。老四把这事儿扛了一半过去,这其实是对大元,对朕,甚至是对你,最大的忠心啊!”

  赵宇镇微微躬身,道:“孙儿明白。”

  “那秦王呢?”赵兴延紧接着问道。

  提到赵寰铭,赵宇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秦王一直被皇爷爷您誉为‘赵家千里驹’,他这三年在欧罗巴的手段和功绩,也有目共睹,堪称英武。不过……”

  “不过什么?”

  “新楚国已经是大元天下第一大藩国,带甲数十万,秦王还要刘基刘伯温干什么?”

  赵兴延依旧不置可否,道:“怎么?你觉得,朕不该答应他收拢刘基的请求?”

  “不是不该答应。刘基和他在欧罗巴相处了三年多,配合默契,刘基心中恐怕早有为新楚国效力之意,强留是留不住的,顺水推舟给了也就给了。不过,孙儿的意思是,秦王此举,其志不小,不可不防。”

  赵兴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宇镇啊,你的心思,还是太重了些。”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未来是要当新楚王的,当然要提早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刘基有大才,他愿意将其收入囊中,这是人之常情。”

  赵兴延耐心地教导道:“再说了,有刘基辅佐,未来他将新楚国发展得更好,为子孙打下坚实的基业,这就更是人之常情了。就连你四爷爷,交了兵权后,都盘算着去做生意、给子孙攒家底呢。”

  “皇爷爷教训的是。”赵宇镇低下了头。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赵兴延继续道:“新楚国再强,比起大元中枢来,也差得太远太远。秦王就算真有什么心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没什么用。”

  “所以,江山稳固的关键,从来不在于他,而在于你!有朝一日你继位之后,根本不需要去建立什么丰功伟业,只要按部就班地,把太祖爷当年定下的一项项制度执行好,那就足以让这大元江山稳如磐石,安享太平了。”

  “你若自己疑神疑鬼,反倒容易出了事端,明白吗?”

  赵宇镇深深一揖:“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

  “去吧。”赵兴延摆了摆手。

  赵宇镇恭敬地行礼,转身向殿外退去。

  然而,就在他的一只脚刚刚跨出殿门槛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赵兴延那辨不出喜怒的声音。

  “朕听说,姚逢吉,直到今日,还没有离京?”

  虽然赵寰铭才到中都三天,但因为有电报的存在,哈密的案子十几天前就已经结了,罢黜姚逢吉的圣旨也早就下发了。

  按照大元官场的规矩,京官一旦被罢免为民,必须马上离开京师,绝不许逗留。

  赵宇镇强行稳住心神,转过身恭敬地答道:“回皇爷爷,孙儿不知。不过……想来是姚逢吉家中人口众多,在京城置办的产业也多,没那么容易搬家吧。”

  “是吗?”赵兴延淡淡地应了一声,“那你这个做旧主的,就派人去催催他吧。”

  赵宇镇面色微不可察地白了一下,便迅速收敛,道:“是,孙儿这就去办。”

  ……

  ……

  赵寰铭离开皇宫后,便回到了自己位于中都的府邸。

  新楚王赵兴国,也带着其余七个儿子,抵达了中都,参加这场祭太祖陵的大典,理所当然地住在了赵寰铭的宅邸中。

  赵寰铭刚一回府,便直奔后堂去见父亲赵兴国。

  刚走到院外,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拨浪鼓声,以及老人的爽朗大笑。

  赵寰铭放轻脚步走进去,只见赵兴国正坐在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个拨浪鼓,正逗弄着一个粉雕玉琢的男童。男童正是赵寰铭那刚满两周岁的长子,赵宇宁。

  “叫爷爷,宇宁乖,叫爷爷。”老楚王赵兴国笑得见牙不见眼。

  “爷……咿呀……”小宇宁挥舞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抓那拨浪鼓,口水流了一兜。

  “父王。”赵寰铭上前行礼。

  赵兴国抬起头,见是大儿子回来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将孙子交给旁边的乳母,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觐见完陛下了?坐吧。陛下怎么说?”

  赵寰铭坐下后,将朝见时赵兴延加封自己为“秦王”、赏赐一千黑骑,以及对刘基之事的表态,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好!好啊!”赵兴国听完,非常高兴,“陛下真是有心了!你受封秦王,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啊!”

  这句“光宗耀祖”,当然不是指大元太祖赵朔,而是指第一代新楚王赵卓。当年赵卓武功赫赫,为大元打下了无数疆土,又是太祖最宠爱的儿子之一,才受封了新楚王。

  而“秦王”,自古以来便是亲王之首,比新楚王听起来还要尊贵得多。

  从本质上讲,赵寰铭作为第一大藩国的世子,已经到了封无可封的地步。那秦王的名号,虽然不能世袭,每年也只不过是多发四万两银元的俸禄,但这代表的却是皇帝的认可和诚意。

  “都是父王教育得好。儿子不敢居功。”赵寰铭谦虚道。

  “跟我能有多大关系?”赵兴国摆了摆手,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儿子,“是你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

  赵兴国顿了顿,收起了笑容,面色变得严肃起来:“寰铭啊,有件事,为父已经考虑很久了。这次等祭陵大典结束,回了新楚国,我就正式禅位。这新楚王的位子,你来坐吧。”

  赵寰铭吃了一惊,连忙站起身:“父王,这怎么行?您正值春秋鼎盛,还年轻啊!”

  “坐下,不要拒绝。”赵兴国按了按手,语气中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豁达,“为父还不知道自己吗?我也就是个中人之资,守成尚可。这些年,为了对付黑死病,我已是心力交瘁了。趁着现在太平了,我只想退下来,逗逗孙子,安享晚年。”

  “可是父王……”

  “行了,没什么可是的。”赵兴国不耐烦地打断,道:“你连黑死病最严重的欧罗巴,都能在三年内治理得井井有条,更何况是小小的新楚国?早点交给你,为父放心。”

  顿了顿,又循循善诱道:“再说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想招揽刘基那个大才去新楚国吗?人家可是高级官员。你以‘新楚国世子’的身份去招揽,和以‘新楚国国王兼大元秦王’的身份去招揽,那分量能一样吗?”

  赵兴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赵寰铭不再矫情推辞,郑重地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儿子,谨遵父王之命。”

  ……

  ……

  眨眼间,十来天的时间悄然而过。

  时间来到一三四七年的十月初三。

  十月初三,乃是大元帝国开国太祖赵朔的诞辰。

  这一日,皇山陵寝,黄盖如云,旌旗蔽空。

  今天是赵朔子孙齐聚皇山,祭祀太祖陵大典。与此同时,也是第一届寰球太祖运动会后,赵朔子孙到的最齐整的一次。

  太祖陵前黑压压地站满了人。依照宗法等级,站在最前方的,自然是当今天子赵兴延、皇太孙赵宇镇,以及新楚王赵兴国、晋王赵兴安、秦王赵寰铭等手握重权的实权藩王与宗王;再往后,则是各级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等宗室勋贵。

  吉时已到。

  在一片肃穆中,皇帝赵兴延身着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神情庄重地踏上祭台。他从太常寺卿手中接过明黄色的祭文,展开卷轴,深吸了一口气,运足中气,朗声诵读。

  “……嗣皇帝兴延,敢昭告于太祖皇帝之灵曰:”

  “昔太祖受命于天,肇建大元,一统寰宇,功盖万古。昔年太祖曾留遗训,言有大疫将起于世。子孙谨记教诲,严阵以待。大疫纵横十数载,四海倾覆,万民倒悬。”

  赵兴延的声音带着跨越岁月的沧桑与自豪:“然我大元,上下一心。朝廷历经八载抗击,三载反攻,集全球之物力,聚天下之人心,终将此灭世之大疫完全消灭!四海清平,寰宇重光!嗣孙等,未敢辜负祖宗之期望,未敢坠毁太祖之基业!”

  “太祖开枝散叶,皇天后土共佑。今日,伏在您面前的,乃是您年满十二岁以上的在世子弟,共计九千六百四十七人!而您在这世上的血脉子孙,已达一万二千四百三十一人!”

  “伏望太祖之灵,高踞九天,保佑我大元国祚绵长,千秋万代;佑我子孙,安享太平!尚飨!”

  祭文念罢,钟磬齐鸣,礼乐大作。

  赵兴延撩起皇袍,率先跪倒在太祖神位之前。

  紧接着,皇太孙、新楚王、晋王、秦王……一层一层,如同海浪般,全场近万名赵氏子孙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行三拜九叩之礼。

  “请太祖尚飨!”

  近万人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震得皇山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在这浩浩荡荡的叩拜人群中,除了最前排那些尊贵无比的皇帝与王爷,在广场的最末尾边缘,还跪着两百多名身穿普通青布长衫、没有穿任何官服的人。

  他们,是赵氏宗亲中,因为先辈犯错被削爵,或是经过数代降等袭爵,最终已经完全沦为“庶民”的子孙。

  按照律法,他们没有俸禄,没有爵位,也就是个平头百姓。

  但靠着祖上的余荫,他们的日子依然比寻常百姓要滋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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