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家族,我带蒙古铁骑横扫亚欧 第601节

  伯颜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眼圈泛红:“我原来还以为,先帝临终前将辛封贬官出外,只是为了保辛封。原来如此……先帝竟然深谋远虑至此!用心良苦啊!”

  海只儿赶紧顺水推舟:“父亲,既然如此,那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是先帝的意思,我们做臣子的,当然要遵从!”

  伯颜瞬间扫清了之前的颓废,猛地站起身,背负双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浑身散发着久违的斗志,“嘿!老夫今年还不算太老!去了新楚国,辅佐明主,说不定将来天下大定,老夫还能再做一任大元的宰相呢!”

  三天后,在辛封的运作下,伯颜一家,顺利潜逃,离开了中都城,直奔中南半岛。

  ……

  ……

  中都,武学院。

  随着初秋的微风吹过操场,这所大元帝国最高级别的军事学府,也迎来了躁动的毕业季。

  一间宽敞的教室内,即将面临分配的大四学子们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爆发着激烈的争论。

  “我看呐,这仗是绝对躲不过去了。”一个身材消瘦的学子叹气道,“朝廷削藩的动作越来越大,新楚王那边也绝不会坐以待毙。同室操戈,骨肉相残,我真是不想去打这种内战。但有什么办法?毕业后分到哪军,军令如山,抗命就是死罪。”

  “你懂个屁,这就叫妇人之仁!”另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兴奋的学子重重地拍着桌子,“咱们学了一身杀人技,要是天下太平,一辈子也就熬个百户、千户到头了!你看看那个陈友谅,一封削藩书,直接封了万户长!削藩好啊,叛军越多,咱们立功封爵的机会就越大!这就是咱们武人建功立业的黄金时代!”

  “你们想建功立业你们去,我可不想稀里糊涂死在自己人手里。”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胖子苦着脸说,“我昨儿个已经给家里写信了,让我爹多花点银子,找找兵部的关系,看能不能把我分配到美洲大都督府,或者非洲也行。我不想封爵,去非洲喂蚊子,也比留在欧亚大陆蹚这趟浑水强得多。天高皇帝远,清净!”

  ……

  教室内吵成一团。而在靠窗的倒数第二排,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的青年正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一柄短刃。他一言不发,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窗外的云层,若有所思。

  他叫徐达,是大四年级门门第一的天才,在学子中威望甚高。

  当当当~~

  下学的钟声响起,教室里的人群一哄而散。

  徐达收起短刃,正准备离开,一只粗壮的大手突然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发什么愣呢?走,太白楼,兄弟我请你喝几杯!”

  来人正是他的同窗兼死党,常遇春。

  半个时辰后,太白楼二楼的雅间内。

  几杯烈酒下肚,原本说着闲话的常遇春突然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徐天德,你跟我交个底。”常遇春盯着徐达的眼睛,“刚才在教室里,大家都在吵毕业去向,你威望那么高,却一言不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想去投新楚国?”

  徐达倒酒的手微微一顿,但神色未变。

  没等徐达回答,常遇春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好啊你,果然有反骨!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去告发你?!”

  徐达闻言,瞳孔骤然收缩,右手本能地摸向了腰间的短刃。但仅仅一息之后,他紧绷的肌肉就放松了下来,甚至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常伯仁,省省吧。”徐达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淡定从容的微笑,“我看,真正想去投新楚国的人,恐怕是你自己吧?”

  常遇春愣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个有野心的人。”徐达用手指蘸了点酒水,在桌面上画了两条线,“如今的局势很明朗。朝廷虽然占据大义,兵多将广,但真打起来,未必能稳赢新楚王。更重要的是……”

  徐达抬头看着常遇春:“就算朝廷赢了,朝廷那边老资历的将帅多如牛毛。你我这样的黄口小儿,就算分过去,在几百万大军里也不过是个小官,想熬出头,难如登天。反之……”

  徐达的眼神变得异常明亮:“如果去投新楚国,他们兵力处于劣势,正是极度缺人之际。若能以少胜多,打下这八万里江山,那从龙之功的收益,绝对是前途无量!这笔账,你常遇春算得不比我慢。”

  雅间内安静了足足三秒。

  “哈哈哈!痛快!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天德也!”

  常遇春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一把抹去嘴角的酒渍,压低声音,道:“你这脑子,想得比我都远,还敢说自己不是想去投新楚国?既然话都说开了,咱们兄弟就一起干这票大的!”

  常遇春凑近身子,声音更低道:“你脑子灵光,咱们得赶紧一起想个万全之策,先把家眷老小安全转移去新楚国,然后,咱们一起去南方!”

  徐达微微颔首,端起酒杯,与常遇春重重一碰。

  “干!”

  ……

  ……

  万里之遥的蒙古草原。

  深秋的白毛风犹如刀子一般,刮过枯黄的草海,发出凄厉的呼啸声。

  一座蒙古包外,百户察罕帖木儿,正将风尘仆仆的三个人迎进帐篷。

  来人是他的亲姐姐。

  姐夫前不久病死了,姐姐无依无靠,只能带着一儿一女,跨越数百里草原,来投奔他这个唯一的亲弟弟。

  如果历史按照原本的轨迹正常发展,这位如今还默默无闻的小小百户长察罕帖木儿,将会成为那个摇摇欲坠的元帝国最后、也是最坚硬的一根擎天白玉柱。

  在那个原本的时空里,他横空出世,用兵如神,打得各路红巾军节节败退;他的威名之盛,就连后来开创大明王朝的洪武大帝朱元璋都对他极其忌惮,不断写书信联络。甚至在他后来遇刺身亡时,朱元璋都不禁如释重负地长叹出声。

  而他姐姐带进帐篷的那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后来更是被朱元璋惊叹为“天下奇男子”的名将——王保保(扩廓帖木儿)。

  但在这个时空,命运的齿轮已然发生了剧烈的偏转。

  帐篷内,察罕帖木儿让人端上热乎乎的马奶酒和羊肉,安顿好外甥和外甥女后,便将姐姐拉到了帐篷的最内侧,屏退了左右。

  看着眼含热泪的姐姐,察罕帖木儿满是风霜的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难色。

  他压低声音,愧疚地说道:“姐姐,姐夫去了,你带孩子来投奔我,按理说我这当弟弟的得护你们周全。但……不是我不愿意收留你们,而是现在,我准备南下去投新楚王。你们跟着我,这一路实在太危险了。”

  姐姐闻言一愣,擦去眼角的泪水,不解地问道:“好端端的百户长不当,为什么要去投南方的新楚王?”

  察罕帖木儿微微摇头:“姐姐,你身在草原深处有所不知,如今大元的局势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朝廷的削藩战争,很快就要打响了!”

  他冷哼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对中都朝廷的强烈不满:“当今陛下不仅是坏了太祖爷定下的规矩,更是背叛了先帝!想当年,先帝在宗王大会上,曾当着全天下藩王的面,亲口许诺‘永不削藩’!”

  顿了顿,察罕帖木儿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野心与狂热:“更重要的是,如果新楚国能在这场大战中获胜,凭我的武艺和兵法,只要立下大功,必定能封妻荫子、拜将封爵!新楚王倡议建立的‘宗藩贵族院’,连他自己定下的规矩,他总不能不遵守吧?只要打赢了,我也能参与这天下大政!这前途何等光明?”

  察罕帖木儿猛地一攥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上报国家,下求个大富贵!为了这个,我察罕帖木儿愿意拿命去搏一场!”

  看着眼前雄心万丈的弟弟,姐姐沉默了片刻。草原上的女人,骨子里同样流淌着狼的血液。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挺直了脊背,眼神变得异常坚毅。

  “我们不怕危险。”姐姐直视着察罕帖木儿的眼睛,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孤儿寡母是个累赘,那就带我们一起去!”

  看着姐姐决绝的目光,还有不远处那个正捧着羊骨头啃得满嘴是油、眼神却透着狼崽子般机灵的外甥,察罕帖木儿心头一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就一起走!”

525章 天上只有一个太阳,那就是太祖赵朔!

  眨眼间,时间已至一三五二年。

  距离新楚王赵寰铭抛出那份震惊天下的“宗藩贵族院”提议,已经整整过去了三年。

  在这三年里,皇帝赵宇镇,至少在表面上,完成了对朝廷内部的强力整合。

  文臣方面,经历了几轮残酷的清洗,凡是曾在明面上赞同过、甚至是对“宗藩贵族院”表现出丝毫暧昧态度的官员,皆被褫夺官职,永不叙用;武将方面,在最初的“自由讨论”之后,皇帝直接下达了严旨:凡大元军中千户长以上的将官,必须人人过关,公开态表。只要言辞中不明确反对成立“宗藩贵族院”的,一律开革军职。

  不仅如此,皇帝将宠妃的哥哥、波斯裔宰相楚列班的长子楚恩泽,直接破格提拔为新设立的“锦衣卫”指挥使。楚恩泽领了密旨,在中西亚地区重金招募了一万名色目武士,作为天子亲军,浩浩荡荡入驻中都。

  而在舆论场上,大元曾经引以为傲的开明风气荡然无存。

  所有的报馆,全部派驻了朝廷的官员;遍布各地的有线电报局更是被严密监察,明令除了朝廷中枢之外,任何人、任何机构,绝不允许擅自“通电全球”,违者以谋反罪论处。

  当这一切准备就绪,皇帝觉得大局已定,终于亮出了獠牙。

  一道圣旨传遍四海:诏全球四十七藩王入中都,共商“宗藩贵族院”设立与否之大计!

  然而,诏书发出后,应者寥寥。

  这本就是朝廷给新楚国出的难题。

  赵寰铭只要不傻,就绝不可能去。答应去中都,甚至只要踏入大元朝廷境内,立刻就会被找个借口软禁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新楚国也就完了,毕竟赵寰铭的儿子才六岁!

  可若是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不遵,意图谋反,朝廷立刻就能名正言顺地出兵削藩!

  两害相权取其轻。

  赵寰铭的应对也极其干脆:告病,称自己卧床不起,无法远行,只能派出一支使团赴中都代为参会。

  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既然带头大哥新楚王不表态,全球各地观望的藩王们立刻纷纷效仿,一时间,全球各地藩王的“病历”如雪片般飞往中都,全都推脱不来。

  当然,全球四十七路藩王中,最终还是有九个藩王战战兢兢地抵达了中都。

  他们的想法倒也简单:自己的藩国地盘小、实力弱,如果朝廷为了立威先拿他们开刀,他们绝对抵挡不住。既然如此,不如主动表现得恭顺一些。

  反正天塌下来有新楚王这个高个子顶着,只要新楚王不去,大家就有了主心骨,朝廷为了安抚人心,总不能把他们这几个主动来参会的“顺民”给砍了吧?

  ……

  ……

  中都,皇宫,仁政殿。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赵宇镇猛地将一摞各地藩王递上来的“请病假”折子扫落一地,气得双目赤红,在御案前来回踱步,“当初先帝在位时,召开宗王大会,全球藩王哪个敢不来?”

  “如今全天下四十七个藩王,居然只来了九个!他们这是拿朕当什么了?把朕的圣旨当成什么了?”

  站在大殿下首的参知政事许有壬脸色微白,赶紧撩起官服下摆,重重地跪在金砖上:“陛下息怒!是臣思虑不周,让朝廷颜面受损,臣有罪!”

  其实,这个“诏藩王入中都议事”的计划,正是许有壬想出来的。在他的设想里,无论新楚王来与不来,朝廷都能稳占上风:来了就直接扣押削藩;不来就获得了攻打新楚国的法理正当性。

  但他没有想到,不仅赵寰铭没来,就连其他藩王竟然也如此抱团,来的藩王数量少得可怜!

  朝廷的权威,受到了极其沉重的打击。

  毕竟,就算朝廷现在能控制报纸不让乱写,但各国使团驻扎在会同馆,九个藩王是谁,报上总不能不写吧?天下人的嘴在暗地里会怎么议论朝廷?又管得了吗?

  “行了,现在认罪有什么用?!”

  赵宇镇烦躁地挥了挥手,“你们说说,现在该怎么办?这藩王大会,到底还开不开?那些没来的藩王派来的使者,肯定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就算是严刑拷打,朝廷也没法强令他们顺着朝廷的意思说话!”

  “陛下勿忧。”

  首相姚逢吉跨前一步,神色笃定,“朝廷只说召开大会,可从没下旨说大会什么时候结束。既然现在开会对朝廷不利,那朝廷只要拖着就可以了。”

  迎着皇帝疑惑的目光,姚逢吉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在这拖延的时间里,咱们正好正言顺地调兵遣将,直扑中南半岛,攻打新楚国!”

  “臣就不信了,那些没来的藩国,难道还敢主动出兵向朝廷进攻不成?”

  “只要朝廷以雷霆之势灭了新楚国这只出头鸟,剩下的藩王自然就知道该怎么说话。到时候,说不定那些称病的藩王,会吓得连滚带爬主动跑来中都请罪呢!”

  赵宇镇闻言,眼睛大亮:“好!好!姚相此言,深得朕心!天下的事,归根结底还是要凭实力说话的!”

  他兴奋地一拍御案:“来人,传朕的旨意!平章政事姚逢吉建言有功,赐紫金钑花八宝玉带一条,和田白玉如意一对!”

  姚逢吉连忙跪地谢恩。

  一旁,因为写了一篇雄文而破格入阁的左行之,看到姚逢吉三言两语就得了如此丰厚的赏赐,心中顿时活络了起来,跃跃欲试。

  他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陛下,臣以为,这场藩王大会,也并非全然失败。若是利用得当,甚至能成为咱们攻打新楚国的一大助力!”

  “哦?”赵宇镇看向左行之,“左爱卿有何高见?”

  “陛下请想,那入京的九个藩王里,不就有一位是新召王赵兴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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