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俗话说‘嫂溺,援之以手’,总不能因为他仓促间抓错了地方,就苛责他吧?
所以贾琏也没在意她的抵触情绪,点头笑道:“嫂子,那我先上去了。”
尤氏没有搭理他,反而不自然地偏移了视线。
贾琏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径自出门回了楼上。
听到楼梯上咚咚的声音,尤氏才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一般,靠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半晌抬手覆盖在胸口,覆盖在贾琏刚才抓过的地方。
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贾家人都是一丘之貉,但不可否认,贾琏要比……
“嫂子?”
正想到这里,门口忽然又传来了贾琏的声音。
尤氏吓得连忙把手放下,红头涨脸、心慌意乱地看过去,才发现原来贾琏又把银蝶抱下来了。
? 第251章 咫尺层楼两重天【续】
对上贾琏玩味的眼神,尤氏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露出了什么样的神情,所以就只能往最不堪的方向琢磨,越琢磨越尴尬羞窘,别说是脸颊了,只臊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太太。”
直到银蝶开口呼唤,她才记起屋里还有第四个人在,下意识扫了床上一眼,见贾珍四仰八叉睡得正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嫂子,我就把她放这了。”
这时贾琏把同样脸蛋红烫的银蝶放到对面的椅子上,然后又抽身出了门。
再次听到咚咚咚的上楼声,尤氏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箭步上前就反锁了房门,然后看向了银蝶。
“银蝶。”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到银蝶身边,盯着银蝶那张红晕未褪的小脸问:“你刚才、刚才看见什么了?”
“刚才?”
银蝶先是一愣,继而脸上又滚烫起来,嗫嚅道:“我、我什么都没看。”
她还真是什么都没瞧见,从贾琏半搂半抱开始,她整个人就如同在云里雾里一般。
真要说看到了什么,那也只有贾琏坚实的胸膛和英俊的侧脸——现如今这荣宁二府的丫鬟,又有几个能抵抗得了这两样‘法宝’?
可她这羞答答含糊不清的样子,却叫尤氏如何肯信?
尤氏越发确定银蝶是看到了什么,于是连忙解释道:“你可千万误会,刚才那是、那是……”
“我明白。”
尤氏一时情急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但银蝶却自以为领悟了尤氏的意思,黯然道:“刚才那是事急从权,琏二爷身边美女如云,又怎么可能……”
她说的是贾琏抱自己下来属于事急从权,遗憾的是自己没机会攀附贾琏。
但这话落在尤氏耳中却成了另外的意思。
尤氏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啊,贾琏身边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这眼见又要填一个尤二姐。
自己这奔三十的人,有什么好叫人家惦记的?
或许那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
这么想着,尤氏本以为自己应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心里却闷闷的像是窝了一团火。
…………
“二爷~”
贾琏刚回到楼上,就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呼唤,却是尤二姐红着脸羞答答的迎了出来。
贾琏伸手握住她的柔荑,指着屋里的酒菜问:“你要不要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不用了,我刚才在楼下用过饭了。”
尤二姐嗓子里像是抹了蜜,顺着人的七窍甜到了心肝。
“那这么说……”
贾琏打横将她抱起,边往隔壁客房走,边笑道:“那岂不是说,接下来就只剩下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尤二姐羞的把头埋进贾琏臂弯里,娇滴滴的身子却丝毫没有要挣扎的意思。
这时贾琏却忽然问道:“说来咱们也只见过那一回,今儿突然就……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珍大哥的意思?”
尤二姐想起贾珍先前的作为,生怕贾琏误会了什么。
于是她忙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贾琏那张俊脸道:“当然是我自己愿意的,自从那日见了二爷,我就茶不思饭不想,几乎要走火入魔一般。
母亲和妹妹见我如此,这才央告姐姐帮忙,姐姐虽然没答应,但姐夫却答应了……”
“那你与珍大哥,平日也这么拉拉扯扯的?”
“没有、绝对没有!”
尤二姐急忙否认:“他、他应该喝多了,所以……二爷,我尚是完璧之身。”
说到最后二字,她又羞答答的低下头,心里却是万分的清醒,亏得自己守住了贞洁,不然只怕……
其实贾琏倒也没有那么较真儿这个。
只不过看贾珍当面还敢伸手,忍不住想要问上一问。
如今听尤二姐自称还是完璧之身,那也没必要再旁敲侧击了,只须亲自一验便知。
……我是被删了两百多字的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
尤二姐极艳极疲的娇躯,菟丝草一样裹缠在贾琏身上,以至于贾琏刚有动作,她也睡眼惺忪地清醒过来。
“二爷~”
她的呼唤声既甜蜜又沙哑。
“小蹄子~”
贾琏戏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既是完璧之身,那些欲拒还迎的手段又是哪里来的?”
“是我姐姐临时教的。”
尤二姐毫不犹豫就把尤氏给卖了,如今她是二爷的人了,别说尤氏不是亲姐姐,就算是亲姐姐,又哪里抵得过亲汉子?
贾琏脑海中浮现出,昨夜尤氏那副从销魂到羞恐的样子,忍不住笑道:“不想珍大嫂还有这等手艺。”
这时尤二姐又往他怀里挤了挤,仰着头怯生生道:“二爷,不知道二奶奶跟您说过没有。”
“说什么?”
贾琏听她突然提起王熙凤,顿时警觉起来。
“就是、就是……”
尤二姐吞吞吐吐半晌,才道:“我其实自小与人指腹为婚,只是那张家父子一味的吃喝嫖赌,根本没半点人样,我是宁死也不肯嫁去他家的!所以……”
贾琏倒还是头次听说这事,忙细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背景,待听说只是被革职查办的前皇庄庄头,而且还因为嗜赌如命搞得人憎狗嫌,便不以为然起来。
“我道是什么事呢。”
他说着,伸胳膊从衣服里摸出钱袋,捻了两张壹百两的银票,塞到两团‘水滴’中央,道:“既然是烂赌鬼,叫你母亲等他们输得倾家荡产,再叫他们签个退亲文书就好,记得找媒人做好公证,免得对方事后反悔。”
尤二姐见他出手果然大方,顿时欢喜得不得了,那两团‘水滴’在贾琏胸口一阵磋磨,口中道:“等我退了亲,就去荣国府里好好伺候二爷。”
“这个先不着急。”
贾琏将王熙凤抽签的事说了,又拿邢岫烟来举例,说明尤二姐并不是孤例特例。
尤二姐听说暂时不能进荣国府,难免有些失落,但听说贾琏继母的侄女也在排队等候,便也没那么着急了。
只是心下暗暗盘算着,往后必要百依百顺的缠着二爷,免得他喜新忘旧将这事一直耽搁下去。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眼见外面天光渐亮,贾琏盘算着内阁今天多半要传自己过去问话,所以不敢耽搁点卯的时辰。
于是便起身换好了衣服,又去楼下请仆役唤来尤老娘,这才辞别尤二姐离了天香楼。
而在他走后没多久,二楼客房里便爆发了一场争吵。
“这银票是二爷给我的!”
“胡说,难道你要带着银票去私会那张华不成?!”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多余的我给你存上!”
“二爷说等他们山穷水尽再……”
“他们现在就已经山穷水尽了!”
? 第252章 旧约横拦入府途
贾琏悄默声地回到梧桐苑里。
原想着先去平儿屋里,一边洗漱一边叫丫鬟们把官袍拿来。
谁知刚要往西厢走,王熙凤就挺着肚子从堂屋里出来了。
“哎呦~”
王熙凤明知故问道:“二爷昨儿这是又去哪儿龙马精神了?”
“嗐~”
贾琏揉着太阳穴摆出一副宿醉未醒的架势:“昨儿叫珍大哥给灌醉了,稀里糊涂宿在了天香楼上。”
“这稀里糊涂的怕是不止二爷一个人吧?”王熙凤阴阳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咯咯,好了,你也别跟我装了,那尤家的小贱人多半已经贴上来了吧?哼,我一看那两个尤家丫头就不像正经人!”
贾琏见她这态度,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嘿嘿的笑。
王熙凤看他这样子,心里更是有了十足把握,便扯着他回到堂屋里,冷笑道:“你同那小贱人在外虚与委蛇倒没什么,只是她一日没同那张华退亲,你一日便不能让她过门!”
“嗯?”
这话对王熙凤来说,已经算是格外高抬贵手了。
可正因如此,贾琏才更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想,忽然问:“你私底下同那张华接触过?”
“那是当然!”
王熙凤得意笑道:“我早派人同张家父子谈好了,只要他一直拖着不退婚,尤家开出什么价码,我回头就给他补多少银子——但若是敢轻易悔婚,我就叫他生不如死!”
得嘞~
看来这尤二姐只能养在外面了。
贾琏倒是并不在意这个,等明年盛淑兰多半要过门做妾,到时候尤二姐正好可以填补外室的空白。
不过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王熙凤唯独对尤二姐的敌意这么大,难道就因为自己把这件事跟秦可卿的儿子挂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