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药的苦涩,瞬间在刘宏嘴里炸裂,让其眉头紧皱。
“陛下,块糖!”
徐奉夹起一块糖,又让刘宏含在嘴里,来缓解汤药的苦涩。
随后说道:“陛下,刘焉上奏建议朝廷任命州牧,去地方平叛!”
“并且自荐自己任益州牧,前往益州平叛!”
含着糖的刘宏,并未急着回应。
片刻后,糖化了,才缓缓开口道:“准了!”
“另外任命刘虞为幽州牧,黄琬为豫州牧,前往平叛!”
刘宏此刻感觉自己时日无多了。
原本他想慢慢搞死世家,但看来完不成了。
并且还没有立太子。
本想立更喜欢的二子刘协,但支持嫡长子刘辩的势力很多,尤其是他的舅舅何进,手握洛阳兵权,威胁太大。
几次想稀释何进的兵权都被挡下了。
如今刘宏便把全部希望全部寄托在自己这支新军上。
过了一会问道:“张角在干什么?”
“在交州种田和扩大作坊,跟一些海上来的商人做生意。”徐奉回应道。
片刻后。
徐奉又说道:“前些日子,张角不知道从什么渠道又送过来一些孝敬!已经入了私库了......”
刘宏听后点了点头:“荆州那些宗匪没有拦住他?”
“没有!”
刘宏听后发出一声冷笑:“是那些宗匪见张角势大,还是交州刺史,不敢惹他,若真把张角惹毛了,他可不管是不是交州的地方。”
“真敢提兵北上消灭那些宗匪.....”
刘宏觉得张角真有这个胆子,当年张角敢聚九州百万百姓,威胁洛阳。
如今还能让几个以家族为纽带的宗匪给吓住,才怪了。
“这次张角送来的东西比前几次都要多,也没求取什么.....”徐奉淡淡的说道。
之所以张角送的多,是因为张角觉得刘宏大限快要到了,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并且还给何皇后和徐奉等宦官各自送了一批。
之所以张角能产出这么多财货,主要是经过张角的经营,交州六郡非常平稳,没有任何匪患和战争,百姓都在休养生息。
作坊的货物和粮食盐布匹等,除了向本土输送,还跟海商做起了生意。
又跟益州南部的蛮人通商,这让张角的府库财物暴增。
刘宏听着徐奉的话,不着边际的问了一句:“汝见过张角吗?”
徐奉听到刘宏的话,瞬间后背冒出冷汗,连忙说道:“臣没有!”
他是真没见过,同时也害怕刘宏发现他们在之前就有联系。
刘宏叹息一声:“他要不是反贼身份,朕真想把他调入朝中!”
刘宏觉得张角就是个人才,也有手段,其揽财的速度非常之快,正好可以充实他的私库。
也能抗衡士族豪强外戚。
随后话锋一转,又问道:“徐常侍觉得朕该立皇子辩,还是皇子协为太子?”
“臣....臣....不知.....”
徐奉断断续续的说道。
他不敢参与这些事,要是一个不留意,就容易把小命丢了。
“咳咳~”
刘宏轻咳两声,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下去准备新军事宜吧。”
“另外把朕亲自写的字,选几幅用印的,给张角送过去吧!”
“算是朕回他的。”
他现在确定张角也是跟那些士族和豪强是对立的关系。
当初站在豪强一边清君侧,是出于政治目的的需要。
现如今站稳了,除了一个在早期投靠的士家外,也没有再招募过士族子弟。
看来张角要比他鸡贼。
躺在卧榻上的刘宏,看着离去的徐奉,喃喃自语道:“早在当初就应该在王美人死后就把皇后给废了!.....”
刘宏当初因为政治需要,没有废了何皇后,导致现在他喜爱的皇子协没办法立为太子。
所以决定组建一支新军,用来最后的抗争。
......
就在刘宏躺在病榻之际。
张角和戏志才坐在刺史府的榕树下,晒着太阳,享受着美好的生活。
这些日子交趾河金稳定产出。
让其府库极度充裕,另外甲胄方面也有三万多套了。
离五万军全员披甲,已经不远了。
这些是交州的精锐。
除此之外还有可随时征召为辅兵的屯田青壮。
张郃的三千骑兵已经全员上马了,只是有很大一部分都是滇马。
所以一串的事情稳定推进,让张角的心情尤为大好。
“主公,吾早些年在颍川认识一个孩子,当时吾觉得他非常有才华。”
“如今应该十七八了,可以一用了。”
“吾想把他召入交州来!”戏志才淡淡的说道。
躺着晒太阳的张角,听到戏志才推荐人,连忙起身。
“志才尽可招来,吾一定重用!”
张角觉得戏志才推荐的人,一定是某个大才。
随后问道:“颍川多才俊,不知是哪个大族子弟?”
“颍川郭氏的一个支脉,郭嘉!”
“虽然是士族,但跟荀氏,还是差了一些。”戏志才平静的说着。
“好!志才尽可相邀!吾定当重用!”张角笑着说道。
现在要不把他邀请过来,再等几年就该投袁绍了。
在袁绍那呆了几年,最后让老曹收走了.....
想到老曹,张角就一脸的悔恨,当初真应该给张郃配备两千骑兵。
说不定就袭营一战,就把老曹给送走了。
现在悔之晚矣。
......
两月后。
颍川。
一处酒馆内,郭嘉和荀彧荀攸在喝着酒,畅谈着当今天下。
突然郭嘉拿出一块绢布笑着说道:“志才消失几年突然给吾来信了!”
“哦?”
“写的什么?”
荀彧好奇的问道。
此时的荀彧和荀攸还未出仕,都在颍川家里等待着机会。
郭嘉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笑着说道:“吾等是白身一个,志才已经身居高位了!”
三人都是白身,暂未接触到朝廷高层,并且戏志才的任命也没有多久,并且交州遥远,这些信息几人还暂时不知道。
“什么高位?”
荀攸边斟酒,边好奇的问到。
“交州别驾!”
荀攸听到郭嘉的话,斟酒的手一顿,将酒撒到桌面上一些,惊呼道:“真的?”
荀彧也双手拄着桌面,盯着郭嘉说到:“给吾看看!”
听到荀彧的话,郭嘉便把绢布递给郭嘉。
说道:“他说当年他被张角强行带走了,刚开始还想着找个机会逃回来,过了一些时日,觉得张角还算可以。”
“便跟随了一些时日看看,现在已经拜主张角了!”
顿了顿,又说道:“请吾前去交州看看......”
就在郭嘉说话的时候,荀彧和荀攸挤在一起,细细的看了绢布。
荀彧羡慕道:“没想到志才居然有如此能力!”
“虽然只有六百石俸禄,但辅佐州刺史监察一州!”
荀攸擦了擦洒在桌面酒水,淡淡的说道:“如今的刺史可不是监察地方的事,别驾也不是几百石俸禄那么简单。”
“如今刺史已然变成了一州的诸侯!”
“就拿交州来说。”
“当初张角南下时,带走了上百万的百姓,有着数十万的军队!”
“他会将军队全部解散吗?”
“虽然不会全留,但几万精锐还是有的,别忘了张角本部的精锐士兵在冀州一战消灭了朝廷的北军精锐!”
“如今更是全占交州六郡!人口超过两百万!”
“更何况交州粮食一年两熟,吾听说有个别的郡还能达到三熟!”
“有人有粮有地,二位觉得张角会一直安分的呆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