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琰自己也愣住了。
爵位在他预料之中,但这“安阳伯”的封号,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恰在此时,萧景妍的目光也正落下。
四目相对,贾琰清晰地看到,那位年轻女帝的唇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绝对是故意的!
“贾将军?贾将军!还不快领旨谢恩!”
旁边一位与他相熟的低阶官员见他愣神,连忙小声提醒。
贾琰瞬间回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大步出列,撩袍跪地,声音沉稳洪亮:
“臣,贾琰,叩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低下头,感受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各种复杂目光,有羡慕,有嫉妒,更有深深的探究。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安阳伯”贾琰,将真正成为这新朝朝堂上一個不容忽视的存在,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繁琐的朝会终于结束。
百官依次退出太和殿。
许多官员,尤其是那些嗅觉灵敏的勋贵和文官,立刻围了上来,纷纷向贾琰道贺。
“恭喜安阳伯!贺喜安阳伯!”
“伯爷年少有为,将来必定前程似锦!”
“日后还望伯爷多多关照啊!”
贾琰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卑不亢地一一还礼,应对得体。
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漠。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传来:
“琰……安阳伯。”
贾琰回头,只见贾政正有些局促地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有与有荣焉,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政老爷。”
贾琰拱了拱手,态度平和。
按辈分,贾政是他的长辈,但按爵位和官职,他现在远超贾政。
贾政连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安阳伯如今爵位在身,切莫如此称呼。”
他顿了顿,才带着几分真心感慨道:
“真是……真是没想到,琰哥儿你竟有今日之造化。实在是我贾家之幸事。”
他这话说得倒是真心。
无论如何,贾琰姓贾,他立下大功受封超品伯爵,整个贾氏宗族面上都有光。
贾琰淡淡一笑:“政老爷过誉了,机缘巧合罢了。不知府上老太太、太太可还安好?”
“好,都好。”
贾政连连点头,正想借此机会多攀谈几句,拉近关系,却见一名穿着宫中女官服饰的女子径直走了过来,周围的官员见状纷纷让开道路。
那女官走到贾琰面前,微微屈膝:
“安阳伯,陛下御书房召见,请随奴婢来。”
众人见状,眼神又是一变。
刚下朝就被单独召见,这圣眷,果然浓得吓人。
贾政连忙道:“伯爷既有要事,快请,快请。”
贾琰对贾政点了点头,又对周围官员拱了拱手,便跟着那女官,在无数道羡慕忌惮的目光中,向着内宫走去。
御书房内,熏香淡淡。
萧景妍换下的那身沉甸甸的龙袍,此刻只着一袭明黄色轻软常服,领口微敞着,露出一小片雪腻的肌肤和一段精致得宛如玉雕的锁骨。
那常服的料子极好,薄而不透,却异常贴身,将她上半身勾勒得纤毫毕现。
胸前那对饱满的峰峦便再无遮拦地撑满了衣料,两团浑圆丰盈的弧度高高隆起,将衣襟绷得紧紧的。
她下裳则是一条同色的软绸长裙,因是坐着,那裙料从腰际自然垂落,紧贴着她的腿形。
她双腿交叠而坐,一条修长的玉腿跷在另一条之上,裙摆被这个动作微微撩起,从侧面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肌肤细腻如瓷,光滑得仿佛能反光。
那双腿又长又直,交叠之处,浑圆的大腿被微微挤压,显出一种充满弹性的丰盈感。
她手中拿着一本奏折,似乎正在批阅,但目光却有些游离。
书案的另一角,放着一本颜色略深、样式不同的折子,那是来自密探系统的密折。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方才朝会上,贾琰听到“安阳伯”封号时,那瞬间的震惊和抬头望来的眼神。
“安阳……”
她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眼神幽深。
将带着自己旧日印记的封号赐下,是一时兴起,也是一种无声的试探。
她想看看,这个心思玲珑、胆大包天的臣子,会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