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倚在廊柱旁,手里捏着条大红撒花帕子,见贾琰进来,丹凤眼一翻,似笑非笑地道:
“都等你了,大伯爷。你这主人倒好,客人都到了,自己还在外头磨蹭。”
贾琰笑道:
“这不是去接咱们的妹妹们了么。对,怎么没看到宝玉?。”
王熙凤闻言,丹凤眼瞪了他一眼,那一眼又媚又利,像带了勾子似的。
“还不是托伯爷您的福?”
她挑了挑描得细细的柳眉,
“如今贾府学堂开了,宝玉本来今儿个都跟着乘了轿子出门,哪成想刚出二门就撞见政老爷从外头回来。老头子一见宝玉那身打扮,脸都黑了,当场就把人叫到书房去了。”
贾琰听罢,不由有些想笑。
贾母把宝玉当心肝宝贝,阖府上下谁不给这位宝二爷几分薄面?
唯独他老子贾政不吃这一套,对宝玉非打即骂,只恨不能把满腹经纶一口气灌进这孽障脑子里头。
原著里“大观园试才题对额”之后若没贾母赶到,贾宝玉真能被他老子活活打死在书房里。
贾政这人,说到底是读书人,倒也不算坏。
不然女帝也不会留他。
就是太死板、太迂腐,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套。
对贾宝玉是望子成龙,爱之深责之切。
如今贾府学堂重开,贾宝玉能好好念书才怪。
不过也好。
贾府这些男丁是该读点书了,总比整日和胭脂粉黛混在一处强。
贾琰收回思绪,抬眼看向王熙凤。
这美妇人今天实在漂亮。
那桃红绣牡丹锦袄裹着她丰隆圆润的身段,腰间一条金丝攒珠带勒出细腰,下头翡翠撒花裙层层叠叠,掩着丰满的臀。
站在廊下,面若芙蓉,唇似点朱,真正神仙妃子一般。
他心里有些痒痒的,上前一步,低声道:
“那可得谢谢二嫂子,今日又费心张罗,又亲自来请我。”
王熙凤闻言,丹凤眼又翻了个白眼。
昨日在东府正厅的事她可还记着呢,这伯爷看着正经,手却惯会往人身上招呼,胆子比别人天还大。
“别耍贫了,大伯爷。快些走吧,别让林妹妹她们在亭子里头干等着。”
她身子一挪,抬脚便往前走去。
那腰肢细软,走起路来臀儿轻摆,红裙下头裹着两团浑圆,一摇一摇的,像熟透了的水蜜桃,勾得人移不开眼。
贾琰大步跟上,也不绕弯了,伸手就去环她的腰。
那腰盈盈一握,丰软里带着韧劲,只一揽,人便往后仰了半分。
“要死啊!”
王熙凤低呼一声,慌忙往前快走两步,耳根子已经红了,
“外头人来人往,等会让人瞧见了,我还要不要活?”
贾琰嘴角一勾,贴上去,手臂如影随形地又环住了她的腰。
“嫂嫂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就可以了?”
王熙凤被他手臂一带,后背几乎贴着他的胸膛,那股清冽男子气息全灌进鼻尖,像三九天喝了碗热酒,烧得她脑子都有些发晕。
她咬住下唇,脸颊泛红,却不再说话。
那腰却在他掌心下微微发僵,又慢慢软下来一点,似有若无地往后靠了靠。
贾琰正想再逗她一句,走廊对面忽然响起脚步声。
晴雯从拐角处绕出来,手里还拎着把青绸伞,见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一个耳红面赤,一个神色自若,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她也不点破,只笑道:
“爷,姑娘们都在亭子里等您了。茶煮上了,酒也温了,就等您过去开席。”
王熙凤如蒙大赦,连忙借勢从贾琰怀里挣脱出去,整了整衣襟,看着晴雯道:
“你这丫头,走路也不出個声。”
晴雯抿嘴笑:
“是二奶奶走得太快,没聽见我的脚步声呢。”
王熙凤哼了一声,也不和她掰扯,自顧自往前头去了。
贾琰倒不急着追,只慢慢跟在后头,目光落在王熙鳳那因疾走而摆得更厉害的红裙上。
晴雯走到他身侧,小声道:
“爷,尤大奶奶说,林姑娘精神不大好,今日瞧着比往日还弱些。秦大奶奶已经到亭子里了,正和姑娘们说话。”
贾琰點头:
“知道了。让厨房把姜湯也备上,一会儿散了给林妹妹带着路上喝。”